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國華重重的咳了一聲,放下了筷子說道︰“小熙,為了促進你倆感情,我決定給梵音放一個月的假,你們三天後也不用回門了,今天就收拾收拾,去度蜜月吧。”
啊?
雲熙愣住了,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父親︰“爸,你是認真的嗎?這大冷的天,你讓我去哪兒度蜜月?”
“護照和身份證,我都給你帶來了,讓梵音帶你去馬爾代夫,就這麼說定了。”
說完之後,雲國華從包包里翻出來了雲熙的所有身份證明,這感情是事先就準備好的啊。
雲熙唇角抽了抽,和顧梵音去度蜜月?
這,也虧得她老爹想得出來,回門都省了,她爸這次是要作甚?
雲熙,百思不得其解。
顧梵音坐在一邊,什麼都沒說,他只是看著自己的妻子,眼中滿滿都是愛意。
雲熙被他看得渾身毛毛的,形婚,莫名其妙的變了質,成了閃婚。
雖然都只是兩個字,可是,這實際上的意義,卻是不一樣的。
“我們去馬爾代夫,那尚恩怎麼辦?難不成留下他一個小孩子在家?”
本以為愛子心切的顧梵音總會考慮到小包子的感受,哪成想,顧梵音卻說︰“尚恩一個人習慣了,而且,我們也只是去一個月又不是不回來了,尚恩自己能照顧自己的。”
我去,這是一個親爹能說出來的話嗎?
若不是那一模一樣的臉,她真的要開始懷疑尚恩,是顧梵音撿來的孩子了。
這個世界上哪有親爹將自己三歲的孩子,隨便丟在家里,然後去度蜜月的?
自私啊。
“可是,我暫時不想出國,而且,小甜過幾天回來,我的新婚她都沒來得及喝上一杯酒,我打算過幾天請她吃頓飯。”
“小甜暫時來不了了,她昨晚給我打電話說,她媽媽病了,去了美國治療,她也跟去了,小甜是個懂事的孩子,怕你擔心所以昨天沒告訴你。”
好吧,雲熙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看來這蜜月,是必須得出去度了。
拗不過父親的意思,所以雲熙只好妥協。
吃完了早飯,雲熙將自家鑰匙留給了老爹,好讓他找人幫忙收拾屋子,否則回來的時候,屋子肯定堆滿了塵土。
她簡單收拾了兩件衣服,知道那邊溫度四季如春,也沒有帶多少厚衣服。
中午十一點,匆匆上了飛機。
好吧,父親連飛機票都準備好了。
兩人坐頭等艙,雲熙昨晚沒睡好,上了飛機後就睡著了。
顧梵音將衣服蓋在了她的身上之後,去了衛生間。
也就在這時候,經濟艙走出來了幾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他們走到了顧梵音的跟前,看了看四周,低聲說道︰“九哥,這雲家的老狐狸在算計什麼?”
“八成是將我支出國外,暗地里打探我的身份。”
“原本他已經對你放下了戒心,為什麼現在又開始……”
“許崇光。”
顧梵音說完這三個字之後,眾人了然。
也對,雲國華和許崇光兩個人,本來就是面上和睦暗地里斗的死去活來,在商場上,誰都不讓誰。.
俗話說,商場如戰場,兩個老狐狸互相猜忌,可是又誰都離不開誰,所以即使雲國華知道了顧梵音和許崇光的關系,也只能認了。
只是顧梵音一轉身成了許崇光的義子,雲國華又怎麼會徹底的放下戒心?
所以,讓他和雲熙出國,是最好的方法,只有出了國,他才能放開手腳調查顧梵音的歷史背景。
想到這,顧梵音嘆了一口氣,如果雲熙有一天知道,自己的父親一直將她當成利用的棋子,她會怎樣?
顧梵音走到現在這一步,他已經什麼都不在乎了,他經歷過多少的生死,早就看開了一切。
如今活下去的唯一目標,就是雲熙。
“九哥,我听說許念在嫂子婚前送去了一份禮物,她會不會在暗地里搞破壞?”
“無妨。”
見到顧梵音這樣淡定,幾個弟兄也不再說什麼。
“真不知道老狐狸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九哥,我怎麼覺得,嫂子是被自己的老爹賣了?”
“雲國華這個人,我了解,他做了這麼多的文章,只不過是想要一個結論,想知道我是不是聯合了許崇光去偷他的技術,殊不知,他所謂的技術,在我的眼中,根本就不值錢。”
“那是,他那不入流的東西,不過是九哥玩兒剩下的,就連我們的尚恩小少爺都懂得,也就只有雲國華敝帚自珍而已。”
“好了,你們幾個先回去,下了飛機後,都不許擅自行動,我懷疑,會有危險在那邊等著。”
“好的。”
顧梵音回去的時候,雲熙還在睡,她就那麼安詳的靠在飛機座椅上。
他忍不住伸手拂了拂她的長卷發,他的雲熙啊,睡著的樣子都這麼可愛。
顧梵音看著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愛憐。
如果你知道,自己在父親的眼中,只是一個棋子,你會怎樣?
難過嗎?
還是會絕望?
還記得三年前跟在他身後的小丫頭,為了他出生入死,毫無怨言。
現在重新再相聚,那小丫頭不再是當年的純真小女孩,她長大了,也成熟了,只是,她不記得他顧梵音了啊。
雲熙睡得很香,突然間感覺臉上癢癢的,所以下意識的往旁邊挪了挪,這時候顧梵音伸手將她摟進了懷中。
還有幾個小時的路程,她困了就好好睡吧。
他摟了摟雲熙,也閉上了眼楮。
不知過了多久,雲熙睡醒了,睜開眼就看到了摟著她的男人。
她悄悄地打量著顧梵音,見他睡得比自己還香,忍不住伸手踫了踫他依舊緊皺的眉頭。
終于,將他的眉頭撫平了。
只是,雲熙愣住了,似乎剛才的小動作,很熟悉,就像是之前也做過一樣。
“我很好看嗎?看的那麼入神?”
原來他已經醒了。
雲熙這才收回了心神,原來不知不覺看他已經出了神。
知道顧梵音醒了夠,雲熙坐直了身體,沒有理會他的自作多情。
“還有多久到?”
顧梵音看了看手表︰“半個小時吧,睡醒了?”
雲熙嗯了一聲,站起身剛想伸個懶腰,卻不料飛機遇到了氣流。
機身劇烈的抖動了起來。
雲熙一不小心,整個人跌在了顧梵音的懷中。
臉都撞疼了,雲熙下意識的伸手踫了踫酸疼的鼻子,他這胸膛是銅牆鐵壁嗎?那麼硬。
只是,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的味道,似乎很好聞。
此時此刻,雲熙的頭緊緊地依偎在他的胸膛里,感受到了他強有力的心跳聲,雲熙也感覺到自己的呼吸,都快要變得急促了。
朦朧又真實又曖昧,這種氛圍讓雲熙就像是戀愛了一樣。
戀愛?
明明說好了形婚,怎麼會想到這個詞?
雲熙趕緊甩了甩頭,將那兩個字從腦海中丟了出去。
不,我雲熙才不要和這個夜不歸宿去夜店的男人戀愛。
絕不可能。
“你老實坐著吧,飛機就快到了,一會兒估計還得遇上氣流。”
好吧,雲熙只好又坐了下來。
此時,兩人都醒了,氣氛卻又開始了一震僵。
想到昨天晚上,那個臭男人竟然丟下她跑了,雲熙怎麼都覺得這口氣出不去。
但是她又拉不下臉去追問。
她可是雲家大小姐,和顧梵音不過是形婚,怎麼都應該是這個男人追著她跑,但是,好端端的就感覺,兩人之間,總是會莫名其妙的曖昧起來。
就像剛才,那種小情節,似乎一直都在發生,而她根本不能控制。
“雲熙,在婚前我就跟你說過,我對你永遠是知無不言的,你想問什麼,就問,不用憋在心里。”
“沒什麼要問的,如果你想說,又怎麼會等著我問你?”
“好吧,大小姐的脾氣,總是那麼強硬。”
雲熙扭過了頭,不再去看他,可是,顧梵音半天沒動靜,她又好奇這個男人在干什麼,索性悄悄地轉頭瞄了一眼,卻見到那個正歪著頭,認真的看著他,目光對視的一瞬間,雲熙的心也跟著漏跳了一拍。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呢?
雲熙難以說清楚。
就好像是被電到了一樣。
好在,就在這時候,飛機降落了︰“尊敬的乘客,由京都飛往馬爾代夫的航班已結束,請大家抓緊時間,依次下機。”
雲熙站起身,沒等顧梵音就跑了。
這次的蜜月之行,全程都是顧梵音安排的,下了飛機不到十分鐘,他就已經安排好了住宿的問題。
他似乎知道雲熙的所有喜好一樣,總能猜中她所有的心思。
不管是吃還是喝,完全不帶差的。
四季如春的馬爾代夫就是暖和,脫掉了厚厚的羽絨服之後,雲熙打算先休息一天,明天開始玩兒。
她本來身體就不好,這次坐了那麼久的飛機,人也是真的累了。
飛機上雖然睡了會兒,可是也沒睡太好。
所以,上了床,她就困了。
兩人包了一套總統套房,雲熙住在左邊,顧梵音住在右邊。
直到第二天一早,雲熙才睡醒了。
只是,刷牙的時候,她不小心將牙刷掉在了地上,所以找來了服務員想著換一根。
但沒想到,雲熙的英文說得不是很地道,那服務員也听得雲里霧里,所以,兩人的交流成了最大的問題。
就在這時候,隔壁的顧梵音听到聲音走了出來︰“發生什麼事了?”
這話,他是用漢語說得,但也不知道怎的,他說完之後,目光就停留在了雲熙的身上,挪不動了。
當雲熙意識到自己只穿了一條小褲褲出來洗漱的時候,整張臉都紅了起來。
她怎麼忘了,現在不是自己家?
只見顧梵音那雙亮晶晶的眼楮,就停留在她兩條又白又長的大腿上,雲熙一拳頭狠狠地錘了過去︰“流氓,看什麼看?”
以顧梵音的身手,原本躲著一下輕而易舉,只可惜,色字頭上一把刀,他是真的忘記了躲閃,他只覺得整條鼻梁都被錘的火辣辣的。
而雲熙此時也回了臥室,重新穿戴整齊。
顧梵音永遠都猜不透,文質彬彬的雲大小姐,怎麼在那一瞬間,殺傷力那麼強大……
蜜月的第一天,就這樣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