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甦臉上紅了紅,雖然沒有人知道她心里面的念頭,但一個女子腦海中翻騰全是有關人家的念頭,自然會感到極為羞澀。
蕭晨笑了笑,正欲開口,卻是突然被一道慘嚎打斷,微微皺眉轉過身去。
鐵頭滿臉凝重,身後站著的6名漢子同樣神色肅穆,不過若是細細看去,卻能發現他們手指一直在忍不住的微微顫抖,眼底也有忍耐不住的恐懼!
廢話,能不害怕嘛,不信你被人用七八寸長的星辰砂針扎進身體里面試試,看著那倒霉家伙滿臉扭曲,或許會有一些表演的成分在里面,但能夠演的這麼像便足夠說明很多問題了。
鐵頭咬了咬牙,看著大人沒有發問的意思,一狠心第二根星辰砂針再度扎了下去,手下那黑衣漢子口中又是一陣殺豬哀嚎,眼淚都要流下去了。
看著這貨還有扎下第3針的意思,蕭晨無奈搖頭,“鐵頭,你們這是在干什麼?”
鐵頭這才做出一副剛剛發現大人出來的模樣,滿臉懊惱施禮,道︰“方才屬下等人正在嘗試針灸道的針灸煉體之術,太過入迷了一些,竟然沒有發現大人出來,還請大人恕罪。”
“哦?”蕭晨目光微閃,一副不以為意等著下文的模樣。
在他目光注視下,鐵頭頓時覺得心里面一陣怵得慌,但此刻也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回稟大人,俺們兄弟自認修為太低,為了日後能更好的為大人效力,所以特意從針灸道購買了這一套針灸淬體法門,雖然極為痛苦,但堅持下去卻能讓肉身不斷強大。俺們資質有限,修為提升不快,只能用這種方法了。”
“這個……大人看在俺們兄弟這麼努力的份上,能不能給俺們一些時間,別以後招攬了其他強大的跟隨者就把俺們丟到一邊去了,大人,俺們可是在族群戰場守護了您近百年啊。”
鐵頭努力的想要表現的淡定一些,可掩飾手段著實不太高明,尚未說了兩句,便依舊暴露出了自己的真實意圖,一副急吼吼的模樣,惹得身後屬下一陣的白眼鄙視。
尤其那位白白挨了兩針疼的眼淚汪汪的兄弟,那股子哀怨更是差點就要擰出水來,早知道老大您這麼直接,何必要讓兄弟多受罪呢。
蕭晨微微愕然,隨即搖頭苦笑,哪還不明白眼下這出最重要的就是這最後的一句話,這個鐵頭,總會辦出一些讓人哭笑不得的事情,當下開口,“你等放心,本座絕非不顧情義之輩,況且這3年照顧佟晟,已經足夠證明了你們的心性與忠誠。”
“從即日起,日後只要繼續保忠心為本座做事,我自然不會虧待你們。這3瓶丹藥,便是你們照顧佟晟3年有功的獎勵。”
“但丑話說在前頭,若是不思進取只想著依靠本座威名混吃等死,日後被趕出門去,可別怨我沒有給你們機會。”
鐵頭眉開眼笑,計謀生效了,自己果然還是如此的聰明睿智啊!
大人出手,絕無凡品,雖然非常好奇這3瓶丹藥是什麼,但聰明的鐵頭才不會做出在大人面前拆開查看的事情,那是傻子才會去做的蠢事。不過沒有得到屬下羨慕崇拜的目光,這是一個不小的遺憾啊,難道他們不認為這是自己計策的功勞麼?實在是可笑,鐵頭覺得等下很有必要跟他們做一番思想工作,要不然怎麼好意思光明正大多分走幾粒靈丹呢。
恭恭敬敬接下靈丹,鐵頭帶著兄弟幾人施禮叩謝,不管怎麼樣,心中總算是松了口氣。
不過就在此刻,蕭晨眉頭突然微皺,道︰“鐵頭,開門迎客。”
對于大人的命令鐵頭沒有任何疑問,小跑著開了院門,一名身穿儒衫樣貌俊秀男子站在門外,滿臉溫和之色,此刻對著蕭晨拱手輕笑,道︰“不請自來,還請蕭晨道友不要見怪。”
蕭晨搖頭,“傅道友言重了,族群戰場中多番幫助,在下也正想尋個機會向道友致謝。”來人,正是那儒道聖子傅雲綺。
兩人沒有過多的客套,步入正堂落座,甦甦紅著俏臉斂衽施禮,隨即輕輕退了出去。
客廳內僅剩下蕭晨兩人,傅雲綺微微皺眉,臉上流露出幾分凝重之色,道︰“今日前來,傅某首先要向蕭晨道友道歉,當日諸城由在下掌控,道友消息走露,不管如何在下都有不可推脫的責任。”
“回歸祖城3年來,我暗中查訪,近期已經有了一些眉目,想必再過不久便會水落石出真相大白,讓那暗中出手卑鄙小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說話間,這位儒道聖子面上竟是罕見流露出絲絲煞氣。
蕭晨面色平靜,聞听此言眼中厲芒一閃,拱手開口,“傅道友,此事便有勞了!”以傅雲綺的身份調查此事尚且三年未有結果,若是讓蕭晨自己動手,恐怕更加困難,無論如何,此事算是承了傅雲綺的人情,所以此番開口,蕭晨語態頗為誠懇。
傅雲綺擺手,道︰“蕭晨道友不必言謝,此事本就是我份內之事,今日登門一為道歉,二為告知道友此事,如今事情已經完成,在下便不再繼續打攪了。”
言及此處,他略微停頓,目光稍顯復雜落在蕭晨身上,“在下雖然從不在乎虛名,但人族後輩中能夠讓我心服口服者,唯蕭晨道友一人耳,若有機會,當取來美酒,與道友同飲,不知蕭晨道友意下如何?”
蕭晨聞言一笑,“求之不得,若道友要來,蕭晨必定掃榻相待。”
兩人對視而笑,拱手道別。
蕭晨站在院門,看著那氣息正直平和的儒道聖子離去,眼底忍不住生出幾分欣賞之意。
族群戰場,傅雲綺僅因為他是人族之修便毫不猶豫施加援手。諸城之事,本與他沒有半點干系,卻願意暗中查訪3年,為蕭晨揪出那暗中出手之輩。
僅是此上兩點便足以證明,傅雲綺為可交之人!
腳踏端家樹立威信,卻絕不能一味如此,結交人族各方勢力,以最快的速度融入其中,才是穩固自身地位的最佳方式。
此事從傅雲綺開始,似乎便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第七卷︰百族試煉 第187章 首入祖城長老殿
佟晟第二日醒來,听得鐵頭講述當日昏死之後的事情,直覺的心潮澎湃,隨即不顧傷勢,硬撐著來到蕭晨房中,恭謹叩首,拜謝師尊大恩!
師尊為他可不惜一怒之下,力撼端家,佟晟不是忘恩負義之輩,日後半條性命便歸師尊所有,待他日後了結了心中之事,便一心一意跟隨師尊。日後若有災劫,願以自身之命,換取師尊無恙!
3日時間,一轉而過,蕭晨緩緩張開雙目,體內損耗及些許傷勢盡數恢復,眼眸漆黑,神光內斂,若星辰大海深不可測。
推門而去,佟晟、鐵頭等恭謹立于院落中,甦甦確定蕭晨不會離開,雖然不舍,卻終歸不敢違背爺爺的召喚,約定了日後再來看他,這才離去。
“師尊,3日時間共計收到請柬百余份,屬下根據重要程度不同已經分好,其中不乏18門閥,36道及108傳承派系勢力的邀請,您看應當如何處置。”佟晟面色微白,傷勢雖未痊愈精神卻好了許多,顯然這三年的經歷,讓他成熟沉穩了許多。
蕭晨點頭,淡淡擺手,道︰“知道了,若有請柬送上一並收下便可,不必給予恢復,日後為師再來處理。”
說話間,他手上靈光微閃取出一枚玉簡,略微用力將其捏成粉碎。
……
童淵乃是祖城長老殿內殿護衛,修為強橫達到天人三境層次,向來心高氣傲,即便尋常修為與之相當修士相見,也會對他恭謹有加,神色敬畏。
畢竟能夠進入長老殿,本身便是一種極高的榮譽,絕非尋常之輩誰人都可進入,更何況是內殿!若是機緣巧合得到某位大長老的賞識,一飛沖天絕對不是妄想。
但今日奉命前來召喚修士如長老殿覲見,他卻收斂了自身所有的傲然氣息,眼眸中隱有敬畏之色閃過。
要知道這位可是抹殺了幻魔之主,驚退了端家老祖的恐怖存在,傳聞中霸道強橫,資質逆天,如果招惹了此人,被他一怒之下直接打殺,豈非冤枉。
而且即便是死了,恐怕長老殿也不會因為此事與那位為難。
既然想通了這點,童淵自然要保持足夠的低調與小心,心中暗自咒罵將此事交給他去辦的護衛小隊長,該死的,這廝肯定是知道了春蘭園的蘭花小姐比較喜歡他多一些,所以故意尋釁報復!
哼哼!一定是這樣!
這件事情童大爺記住了,你小子給我等著,別讓我抓住機會,否則一定要你好看!
童淵心中憤憤不平,眼看即將到了那位的住處,哪里敢當真飛到門口居高臨下呼喝,早早的便落下遁光,對周邊修士因為看清他身上甲冑流露出的震驚恭謹一屑不顧,快步走到門前,抱拳彎腰,恭謹開口,“不知蕭晨大人可否在內?在下長老內殿護衛童淵,奉命帶領大人前往長老殿。”
聲音雖然平靜,但那敬畏謙卑之意卻極為清晰。以他的修為完全可與蕭晨平輩論交,但當日親眼目睹他與端莫敵一戰,嚇退端家老祖後,童淵覺得自己還是恭謹一些為好。
周邊修士此刻突然鼻子中微微一哼,顯擺什麼,不就是一個內殿護衛,還不是要乖乖的跑到咱們董家窯的地界恭恭敬敬的請人。
看到沒,蕭府,蕭晨大人就住在咱們這地。一股子莫名其妙卻安奈不住的得意勁從周邊修士心中生出,此刻再度看向那童淵心中竟是沒有了平日里的敬畏。
院門推開,青袍修士邁步而出,淡淡道︰“走吧。”
童淵眉頭微皺,隨即生出幾分疑惑,蕭晨大人似乎並沒有傳聞中那般不可一世,聲音听來反而有些溫和的感覺,心中念頭轉動,他卻不敢有半點耽擱,恭謹再施一禮,這才轉身駕馭遁光在前引路。
祖城為人族核心之地,雖然安全無比,但為了以防萬一,在祖城內可以駕馭遁光飛行,卻無法撕裂空間施展瞬移神通,整片空間都已經被強行鎮壓。
傳說,唯有達到族群巔峰層次才能做到無視封鎮的地步,但異族大能絕對不敢靠近祖城,否則等待他們的便是祖城大陣的瞬間抹殺!
天人境修士遁光極快,周邊修士察覺到遁光內的氣息紛紛退避,未曾耗費太多時間,兩人便已經跨越了大半個祖城,來到靠近祖城核心接近春園的地域。
熙熙攘攘的修士人流消失不見,綿延建築氣勢磅礡,將靈界強族威儀展露無遺,如神界宮廷一般,無數強大護衛守護在外。
此處,便是祖城長老殿!
“蕭晨大人,進入長老殿內,無論何人都要降落遁光,以示敬畏。”童淵恭謹開口,聲音卻忍不住有些發顫,生怕這位不喜一巴掌將他拍碎了。
蕭晨能感應到長老殿所在空間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守護,想要在這股力量鎮壓下飛入其中,至少需要天人五境的力量。畢竟是人族權利核心處,他並沒有挑釁的念頭,當下點頭表示明白。
童淵松了口氣,這才發現甲冑下的內襯已經被冷汗打濕,急忙落下遁光,恭謹在前帶路。
長老殿防御森嚴,嚴禁尋常修士靠近,除卻諸多護衛之外,更是有禁制守護,雖然未曾目睹這禁制爆發,但蕭晨目光微閃,眼中瞬間流露出凝重之意。
這禁制極強,強大到讓他心中生出一種無力感,若是一旦觸發,禁制威能瞬間席卷,除非蕭晨直接奪入左眉道場之中,否則必定無法全身而退!甚至天人五境族群巔峰修士,一旦落入其中,也必死無疑!這種禁制,絕非天人境修士所能布置出來,而是已經牽扯到天地間更高一種層次的力量!
荒古境!
蕭晨心中震蕩,這靈界大陸上,或許唯有那般強大無匹的存在,方能造就這種可以抹殺族群巔峰大能的恐怖禁制吧。
穿梭在長老殿建築群中,童淵的身份似乎極高,沿途所遇到的護衛看到他盡皆恭謹施禮,對蕭晨更是不曾有半點詢問的意思,一路行來速度極快,並無任何麻煩。穿過數十座宮殿的阻隔,長老殿內殿遙遙在望,這也是族群大長老閉關鎮守之地,代表著人族權利的極限,地位尊崇無比!
金色的建築,散發著沖天氣息,安靜佇立在巨大的廣場之中,在廣場邊緣有著許多與童淵穿著一樣的護衛守護,卻無人膽敢跨過廣場邊緣的分割線條。
一步之差,兩者間便似有天淵之別!
童淵微微彎腰,目光看向內殿,神色間滿是敬畏與火熱,“蕭晨大人,前方便是內殿,在下只能將您帶到這里了。”內殿,若是沒有大長老召喚,即便它就在這里,也無人可以進入其中。
似乎眼前所見不過是水中月鏡中花,一片虛幻。
蕭晨點頭,目光落下瞳孔便是忍不住微微收縮,此刻略微沉吟,腳下邁步前行。
一步,兩步,三步。
當第三步落下他腳步輕而易舉踏入那淡金色的廣場中,在跨過那一道分割線的瞬間,一股隱晦的掃描力量驟然在蕭晨身上劃過,速度極快。
蕭晨身體微微一僵,繼續前行,面色並無任何變化,但其微微低落的眼眸內卻是流露出驚怒之意。方才那一絲探測力量出現瞬間,蕭晨甚至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元神中金印虛影驟然出現,散發淡淡金光將蕭晨整個身體盡數籠罩在內,將那股探測力量盡數隔絕在內。
若非金印出手,或許蕭晨身上諸多秘密便會被直接探測清楚!
蕭晨深深吸氣,將心中怒火壓下,此刻想想,或許那探測力量並非針對他一人,畢竟人族長老殿內殿,有這種防護措施也是份屬正常。
金色廣場,有青袍修士沉默前行,後方無數內殿護衛面色敬畏,透出無盡羨慕之意。
進入內殿,這種榮譽,或許他們一生都無法擁有。
當蕭晨跨上最後一步台階,殿門自行打開,展露在他面前的是一方巨大的殿堂,修飾的中正大氣,磅礡威壓彌漫其中,並未有意散發,而是一種自身氣息的自然釋放。
這種氣息,每一個都是族群巔峰存在!
蕭晨吸氣,保持面色平靜,不卑不亢,邁步行入其中,目光所及之處,便是那最上首8處奢華座椅上的身影,此刻目光如電,齊齊向他落下。
這8人,正是人族8大長老,依次為萬劍之主、翰林之主、天策之主、馭獸之主、奪天之主、道元之主、斑斕之主、星辰之主,乃是站在整個族群的巔峰存在,一怒可使天地色變,伏尸億萬,血染蒼穹!更何況8人中修為最弱者也是天人五境巔峰無限逼近荒古境的強橫存在,目光匯聚而來,所攜帶威壓之重,尋常修士恐怕瞬間便會被震懾,惶恐不已。
但蕭晨面色已經平靜,目光淡然在殿內快速掃過,恭謹彎腰施禮,“人族後輩蕭晨,拜見8位大長老!”從開始至眼下,他甚至于連呼吸節奏都沒有任何浮動。
不過此刻,卻無人發現,他眉角微不可查一皺,隨即恢復平靜。
語落,無人應答,殿內靜默無聲。
蕭晨並不焦急,保持著恭謹彎腰的姿態,神色平靜,似乎並未察覺到任何異樣。
數息後,萬劍之主最先開口,淡淡道︰“翰林之主、道元之主、馭獸之主、斑斕之主,賭約你們輸了。”
翰林之主目光深深看了蕭晨一眼,隨即點頭,道︰“願賭服輸,既然這小輩沒有失態,這4件寶物萬劍之主,天策之主、奪天之主、星辰之主拿去便是。”說話間,這位儒道宗師取出一枚儲物戒,揚手拋出。
萬劍之主接過,目光落到蕭晨身上,嘴角流露出幾分笑意,道︰“看來蕭晨果然是老夫的福星,剛來長老殿內,便讓我收獲了一件上等的靈寶。我就知道你小子膽子很大,否則也絕對不敢在傷好第一天便與端家硬踫。”
“怎麼樣,如今鬧也鬧了,心中那一口怨氣是不是也應該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