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見星]︰我欣賞你的自信。我今天給女朋友玩了小雪人,羨慕嗎?
[程湛兮]︰我還是個寶寶哇[驚恐][拜拜]
喻見星秀完一波就走,報復她上次在郁清棠面前拉踩她之“仇”,弄得程湛兮當夜很是躁動,自己弄了一次後睡著又做了個無比綺麗的夢。
夢里郁清棠主動這樣那樣,百般施為,又扶著她的肩膀坐下,仰起白皙修長的頸項,她的魂都要被郁清棠勾走了。
早上程湛兮進浴室又待了一段時間才出來。
電梯口,程湛兮穿著白色短款羽絨服,背上背著畫架,手里提著畫箱,整個人無精打采的樣子。
郁清棠從2101出來,長款及膝黑色羽絨服,戴著竹青色圍巾和灰色手套,看起來就很暖和——程湛兮說山里冷,讓她多穿點衣服。
“程湛兮。”郁清棠喊電梯前低著頭的女人。
程湛兮抬起臉,朝她的方向看過來,露出一個笑容。
郁清棠見她臉色不好,問道︰“你不舒服嗎?”
程湛兮搖頭,溫柔道︰“沒有,晚上做了個夢,印象太深刻,現在還沒緩過來。”
郁清棠以為她做了噩夢,安慰道︰“夢都是反的。”
程湛兮笑笑,不置可否。
天寒地凍,程湛兮不再騎機車,而是決定開車去。
上次寫生認識的春天幼兒園小(1)班,三歲的林溪小朋友還給她打過電話,問她什麼時候去,程湛兮上周臨時改變計劃,十分內疚,本來想著要好好哄哄她,結果林溪一句話也沒有抱怨,還奶聲奶氣地和她說姐姐下次見。
留守兒童在別的小孩享受父母親人的疼愛的時候,早早就學會了接受離別和失約,在一次又一次失望里習慣著長大。
所以程湛兮這次無論如何也會去,她還給小朋友買了一套畫筆和新的繪畫本,放在車後座。
郁清棠坐在副駕駛,听她笑著說上次寫生在村子里的見聞,主要是在說林溪。小朋友很可愛,喜歡畫畫,你見到肯定也會喜歡她雲雲。
郁清棠轉頭看窗外,嘴角一點一點地往下撇。
別的小朋友很可愛,自己就不可愛了嗎?
紅燈。
程湛兮在斑馬線前停下,忽然想起什麼,忍俊不禁道︰“你記不記得,我之前說過她很像你?反應慢吞吞的,她奶奶……”
郁清棠語氣生硬地打斷她︰“不記得。”
程湛兮一愣。
車廂里分外安靜。
程湛兮看向副駕駛的車玻璃映出來的,郁清棠的臉。
她啞然失笑。
程湛兮伸手過去,覆在她的手背上,揉了揉,柔聲說︰“我是因為她像你才覺得她可愛,你是最可愛的,獨一無二的可愛。”
郁清棠一邊心想我一個成年人為什麼要用這種形容詞,一邊控制不住地柔和唇角,她努力板起臉,看了眼前面的十字路口︰“綠燈了。”
程湛兮再次撫了撫她的手背,右手收回到方向盤上。
既然郁清棠不喜歡听,那她就不說。
車載音樂里放著小眾的民謠,郁清棠盯著小屏幕看歌詞,自得其樂。
白色的奧迪A4停在村口,程湛兮背著畫架,提著畫箱,郁清棠手里拿著送給林溪小朋友的禮物。她在來的一路已經意識到自己剛才有多麼無理取鬧,竟然和一個三歲的小孩子分高低。幸好程湛兮沒有執著這個話題,否則她非得面紅耳赤,鑽到地縫里去了。
兩人剛下車,便見到一個七八歲的大朋友,牽著一個穿粉色羽絨服的小姑娘,站在村口的石碑旁。
粉色羽絨服一見到程湛兮,立刻甩開大朋友的手,撒腿朝程湛兮跑了過來。
程湛兮背著畫架不方便蹲下,遂彎下腰,剛好接住她。
程湛兮將她抱了起來,掂了掂,隨後她抱著小朋友面向郁清棠︰“這個也是姐姐,叫漂亮姐姐好。”
小林溪奶聲奶氣道︰“漂亮姐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