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她們唯一接觸的書籍也就是女誡這樣講規矩的書,寫詩作詞這些,她們卻是沒有涉獵的。
太後最近在忙著籌備女學開學的事情,自然滿腦子都想的是關于女孩子讀書的事情,能看出來,她是真的上心了的。
要是誰能當眾寫出詩來,肯定更能討她的歡喜。
然而大家都不想冒這個險,反正大家都寫不出來,又何必為了出風頭自取其辱呢。
說不定到時候還會適得其反,倒不如穩穩定定的發揮。
榮玉燕听到這事之後眼里飛快閃過一絲精光。
這個選擇是按剛才投票的排名來的,所以第一個做選擇的就是溫念。
她的打算就是選畫畫。
投其所好,畫一個長得漂亮的女子就行了。
別的不說,她對自己的畫技還是很有信心。
詩她倒也是會,哪怕不會,有系統隨便一搜那也是有的。
只是她會詩的這件事也不好暴露在眾人眼前,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然而有人偏偏不讓她如願,就在她準備開口的時候,有人先一步出聲,阻止了她開口,“皇後,說起來還是你向皇上建議開個女子書院的,想來您也是個有大智慧的人,肯定是會選寫詩的吧?”
“什麼?”溫念剛要張嘴,就被吸引過去。
說話的是榮玉燕。
溫念疑惑的看著她,榮玉燕這肯定自己會選詩的自信是哪里來的?
剛想說什麼,就听到離宇淡淡的道︰“皇後的聰慧,勝過了京城大多數的女子,又有一種女子不輸男子的態度,想必在作詩這簡單的事上,應當也是不會差的。”
溫念眉頭微皺,看著二人的一唱一和,起了疑心。
給她戴高帽子?
接著在場的百姓們一听也開始起哄起來,“皇後,選作詩吧。”
“皇後,你會作詩的吧?”
“……”溫念也是一陣無語。
這些人可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這下溫念算是明白了,榮玉燕分明是想逼自己選作詩。
因為在她眼里,溫念是不會作詩的。
所以她刻意做出一副相信她的樣子,就是想讓等著看溫念作不出詩來出丑。
榮玉燕不想她好過故意為難她倒也說得過去,可是這離宇,為什麼處處都幫著榮玉燕?
自己什麼時候得罪了他?
“安和,你看……”太後見聲勢鬧得有些大,忍不住想問問溫念的想法。
這些人看起來也確實是很期待溫念做出一首詩來的。
但是要溫念真的不會,那就是在為難人了。
不會的東西,又怎麼能硬來呢。
看出太後眼里的疑問,溫念淡淡的一笑,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轉身面對眾人,臉上有些為難,“諸位,不是我不願意,只是現場沒有誰能評判詩的人啊,我真作出來詩,也沒人判斷是好是壞啊。”
溫念簡直要為自己這一刻的機智點贊!
此話一出,人群中的聲音倒是安靜了些,像是都在想,確實也沒什麼人能證明她做的詩好不好。
最後的評委都是朝中有名的大臣的官眷,也都是些女人,看人的樣貌好不好倒是沒問題。
但品詩,她們卻是不在行的。
大都是沒讀過什麼詩詞的,自然也不會品詩了。
“不是還有齊王陛下在這兒嗎?”人群中有人說了一聲。
“對啊,還有齊王陛下。”
齊王陛下可是今日裁判中唯一的男人了,又是皇子,接受過最好的教育的,詩詞歌賦都學過,評判一首詩還是綽綽有余的。
離宇聞言只是回了大眾一個溫和的笑,卻沒有說話。
溫念眨眨眼,事情發展的方向好像有些不太對啊!
不應該是看出了她的為難,讓她直接選作畫嗎?
系統只能默默的在心中想到︰是你太天真了。
“既然太後娘娘都已經出了作詩的題,那肯定是已經找好了評詩的人了吧?”榮玉燕這時目光炯炯的看向了太後。
太後微微一怔,不由得看向了溫念。
她原本是想看看十人中有沒有略懂詩詞的人,誰知道這一來就給自己找了個難題。
對于溫念,她還是有惻隱之心的,不想她覺得為難。
溫念也知道太後已經很考慮她的感受了。
榮玉燕這兩句話,分明就是讓她沒有選擇的機會。
她當了兩年的四美魁首,百姓們本來就對她有所期待。
加上今年她又出了些風頭,那些原本支持自己的人肯定是覺得自己無所不能了。
自己要是現在說不行,反而會降低別人對自己的好感度。
這種退縮,也會讓自己處于不利的位置。
榮玉燕千方百計的算計她,擺明了就是不想她再繼續當這四美之首。
準確來說,是不想讓她得到太後的那個條件。
暗笑一聲,看著榮玉燕的側臉,溫念想,你以為你把我拖下水,我會就這麼受著嗎?
想通後,她朝太後笑了笑,示意自己無所謂。
太後明白過來她的意思,這才正了正身,“于小姐心思細膩,本宮確實是已經找好了評詩的人,原本是想著等最後再公布的,現在看來,還是先說說吧,免得到時候大家不認。”
接著她揮揮手,示意自己身邊的宮女下去叫人。
沒一會兒,四個穿著不同書院院服的人就上來了。
竟是四大學院往年大考的魁首!
好巧不巧的,四個人中有兩個溫念都認識。
聖陽書院的景千羽,就不用多說了,兩人認識也有一段時間,不久前二人都在商量合作開店鋪的事情了。
玄始書院的柏高義,在入學考試那天二人有過一面之緣。
景千羽出現的時候,也引起了小小的騷動。
他的病得到控制的事情早就已經傳開了,但是他為人低調,不常出現在眾人眼里,所以大家都不知道傳言是真是假。
如今他好好的站在台上,正是證明了傳言不假。
听著耳邊傳來的議論聲,景千羽面不改色,一雙眼楮只緊緊的盯著溫念的方向。
溫念看到後也回了一個微笑,示意他放心。
景千羽立馬反應過來,但眼中還是有些擔憂。
其實溫念真的沒有多在怕的,反正寫詩這件事,她有系統,完全穩贏。
只是她不想暴露在外人的眼前引起懷疑罷了。
榮玉燕非要跟她不對付,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想到這兒,溫念突然笑眯眯的看向榮玉燕。
“那我就選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