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芷拖著酸軟的四肢爬起來，已經下午一點，她在起居室的沙發上撿到自己的手機。
微信群里，兩位軍師已經聊得熱火朝天。@了她好多次。
@白芷，小白小白，怎麼樣？他們認錯了沒有？昨天晚上有沒有去睡書房？
@白芷，兒媳婦兒媳婦，有沒有讓他們跪搓衣板？答應了帶你回國沒有。
白芷看著群里的消息，眼淚差點又掉了出來。她在對話框打字︰沒有，昨晚全軍覆沒，我軍將領被殘酷鎮壓。
想了想，又覺得這麼發好像太曖昧了，刪掉。
白芷︰沒有，他們太過分了，完全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一玉很快發來了群視頻邀請。白芷看了看自己的衣著，又將頭發撥弄到肩頭，微微擋住了一些痕跡。
一玉看著一臉頹喪的兒媳婦，眼楮在她半露的脖子上瞄了又瞄。碧荷也連接進來，同樣滿臉頹喪，她躺在貴妃椅上，長長的黑直發披散在她的胸前。
一玉又仔細瞄了瞄這個兒媳婦，掩嘴笑了起來。
“哎呦……你們這些年輕人~可真是甜蜜……”
白芷和碧荷都僵住了，臉上紅霞漫布，又听她說︰“小白，再接再厲，既然哭不好使，那今天就使勁鬧！”
白芷已經有些懷疑一玉說的到底靈不靈了︰“可是，家里東西都好貴啊。”
“貴？貴怕什麼？他們賺錢不就是拿來給我們花的？怎麼花不是花？主要一定得挑他們喜歡的砸，知道嗎？必須要讓那兩個兔崽子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白芷又下意識去看看碧荷。
碧荷抬起了眼皮子，有氣無力點了點頭︰“我覺得阿姨說得對！小白，你一定要鬧得他們人仰馬翻！”兩個王八蛋，昨晚上莫名其妙扯林致遠下水，害得她……
不說了，說起來全是淚。
白芷掛了電話，又癱在沙發上緩了緩。昨天晚上火辣辣的地方已經不疼了，涼絲絲的。就是四肢酸軟一點力氣也沒有，尤其是她的腰，嗚嗚嗚……好疼啊。
肚子餓得咕咕叫，她實在不想爬起來去拉鈴，只好給greg打電話，讓他叫人送點東西上來投喂她。
廚房是24小時有人值班的。
greg是個貼心的管家，昨天晚上那個情況，不用腦子想都知道白小姐又勞累了。特意吩咐了廚房，給她熬了滋補的人參雞湯。
女佣很快送了餐點上來，她實在是乏得厲害，拿勺子的手都在抖。
嗚嗚嗚……就這個樣，她今天怎麼鬧嘛。
吃完了飯，她鴕鳥式得又回了房間睡了個回籠覺。等再次醒來，已經下午四點多了。手腳終于不抖了。
往常這個時間elsa總是要讓她陪著玩的，今天孩子們不在家，家里像是突然空曠了起來。
她磨磨蹭蹭洗漱完，又換了舒服的家居服。慢悠悠下了樓。又叫來了greg。
“先生最喜歡的東西？”
greg有些摸不著頭腦，昨晚上明明還鬧了一出，今天白小姐就來問先生最喜歡的東西是什麼，這是和好了？
“嗯，david和sam最喜歡的是什麼？”白芷窩在花廳的沙發里，懨懨的。
“唔……他們最喜歡賺錢……吧？”greg有些不確定。兩位大少爺，好像也並沒有什麼喜歡的東西，要說起來，最喜歡的除了白小姐，就是到處搞事情了。
他總不能說主子們喜歡到處搞事情，只能總結為賺錢了。
白芷眨了眨眼︰“那除了賺錢呢？就沒有喜歡什麼表啊，畫啊，收藏品啊什麼的？”
她記得他們經常上拍賣行的啊……
greg犯了難，到了羅斯家這個地步，是真得很難有什麼執著地喜好了。
很多時候買珠寶和收藏品，實際和喜好也沒有太大的關系。
或許是為了增加家族固定資產，又或許是為了消磨時間，更或許只是為了“合理合法”的“避債避稅”。
greg搜腸刮肚，終于想起了武器庫里的槍支彈藥。可他要是敢和白小姐說這個，等少爺們回來，他可就涼涼了。
只見他摸摸鼻子，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眼前一亮︰“先生們喜歡看書喝酒。”他終于想起了書房里的書和酒窖里的酒。
白芷點了點頭︰“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greg。”
問清楚了男人的喜好，她撇下greg就往二樓的書房走。
這間書房她已經十分熟悉，當初剛剛來的時候，就經常在這里上課的。書房很大，足有二參百平，一扇扇直通天花板的書架上，分門別類擺得整整齊齊。
當年她還在這里藏過避孕藥，後來也沒落得著吃。那避孕藥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她走過一排排書架，手指在或新或舊的書皮上掃過。
david說過，這里很多書籍都是孤本，甚至還有些是種花古籍。白芷第一次看到的時候，心里還腹誹過，這都是當年欺負舊種花搶來的。
書籍承載了人類的文明，是重要的人類瑰寶。她走過每一個書架，從小受到的教育，到底讓她沒辦法對這些東西下手。
于是她又出了書房，跑到了酒窖里。
酒窖也很大，一二百平方的樣子。
greg看她好奇地看架子上各式各樣的酒，又叫來專門管理酒窖的佣人給她介紹。
“白小姐想了解什麼？”
身穿制服的男人看起來十分文雅，听說是某著名大學酒類專業的高材生，對于各類酒品十分了解。她之前還八卦過他們的工資待遇，高得嚇死個人。
“唔……david和sam最喜歡什麼酒？”白芷看著眼前上千瓶各式各樣的酒，已經挑花了眼。
“兩位少爺平時喝威士忌和紅酒多一些。大少爺這幾年也喜歡華國的茅台，二少爺更喜歡甦格蘭的威士忌。”
“哦哦。”茅台她知道，很貴的那個。威士忌也听說過，不過並不熟。
“那，你把他們最喜歡最喜歡的酒，一樣挑幾瓶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