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喻安還在勸說著,不遠處 的,終于有了動靜。
“噓。”
“不要說話了。”
不遠處有了情況,喻安跟五崽全都看了過去。
他們現在的位置靠海,身前是用石頭在擋著。
腳步聲伴隨著說話聲響起,落入他們的耳畔。
是一群不明身份的人,正在把用車裝過來的大垃圾袋往海里丟。
他們拖著垃圾袋,嘴上抱怨著︰“真不知道為什麼每次都要這麼費勁的過來丟,我看在門口挖個坑給埋了就行。”
“埋自家門口多晦氣啊,這種晦氣東西,往海里一丟,就什麼都沒了。”
“我听說丟垃圾場里也可以,那里有粉碎機,用粉碎機弄弄,要不了多長時間就處理干淨了。”
“哪這麼多廢話。”
一道冷漠的聲音插了進來,這人手上也拎了個垃圾袋,但他拎的垃圾袋很小。
看其他人對他畢恭畢敬的樣子,也能看出來他是這幾個人的頭頭。
“趕緊做事,做完了就走。”
“路上的時間長,我們不能把時間浪費在這兒。”
在他的監工下,垃圾袋全從車里被拖了下來。
等所有的垃圾袋兒都運到海邊,喻安秉著不能錯過的原則,開始安排︰“七二,你去搶他們的車,別讓他們有機會上車。”
“五崽,上!”
“二崽,你也上!”
過來丟垃圾的人並不多,所以喻安也沒有使喚帶過來的畸變體。他只讓畸變體去把車給守好,他跟五崽就能解決這些亂丟垃圾的人。
看見他們出現,這幾個人臉上也明顯有些慌亂。
“你們是誰?要過來干什麼?!”
“不干什麼,過來撿點垃圾。”喻安的目光落在黑色的垃圾袋上,如果沒看錯的話,這個黑色垃圾袋似乎動了一下。
“這些都是沒用的垃圾,你們,你們撿了也沒用。要真是缺錢,我現在給你一點。”
“不用,我不缺錢,我的愛好就是撿垃圾,保護環境。”
這樣正兒八經的理由,听得面前幾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他們死死的瞪著喻安跟五崽,也不知道有沒有認出來。
“我勸你們,現在就離開。”
對面下了最後的通牒,他們冷冷道︰“你們現在走,我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
喻安︰“……”
喻安一听這話,就明白過來,對方一定是沒有認出來自己跟五崽。
他看看五崽,下命令道︰“上吧,盡量留活口,留不下來就算了。”
這幾個人看著就不是什麼善茬,他們干的也不是什麼好事,最重要的是,看著也不是人類。
喻安甚至自己都沒有出手。
五崽僅用了十分鐘不到,就滅了他們所有人。
不對,還是有一個活口的。
這個活口是喻安連聲要求著才被留下來的。
喻安沒顧得上去審問獨苗苗的活口,他只快步走近了垃圾待前。
垃圾袋被系的有點緊。
喻安拿了把小刀,把垃圾袋最上面給劃開。這一劃開,他看清了里面的場景。
在垃圾袋里,是一個渾身遍布著青斑的幼崽。
不是人類幼崽,是個畸變體幼崽。
喻安的瞳孔都驟然緊縮了一下,他伸出手,探了探幼崽的呼吸。
這只幼崽已經渾身僵硬了,自然也不可能有呼吸。
“把所有的袋子都打開。”
喻安吩咐完,直接跳到了水里。水里也有一些被他們丟下來的袋子,還好,這會兒沒有風浪,剛丟下來的袋子也沒有被沖走。
留下來的活口被捆死了扔到一旁,讓一個畸變體看著。
其他所有畸變體,都在拆著袋子。
袋子里毫無例外,全部都是傷痕累累的畸變體。
準確來說,是“報廢”的畸變體。
喻安拆袋子拆到手都要僵了,他命令著所有人︰“檢查一下還有沒有在呼吸的。”
“檢查他們的心跳跟呼吸,還有體溫。”
“還有生命特征的,全部放到我這里。”
喻安說著,把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鋪到了地上。
五崽見狀,也把自己的外套鋪下,其他人有模學樣,都把外套貢獻了出來。
一車的報廢畸變體里,被他們找到了三個還有微弱呼吸的。
這三個里,都是不同年齡段的幼崽,最小的看起來還不到一歲。
喻安把三個幼崽包好,帶到了車上。
剩下的這些沒有生命特征的畸變體,也被他重新放到了車上。
“全都帶走。”
喻安此刻顧不得審問那個活口,他懷里的幼崽,他得給救活。
打劫了別人的車,他們回程的路上,速度開到了最快。
這里很偏僻,喻安先是讓人找了點醫療物資,給幾個奄奄一息的幼崽進行了簡單的處理。
但被丟棄的幼崽,能有幾個身體強健的?他們撐到現在已經到了極限。
眼看著他的最後一點的呼吸都要消失,喻安眼底沉了沉。
他咬破了手指,喂了幾滴血給他。
他以前就是這樣喂養崽崽的,只不過要把孱弱的崽崽,養大,養的健康,需要的不是幾滴血。
是很多很多的血肉。
他拿血肉喂養出來的崽崽,除了a01到a10,再不會有其他的崽。
現如今的這幾滴血,只是幫懷里的幼崽吊著命。
“回西區。”
喻安思索著,說道︰“西區有唐伊在,目前能夠給畸變體治療的,只有他。”
唐伊的醫術精湛,治療畸變體更是很有經驗。把這幾個幼崽給送回到西區里,才能保住他們的命。
路上。
喻安用血喂完幾個幼崽後,騰出了空來。
“把綁起來的那個活口給我帶過來。”
“嗯。”
五崽把人帶來,丟到了喻安跟前。
喻安低頭,注視著這個狼狽不堪的人。
“你是畸變體。”
他認出了他的身份,只是他不理解︰“為什麼要這麼殘害同類?”
以前大崽在實驗室里生產畸變體,主要目的就是為了擴增同類的數量。
現在畸變體跟人類能和平相處,大崽也就撤銷了實驗室的存在。
可這些人,為什麼要在這種時候,在畸變體都能安安穩穩過日子的時候,還要對著同類下手。
“畸變體本就是性本惡的東西,我殘害同類,自然是為了利益。”
“這很奇怪嗎?”
他盯著喻安,還反問了起來︰“難不成,你還指望我是個追求真善美的畸變體?”
喻安懶得听這些,他開門見山的問道︰“你上頭的人是誰?這是哪一家實驗室做出來的事?”
來告狀的畸變體,早就說過了,這些人的路線是從東區過來的。
但喻安還是要親口听這人說。
“你想問我這些?你不給足了我好處,你覺得我會告訴你?”
喻安不想給這種人好處。
他抬眸,掃了一圈還在站著的人。下一秒,他開了口︰“你們都出去吧,我單獨審他。”
五崽遲疑了一下,但最終還是听話的離開了。
所有人退開,現場就只剩下了喻安跟這個嘴硬的人。
喻安走近他,在走到他跟前時,伸腳狠狠的碾上他的手指。
“我問你的問題,你最好能夠回答的干脆一點。”
“否則,你一定會後悔。”
被碾著手背的男人,臉都白了還咬著牙強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