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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歸 第122節

    何老娘驚訝極了,她女婿一家都是老實人本分人,女兒嫁過去因為娘家兄長是個官身,又給夫家生了個大胖孫子,所以在夫家一直過得順心順意,咋就突然被休了呢?
    不提兒子還好,一提兒子何大妞哭得更傷心了,抽抽噎噎地道︰“金寶丟了——鋪子都賣了——二弟,二弟,他們嫌咱家丟人——就把我給休了,我的金寶啊——”她痛哭出聲。
    “什麼?金寶丟了?金寶丟了為啥把你休了?你弄丟的?你還在這哭什麼,還不去找去。”何老娘急了,拉著閨女就要朝外走。
    “找,找到了。”何大妞沒動,繼續抽噎。
    何老娘這才放開手,“找到了咋還休你?趙家也太不講理了,老娘找他家說理去。”何老娘的火氣頓時上來了。
    何大妞卻是站著不動,低垂著頭不說話,只哭。
    何老娘更氣了,戳著閨女的額頭狠罵,“你個不爭氣的,平日不是挺厲害的嗎?現在這是咋了?你說話呀!”
    問了半天何大妞也沒說出個什麼來,還是趕過來的何家大嫂上前打圓場,“娘,大妞都來了,還是先進去洗把臉再說吧。”
    何老娘恨恨地一跺腳,沒好氣地道︰“我這是上輩子做了什麼孽,生下你們這一個個討債鬼,走呀,還等著誰請你呢。”
    何大嫂和小姑的關系還是挺好的,忙拉著何大妞一起朝里走,低聲告誡︰“快走,別惹了娘生氣。”
    經何老娘和何大嫂再三追問,何大妞才說出了事情的原委。
    何大妞嫁得這個趙家還真不錯,一家子都是本分人,雖不說日子過得多富貴,但也能吃飽穿暖。尤其是女婿趙耕田,更是個勤快仁義的小伙子。當初說親的時候,人老趙家就是瞧中何大妞二弟是個讀書人,一旦有了功名能拉拔外甥一把。
    起初成婚的時候,日子過得倒也和美,何大妞前頭兩胎生的都是閨女,趙家也沒嫌棄。但隨著娘家二弟中舉做官,何大妞的態度就變了起來,不僅自己不再做活,對公婆也挑三揀四起來,什麼飯做得難吃,什麼衣裳給她洗壞了,拿公婆當個僕人使用。
    趙家老兩口瞧在兒子和孫子的面上都忍下來了,可何大妞不僅不領情,反倒得寸進尺起來。
    他們老家本在蜀中,何章銘到雲州做官帶著自個的爹娘和兄長倒也說得過去的,可沒听說過連出嫁的姐姐一家都跟著的。
    何大妞就能干出這事,非要跟著二弟來享福,趙家二老年紀大了,故土難離,不大願意動彈,就說要不你們小兩口跟著去,我們做爹娘的在家替你們看孩子。何大妞非不願意,她多精明呀,有趙家二老跟著,她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連孩子都不用過問,日子要多舒服有多舒服。啥,你說不是還能買下人嗎?買下人不得花銀子嗎?現在的人不用,傻呀!
    就這樣何大妞在家里死命的鬧,鬧得趙耕田氣得要和離,可趙家二老能讓和離嗎?不說何大妞好歹給老趙家生了三個孩子,就是人家夫家那個二弟可是知縣,動動手指頭還能有他們的活路?最後還是趙家二老妥協了,把家里的大門一鎖,一把年紀了還離鄉背井地到雲州來了。
    開始那半年因為水土不服,趙家二老好懸沒病死,好了之後人了瘦了一大圈,也沒有以前有精神了。把兒子趙耕田給愧疚的啊,背地里直抹眼淚,待何大妞也冷淡了下來,日夜吃睡在鋪子上。他本就勤快,做買賣又不缺斤短兩,短短半年就打開了局面,鋪子上的生意可紅火了。
    何大妞得意極了,瞧瞧,來雲州是來對了吧。在蜀中指望那幾畝田地能過現在的好日子嗎?于是越發跋扈起來,整日穿金戴銀,描眉涂粉,東家串西家,西家串東家,就愛听別人的奉承話,連兒子都不帶了。
    趙家二老自然是啥都不干說,只求她不挑事就行。
    要說變化還得從那首傳遍雲州城的歌謠開始,趙家也听到了,趙耕田本就覺得岳家做事不地道,做人怎麼可以這般忘恩負義呢?若不是妻子逼迫,他連岳家的門都不想上。
    這一日趙耕田正在鋪子上忙活,他爹驚慌失措地跑來了,說兒子金寶丟了,之後就有個小乞丐送了張紙條過來。
    趙老爹也不識字,嚇得六神無主,只好來找兒子了。
    趙耕田一瞧紙條,頓時明白了,他兒子是被人給綁去了,紙條上說了,何知縣是個卑鄙無恥的,作為姐夫的趙家定也不是個好的,人家這是打抱不平來了,想要回兒子也行,拿三百兩銀子來贖人。
    趙耕田看罷紙條長出了一口氣,二話沒說當天就找了熟人把鋪子給賣了。何大妞也慌了,她雖然不大帶兒子,卻也知道兒子就是她的底氣和將來的依靠,見丈夫連鋪子都賣了,她把自個的金銀首飾收拾收拾也當了,雖然心里在滴血,但到底兒子比較重要不是?
    家中的積蓄,再加上賣鋪子當首飾的銀子,好不容易湊了三百兩銀子,那綁匪倒也講信用,收了銀子就把金寶給送回來了。
    何大妞抱著失而復得的兒子不撒手,一直沉默的趙耕田卻直接給了她一張休書,“你走吧,你就是個禍害星,咱們老趙家要不起你這樣的媳婦。”他不顧二老的擔憂直接就把何大妞給休了。
    何大妞傻眼了,哭喊撒潑不願意走,可趙耕田這回是鐵了心了,經了這事他是想明白了,他寧願打光棍也不能讓這樣的女人影響他的兒女。他都想好了,過幾天就帶爹娘和孩子們回蜀中,以後一家人安生過日子。
    何大妞看向自己的三個兒女,卻發現他們望著自己的目光異常冷漠,是啊,她只是生了他們,卻根本就沒有帶過他們,能有什麼感情?
    何大妞被推出趙家的院子,任憑她怎麼拍門都無人理睬,何大妞無奈,只好一步三回頭地走了,這雲州她也無處可去,只好回何家來找老娘。
    ☆、第198章 就是要讓他們絕望
    “趙耕田這個殺千刀的,他憑什麼休我閨女?老娘找他算賬去。”何老娘听完女兒的哭訴,一下子就炸了起來,嚷嚷道︰“忘恩負義,一家子白眼狼,你二弟做官他家跟著得了多少好處?若不是有你,他家能過現在的日子?還不知道窩在那個犄角里刨土呢。現在見咱家遭了難,立刻翻臉不認人了,壞了良心的,天打雷劈呦。”何老娘的罵詞可順溜了。
    何大妞捂著臉一直哭,“娘,娘,我不要被休,我想金寶,我想大妮二妮,娘,娘,我可怎麼辦啊?娘你快給我想想法子。”她哭得是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心中後悔極了,後悔自己沒把三個兒女籠絡住,不然那兩個老不死的怎麼敢休了她?
    “哭哭哭,你還有臉哭,你平日不是很厲害的嗎?就這麼灰溜溜地回來了?”何老娘看著哭泣不止的閨女心里就來煩,“早就跟你說過了,別成天走西家串東家的,要把你男人籠絡住,你偏不听,你,你,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呢。”她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還不是都怪二弟!”何大妞還委屈呢,“往常都好好的,耕田啥都听我的,那兩個老不死的也不敢惹我,還不是因為二弟進了大牢,耕田嫌棄咱家做事不地道,說我會帶壞孩子。娘,都是二弟帶累了我,你可得替我做主啊!”
    “你,我打死你這個不孝女,外人說倒罷了,那可是你親兄弟,你不心疼他反倒嫌他帶累了你,之前你借著他的勢得好處咋不說呢?”何老娘氣得肝疼,照著閨女背上使勁捶了幾下。
    何大妞邊躲邊嘟嚷,“本來就是二弟帶累我的,娘,我不管,你得替我想法子,我不能離開趙家,不能離開金寶,我就要我們家耕田。”失去了才知道後悔,耕田多好啊,長相周正,又勤快,又能干,對她還好。她上哪找這麼好的男人去?
    “你不是嫌棄你老娘兄弟嗎?自個想法子去,老娘管不了。”何老娘也氣呼呼的,她是真被這個閨女給氣著了,她王小翠精明了一輩子,咋就生了個只會窩里橫的沒用閨女呢?兒女都是債,這哪里兒女,分明是一群討債鬼。
    “娘,您消消氣,妹妹正傷心,說話難免不走心,您別跟她一般見識。”何家大嫂忙婆婆扶到椅子上坐下,又給何大妞使了個眼色,“大妞啊,你瞧你把咱娘氣得,咱娘可是最疼你的了,還不過來給娘陪個不是?”
    何大妞對娘家這個大嫂倒是挺信服,依言走過去扯著她娘的袖子,道︰“娘,娘,都是我的錯,您別忘心里去啊。”
    何老娘把臉一撇,面上雖沒啥表情,心里已經軟了下來,何大嫂又幫著說了幾句好話,何老娘這才露了個笑臉,“行了,既然回來了就先歇著吧,等明天再讓你哥嫂陪你回去。”嘴上說著不管,可能不管嗎?閨女再不爭氣也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塊肉。
    屋漏偏逢連夜雨,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第二日,何老大夫婦陪著何大妞去趙家的小院,去的時候是高興去的,回來的時候是哭著回來的。何老娘心里頓時有股不好的預感,“咋了?趙家不同意?難不成趙家這是要跟咱家結仇不成?”真是給臉不要臉,老娘戳他家鍋底去。
    “趙家,趙家走了,耕田走了,金寶走了,大妮二妮也走了,他們丟下我一個人走了。”何大妞哭得更傷心了,完了,完了,耕田真的不要她了,她成棄婦了。
    “走?走哪去了?”何老娘有些摸不著頭腦,連忙追問。
    何家老大忙解釋道︰“娘,咱們去的時候趙家那小院都換人了,說是趙耕田昨兒就帶著爹娘和孩子回鄉了。”
    何老娘這下傻眼了,趙家回鄉了閨女可咋辦?看著哭個不停的閨女和沉默不語的大兒夫婦,何老娘頭一回沒了主意。
    原來趙家早就打定主意要回蜀中,那畢竟是家鄉,這雲州城雖繁華,但到底是異鄉啊!趙家二老都上了年紀,更是盼著能葉落歸根。趙耕田是個孝子,以前顧忌了他媳婦娘家,現在休了媳婦,他就準備帶著爹娘和孩子回老家去。怕何家知道了再來糾纏,等何大妞一走,他們就立刻帶著行李出城而去了。
    何天翔坐在縣丞家的外書房里心急如焚,有小廝過來換茶,他再一次問,“你家公子到底何時能回來?”他現在哪有心思喝茶?
    小廝苦著臉,“何大公子您就別為難小的了,主子的事,小的哪里知道?”添了茶他立刻就退了出來,心道︰這位何大公子也是個不識趣的,公子根本就沒出府,在院子里好生呆著呢,不過是不想見他罷了。
    又是大半個時辰過去了,眼瞅著就要到午時了,自己的好友趙縣丞家的大公子趙慶依然不見蹤影,小廝還是那句話︰不知道。
    何天翔哪里看不出端倪?這哪里是不在,分明是不想見自己罷了。他又是氣憤又是無奈。
    以往二叔未進大牢之時,趙慶對自己這個知縣親佷可熱情了,三不五時就邀請自己來家中吃酒作詩,趙縣丞夫婦待自己也十分和藹,賢佷長賢佷短的夸著。現在可好,自己登門求見,幫不幫忙先不說,把自己晾在這外書房,連個面都不給見了。世態炎涼啊!
    何天翔沮喪著出了縣丞家,他這邊一走趙慶就得了消息,不由長出了一口氣。心底也有一兩分愧疚,可真不是他不想幫,而是幫不了啊。他爹早就告誡過他了,何知縣這事里頭水深著呢,不許他再見何家的人,否則就打斷他的腿。趙慶最怕他爹了,而且見了面他也幫不上忙,徒增尷尬,還不如避著呢。
    何天翔又在外頭跑了兩天,最後還是許典史家的公子看不下去了跟他說了一句實話,“天翔兄啊,看在咱們以往交情上我就跟你說句實話吧,你也別怨咱們勢利,實在是這事咱們搭不上手,別說咱們,就是我爹他們都不行。我爹跟我提過一句,說你叔叔的案子是知府大人親自辦的,早辦成了鐵案,而且似乎上頭——”他用手朝上頭指了指,“你們家還是不要白費心思了,家里值錢的東西收一收,好生過日子吧。”
    何天翔聞言整個人都蒙了,他走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許典史家的。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二叔完了,何家完了!
    “走了?”許典史看著走進來的兒子淡淡地問了一句。
    許公子點點頭,“走了。”臉上滿是唏噓,以往何天翔是多麼瀟灑恣意的一個人,現在四處求人,整個人都郁氣了。
    許典史哪會不明白兒子心中的想法,哼了一聲道︰“腳上的泡都是走出來的,何家的這事還不是他們自個作出來的?你跟何天翔相交這麼久,可曾听他提起過何知縣夫人?要不是這回出事,咱們哪個知道何知縣夫人居然是侯府貴女?見他這般抬舉個姨娘,還以為他家正室夫人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婆娘呢。何章銘此人也是個蠢的,有這麼好的資源不知道利用,只要巴結好了岳家,人家手指頭縫里漏點都夠他受用的了。換個人還不得把夫人供起來,他家倒好,把人家往死里磋磨,呵呵,真當那些高門大戶是吃素的呀!人家動一動小指頭他就得家破人亡。”
    許典史一臉的不屑,見兒子似有所悟,又道︰“妻者,齊也。婚姻是結兩姓之好,心里再不喜歡,對正室也得敬重,寵妾滅妻那是亂家之兆。你也大了,柳家小姐三個月後就要過門,你也給我收收心,身邊那幾個全都送到莊子上去,切不可讓你媳婦吃了心。你若是——你老子我可沒何家那麼好性!”
    許公子頓時心中一凜,“是,兒子明白,兒子多謝父親教誨。”他雖是家中的嫡長子,但下頭還有兩個親弟弟和兩個庶弟呢,他爹不缺兒子,他若是犯了錯,他爹就能直接把他給放棄了。
    何天翔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頂頭遇到他娘,何大嫂一驚,“咋了?這是咋了?”
    “完了,二叔完了,何家完了,我也完了。”何天翔兩眼發直,嘴里嘟囔著。
    何大嫂可急了,兒子這是受啥刺激了?魔怔了?還是說小叔子沒救了?她當下就扯著兒子進了屋,“什麼完了?翔哥兒你慢慢說。”
    何天翔這才一個激靈醒過神來,把打探到的消息一說,何大嫂整個人也不好了,她還指望小叔子出來跟著繼續享福呢,現在小叔子出不來了,家里的鋪子和值錢的東西全都沒了,這以後的日子可咋過呀?
    “翔哥兒,你趕緊把這消息告訴你祖父祖母去。”何大嫂回過神來立刻吩咐道。何天翔點了點頭就朝他祖父祖母的院子去了。
    兒子一走,何大嫂就盤算開了,之前是不知道小叔子沒救了,所以她家當家的和三個兒子出門求人托關系,出銀子出力她都沒意見。可現在小叔子出不來了,那就沒必要再浪費銀子了,他們家剩的銀子可不多了,這還有一大家子要養活呢,不省著點怎麼行呢?
    不提何老娘得了消息是多麼的失望絕望,沈薇這邊,二管家和她身邊的幾個丫鬟都十分不解,明明這案子能早早判下來,小姐為何偏讓等一等?早判了早了事,他們也能早日回京不是?
    他們那里知道沈薇心中的想法,她就是要這麼冷眼看著何家蹦,看著他們從抱著希望到失望,再到絕望,她要讓他們的每一天都活在煎熬和不安里。
    看了看手中暗衛傳過來的消息,她的嘴角勾了起來,失去了何章銘這個共同利益所在,何家大嫂立時就有了自己的小算盤,何老娘還能領導得動何家嗎?既然是從泥地里出來的,那就滾回去呆著吧。
    何章銘的案子判下來了,罪名不止瀆職這一個,大大小小林林總總列了十多個,判了個發配遼東,沒有三千里也有兩千里多了,不遇大赦此生就別想回來了。
    本來案子還關涉何家老大的,畢竟是他謀奪人家的鋪子,何章銘倒聰明,知道自己出不去了,就把所有的罪名都攬到自個身上了,何家就兩個兒子,不能都陷進去吧?他只希望他大哥看在他主動攬罪的份上能把他的幾個兒子拉扯成人。
    在獄中他想的最多的就是他怎麼走到這一步的,他怎麼就鬼迷心竅冷落正室抬舉個下賤的瘦馬?他也曾一腔熱血想著造福一方,怎麼就成了今日的階下囚?他後悔,後悔極了,做夢都是初見沈氏的情景,那豆蔻少女,婀娜的身段,如畫的面容,還有望著他時羞澀多情的眼神。醒來一片冰冷,何章銘痛苦地捶打著自己的頭,發出如野獸一般的嚎叫。
    何家接了消息,除了何老娘老兩口,其他人都非常平靜,早就有心理準備了不是?
    何章銘被判了刑,官邸自然不能住了,他們得趕緊找屋子搬出去。下人早就賣光了,連何章銘的三個姨娘都賣了,只留了那個老實的通房丫頭。可這一大家子近二十口人也不是個小院子能住得下的。他們手里也就二三百兩銀子,買完院子就剩下不了多少了,還得留些做生意的本錢。
    本來依何老爹的意思是想回蜀中的,用他們手里的銀子在鄉下修個大宅子,買上一些田地,日子能過得很好。
    可何老大和孫子們都不同意,見過了城里的繁華,怎麼還會願意回鄉下過苦日子?何老大自詡管過多少年的鋪子,有經驗有人脈,很快就會東山再起的。何天翔也覺得自己有才學,想留在雲州一展抱負。
    何老爹拗不過兒孫,只好留在雲州了。
    哦,何家還對何琳琳的歸屬有過爭執,何老娘堅持要把何琳琳要回來,她還惦記著那個大大的值錢的別院呢,而且對這個孫女她也有一股子恨意,恨她眼睜睜地看著她爹被流放,憑什麼老娘一家過苦日子你倒能安享富貴?
    不行,得把她弄回來,家里還正缺個使喚的丫鬟呢。等到了歲數,找個有錢人家送出去,還能得一大筆聘禮呢。
    何家大嫂也贊同婆婆的決定,理由也差不多,都十三的大姑娘了,都能當個大人使喚了。而且琳姐兒長得好,送出去聯姻定能給兒子帶來好處。
    可何老爹和何老大都不同意,何老爹死命地瞪著何老娘,“琳姐兒不也是老二的親閨女?你把她弄回來是能給她吃好的還是能給她穿好的?她好歹也是咱老何家的骨血,你就這麼看不得她好?你個死老婆子可別給我鬼迷心竅,不許去,讓琳姐兒跟著她娘。做事留一線,他日才好相見。”
    何老爹可不傻,琳姐兒不管跟著誰,都擺脫不了她是何家人的事實,她跟著她娘才能過得好嫁得好。等大孫子他們進京趕考了,求到她門上,都是嫡親的堂兄妹,她還是把人趕出來不成?
    何老大也道︰“都安分些吧,受得教訓還不夠嗎?胳膊擰不過大腿,再招了那位侯府公子的眼,咱這一家子還有命在嗎?”
    沈薇才不管何家打什麼主意呢,反正她就覺得何家還不夠慘,她的氣還沒有出夠。于是二管家又領了新差事,四小姐說,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偷也好,搶也罷,反正你得把何家手頭的銀子消耗干淨,我要讓他們分文無有乞討著滾回蜀中老家去。她就要看看培養出個知縣大人的何老娘能不能再把孫子也培養出來。
    差事倒不難,二管家心頭卻警惕起來。四小姐這般睚眥必報的性子他可得用心當差,千萬不能惹了這位的不開心。這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二管家是真的害怕呀!
    二管家的辦事效率挺高,不過簡單設了兩個小局,急功近利的何家人就鑽進去了,好處沒佔著,反倒把僅有的二百多兩銀子全砸進去了,這回他們不想回鄉也得回鄉了。
    看著站在路邊衣衫襤褸神情麻木的何家人,沈薇的心情別提多好了,總算把這些討人厭的處理掉了,也是時候回京城了。
    至于為何不是把何家人弄死,沈薇覺得想要報復一個人從來都不是死亡,死了就一了百了,啥也不知道了,反倒便宜了他們。活著才好呢,活著才能把該受的罪受一遍,生不如死才更令人痛快不是?
    沈雅母女得知何章銘被判了流放遼東,也是大松了一口氣,不管這麼說,這是琳姐兒的親爹,若是死在了她娘家人的手里,她一想到這個就心里不得勁。
    何琳琳也是,一邊恨著她爹,一邊又不希望他死。這個結果倒也不錯,至少還留了一條命。她可不像她娘那般糊涂,她知道她表哥要弄死她爹簡直是伸伸小指頭的事,現在她爹能留一條性命,全是表哥替她著想呢。
    于是何琳琳對著沈薇行了一個大禮,“表哥,謝謝你了。”
    沈薇坦然地受了她的禮,很欣慰,難得這個表妹是個明白人,相信她會在侯府過得不錯,那她會省心不少呢。
    雲州的事情處理完了,該回京城了。
    巧得很,出發的那一日正好何章銘被押解上路。他脖子上戴著沉重的刑具,頭發蓬亂,胡子邋遢,哪里還是儒雅的何大人,地溝里的癟三還差不多。
    沈薇長長的車隊打街上經過,打頭的是一輛異常華麗的馬車,引得街上行人圍著觀看,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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