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因。”
三個字,每個字都像一塊千斤巨石,砸在了白洛因的心頭。
砸得他瞬間清醒了過來。
“石慧?”
手機對面傳來輕微的啜泣聲,但是很快就壓制住了,其後便是長長的一陣沉默。
白洛因的心里亂糟糟的。
“你怎麼知道我手機號的?”
對方似乎沒有听到白洛因的問話,自顧自地說︰“去年的今天,我們兩個人是一起過的,今年只有我一個人了。你知道麼?街上好熱鬧,他們身邊都有人陪著,只有我一個人,只有我一個人走在陌生的街道上想著你。我說的沒錯吧?你沒有想我吧?說不定你身邊早就有人陪了,呵呵……”
白洛因定了定神,淡淡回道︰“石慧,你別這樣,我們已經結束了。”
“我知道,我已經接受這個現實了,只不過今天有點兒特殊,這里真的太熱鬧了,我有點兒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我沒想過要和你重新開始,我……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特別想你,真的特別特別想你,我覺得,我在回憶里面走不出來了。”
白洛因走到陽台上,靠著冰涼的牆面,強迫自己的心一點點鎮定下來。
“你越是這樣,你越是走不出來,你別再打听我的消息了。你試著刪除我的號碼,刪除有關我的一切信息,刪除我這個人。”
“我刪除不了。”石慧的聲音輕柔哽咽,“你知道麼?我之所以能扛到今天,是因為我一直幻想著,我們總有一天會和好的。”
白洛因的指尖泛著一抹涼意,夜風吹得他的呼吸有些不穩。
“沒可能了。”
四個字之後,白洛因深吸了一口氣,掛斷了電話。
第一卷︰悸動青春 115深夜強行拷問。
白洛因一個人在陽台上站了很長時間,直到全身上下都涼透了,心里的溫度也下降成為正常值,他才拖著疲倦的步子回了客廳。
顧海依舊橫在地上,看樣子睡得很沉。平日里白洛因有一點小動靜,他都會非常警覺,今天手機鈴聲響了那麼久,白洛因又打了那麼久的電話,他都穩如泰山,可見昨晚確實喝了不少。白洛因靜靜地看著顧海,想著怎麼把他拖回床上,看著看著就有些失神了。
顧海很少這麼安靜,這麼老實,現在的他,就像是一只沉睡的野豹,薄衫長褲,身體在地毯上愜意地舒展著,結實的手臂和長腿雖然都處于放松狀態,卻充滿了剛勁的力量,好像下一秒鐘就會突然躍起,張牙舞爪朝你撲過來。
白洛因覺得,顧海是個多面體,很難摸到他的準脾氣。他冷厲起來的時候,一個眼神就會讓你不寒而栗;溫柔起來的時候,又像是一個隨便可以揉捏的軟柿子;嚴肅起來的時候,從頭到腳就像一桿槍,再煽情的氛圍都能讓他雷打不動;壞起來的時候,骨縫里都透著一股輕浮,讓你瞬間驟起雞皮疙瘩……
這樣的人,看起來復雜,卻又無比單純。
白洛因也是如此,他是個性情中人,雖然看起來比較穩重,其實心里飄忽得厲害。他可以在上一秒對顧海鄙視得要死,下一秒就看到了他過人的長處,可能昨天還想抽顧海一個大耳刮子,今天就想對他溫柔呵護。
好比現在,白洛因注視了顧海良久,都沒忍心叫醒他。
最後,白洛因決定,就這麼把顧海抱到臥室。
听起來好像挺荒唐的,白洛因確實這麼做了,他把顧海攔腰抱起,雖然有點兒沉,但是在他的承受範圍之內。一步一步很慢很穩地往臥室里面送,到了床邊,輕輕放下,開始給他脫鞋脫衣服。
顧海似乎哼了一聲,白洛因的手頓了頓,朝顧海的臉上看去。
眼楮閉著,睫毛很短但是很密,鼻梁很高,讓這張臉都變得很立體,唇部的線條很硬朗,暗紅色的,一眼就能看出這是男人的薄唇。
白洛因的手指突然插入顧海濃密的發梢中,臉募得垂下,嘴唇封住了顧海的呼吸。
薄唇相貼的那一刻,白洛因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沖動,他只覺得自己的心很亂。
撬開顧海的牙關,一股濃重的酒氣撲鼻而來,白洛因像是瞬間迷醉了,舌頭闖了進去,粗暴地開始在顧海的口腔里橫行霸道,甚至連牙齒硌到舌頭都沒有察覺,血腥味刺鼻,津液中夾雜著血絲,順著唇角流下。
顧海醒了,手臂抬起,扼住了白洛因的脖頸。
白洛因並沒有停下自己的動作,即使他和顧海四目相接,也沒有任何羞怯和顧慮。他粗暴地撕開了顧海的薄衫,又去扯拽顧海腰上的皮帶,像是一只急切的豺狼,沒有任何耐心,褪下褲子的那一瞬間顧海的胯骨被皮帶硌得生疼。
顧海的眼楮里充斥著烈紅色的火焰,當白洛因的手在他身上制造出一股股電流和刺激的時候,這種暴虐達到了頂點。
他一把將白洛因摔到身下,粗暴地分開他的腿,身下腫脹的野獸沖著狹窄的密口猛地頂撞過去。
白洛因企圖扭過身體,卻被顧海的胸膛壓得動彈不得。
“讓不讓操?”顧海低俗的問話充斥在白洛因的耳邊。
白洛因的手死死攥拳,臉像是嵌進了床單里,聲音沉悶痛苦。
“不讓。”
顧海又一次沖撞了一下,這一次比上次還狠,白洛因的身體劇烈抖動了一下。
“為什麼不讓?”
顧海問得霸道,心也在那一刻和白洛因叫起勁兒來,因為他感覺到白洛因今天不正常,雖然他被壓得死死的,可心卻在四處亂竄,顧海可以很明顯感受到他的慌張和不安。
手機鈴聲赫然響起,白洛因的身體跟著抖了一下。
“這個時候誰來的電話?”
顧海嘟噥了一句,手伸過去想要拿過手機,卻被白洛因搶了個先,直接關機。
“騷擾電話。”白洛因說。
顧海沒有在意,他將身體下移,速度非常快,快到白洛因還沒有察覺,臀瓣就被某個人的利齒密密地攻擊了。白洛因的腿猛地抬起又被按下去,手臂伸到後面再次被按住,他像一個被五花大綁的螃蟹,完全無法動彈,被迫接受愛的凌辱。
顧海的牙齒在臀瓣四圍啃了一陣,突然開始往內側轉移。
白洛因的身體在瘋狂地較勁,和顧海較勁,也和自己較勁。
顧海的舌頭舔在了白洛因無法啟齒的部位。
他的脖子猛地後仰,下巴硌在床單上,嘶吼了一聲。
“顧海,你混蛋!”
“滾蛋?”顧海笑得狂肆,“還有更混蛋的呢。”
“大海……大海……”
白洛因突然叫了起來,聲音里夾雜著幾分哀求,這是顧海以前從未听到過的。他的心縱是一塊灼熱的烙鐵,此刻也軟了下來。
顧海抱住了白洛因,胸膛抵著他的後背,下巴抵著他的脖頸。
“因子,你在怕什麼?”
白洛因脫力一般地閉上眼,拼命壓抑著自己急竄的心跳。
顧海的手指又對著那個遍布著神經,褶皺交錯的地方戳刺了上去,不留任何情面的,不考慮任何後果的,繼續迫問︰“為什麼不讓操?”
白洛因悶悶地說了句,“我怕疼。”
事實上,這個理由,在白洛因的心里佔得比例最小,微乎其微,可是對于顧海卻是奏效最大的。白洛因完全可以說出實情,可他心里突然沒來由的怕,恐慌感讓他的血都跟著涼了,像是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就算窩囊也認了,只要……別沖破他心里最後的承受底線。
顧海突然笑了,釋然的笑,然後一巴掌拍在了白洛因的臀瓣上。
“原來你小子也有怕的啊?”
白洛因把情緒掩飾得很好,怒目反駁顧海,“要不我操你一個試試?”
顧海故意試探白洛因,“來啊,我沒意見。”
白洛因像是死魚一樣趴在床上,一動不動。
顧海笑了,笑得挺復雜的。
然後他貼在白洛因耳邊,小聲說︰“寶貝兒,一會兒可能有點兒難受,你忍忍。”
白洛因身體一僵,他以為顧海要強來,結果顧海只是按住了他的腿,把烙鐵一樣灼熱粗壯的怪物插到了他的腿縫中間。腿根處最敏感脆弱的皮膚遭到了強烈的摩擦,熱度燒灼著白洛因的每一根神經,盡管不是真槍實彈,卻也讓白洛因夠羞辱的了。他幾次想把腿松開,卻遭到了顧海的暴虐阻止,只能咬著牙硬忍著。
身後粗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地傳過來,白洛因慢慢受到了感染,開始用手撫慰自己前面的小東西,後來仍覺得不夠,竟然翻個身把顧海壓在下面,用同樣的方式在他身上攫取快樂。顧海任由他弄,甚至鼓勵刺激他弄,即便他心里也有點兒抵觸,可讓白洛因在他身上找到任何刺激的方式,他都甘心去嘗試。
夜,終于在兩人的痙攣顫抖中結束了它的喧囂。
其後的幾天一直很平靜,白洛因沒再接到石慧的電話,心里漸漸踏實了。也許她真是那天觸景生情了,情緒有些失控,才打了這麼個電話。誰在失戀過後沒有一段瘋癲期呢?也許,慢慢的就過去了。
一轉眼到了元旦,白洛因和顧海回到小院過節。
鄒嬸和白漢旗在廚房忙乎著,白洛因在屋子里鼓搗著自己的東西,顧海則在院子里逗小孩玩。
鄒嬸的兒子叫孟通天,人小鬼大,剛七歲就滿臉的憂郁。
“你剛這麼點兒大就發愁,有什麼可愁的啊?”顧海問。
孟通天嘆了口氣,小嘴蠕動一陣,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顧海壞笑著拉過他的手,問︰“有女朋友了麼?”
孟通天苦笑了片刻,“有,還是沒有呢?”
“這個可以有。”
顧海大手掐住孟通天的小細腿,一陣狂樂,這孩子太好玩了。
孟通天絲毫沒被顧海的情緒帶動,還是一臉的茫然,久久之後,幽幽地說了句,“她都快把我折磨死了。”
“誰啊?”
孟通天縮著肩膀,腳丫子在地上劃圈。
“你說誰啊,她啊。”
顧海心領神會,繼續逗他,“她怎麼折磨你了?”
“也沒說行,也沒說不行,這不是存心拿著我麼?”
顧海哈哈大笑,拍著孟通天的頭說︰“你真是我的好弟弟,咱倆一塊努力吧!”
正說著,白洛因的手機響了。
白洛因的手機放在書包里,書包就撇在門口的小板凳上,他在臥室里听不見,顧海就直接把他的手機拿過來接。
第一卷︰悸動青春 116顧大少抽瘋了。
“喂?”
對方沉默了半晌,開口問︰“白洛因呢?”
一個好听的女聲,標準的普通話發音,字正腔圓,音色柔美,光是听聲音,就能想象到對方那張漂亮的臉蛋兒。假如這個聲音是來找顧海的,顧海的小心肝兒一定會撲通兩下,但她卻是來找白洛因的,那就另當別論了。
“你是誰?”顧海問。
對方很客氣,“對不起,我找白洛因,麻煩你把手機給他好麼?”
顧海幽幽地回了句,“你不說你是誰,我就不給他。”
對方停頓了兩秒鐘,說︰“我是他女朋友。”
顧海冷笑一聲,異常霸氣地朝手機里面說︰“你是他女朋友,我還是他男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