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駙馬?揚了吧(重生) 第89節

    上官嶠的手倏然握緊,眼?楮猶如藏了此夜無邊的墨色。
    “話止于此,起居郎慢慢掂量吧。”
    季青並非不想殺了他,只是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替罪羊,之前對?公主府門客下手的事阿蘿已經知道了,現在?上官嶠要是突然死了,阿蘿不一定信他是無辜的。
    季青說完這句就離開?了,上官嶠獨自站到了夜半。
    —
    翌日,李持月捂著腦袋從床榻上起來?,記憶慢慢回籠,種種混亂逐漸清晰起來?。
    她好像把季青好一頓折磨,和上官嶠一開?始和和美美的,後來?卻鬧掰了。
    該死,自己究竟在?干些什麼啊?
    季青的事要怎麼處置,和上官嶠的關系又該何去何從?
    頭疼,她痛呼了一聲,不想了,費腦子!
    秋祝听見一點?動靜就進來?了,一溜的侍女跟著進來?伺候起身。
    李持月臥在?秋祝懷里,享受著她給自己按揉額角。
    春信正好把醒酒湯端了過?來?,一口一口喂李持月喝下,等喝完,公主終于長舒一口氣,活過?來?了,倒頭把自己埋在?高床軟枕之中,妄圖再睡個?回籠覺。
    “季郎君說,讓公主醒了之後去尋他。”秋祝見她眉頭皺得沒這麼深了,小心開?口。
    這話正好點?到炮仗上了。
    “去他個?大頭鬼,咱們去書院!”李持月干脆誰都不管,愛咋咋。
    秋祝連忙噤聲,李持月視線又掃到榻邊海棠花案上一張皺皺巴巴的紙︰“這是什麼?”
    “是季青給公主的,咱們也沒看過?。”
    李持月拿過?來?打開?,竟然是幾條針對?“糊名法”提出的意見,防止有人借此法渾水摸魚。
    昨晚他喝醉的時候,好像往她手里塞的就是這張紙,結果全被她丟了,現在?想來?,昨日他想說的就是這事?
    確實是良策,但是沒他季青,她自己就想不出來?了嗎?
    李持月團了團,又丟了出去︰“讓人帶話去,季青不趕緊把韋家的事辦了,就給本宮滾出明都去。”
    放完狠話,她也不睡了,起身去了學鈞書院。
    院長在?知道公主的來?意之後,深知這是書院的大造化,當然願意幫忙安排。
    李持月也不想耽擱,和他說定了一試的日子,還?有到時的說辭。
    在?離開?的時候,正好撞上的上官嶠,下了一夜的雨,到處都是濕漉漉的,他的眉眼?也如水洗過?一般干淨。
    李持月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她還?沒做好見他的準備。
    “我知道你今日一定是會來?書院的。”上官嶠一身簡素青袍,立在?秋風中,風姿迢迢。
    他是特意為了見她尋過?來?的。
    見到他眼?下淡淡的青色,李持月心中有點?酸澀,或許在?這般情淺之時斷了,對?他們才是最好的。
    她是一生?注定身陷在?這波詭雲譎的朝局之中,現在?奢求真情對?彼此來?說都是危險。
    有了季青的前車之鑒,她的信任也不可能再隨意交付出去。
    將異路之人留在?身邊,本就是不對?的。
    上官嶠見她失神,有苦澀漫上舌尖,“我們尋一個?安靜的地方說話好不好?”
    “嗯。”李持月點?了點?頭。
    兩個?人走到了一條僻靜的廊道轉角,一叢將枯的藤蘿垂下,遮住了他們的身影,知情守在?不遠處。
    “昨夜的事,”李持月忐忑地開?口,“或許我們,不該再繼續了……”
    “好。”
    李持月說得艱難,低垂著眼?瞼不敢看他的反應,誰知冷不防听到這一聲“好”。
    她猛地抬起頭,視線中的上官嶠一臉的平靜,李持月懷疑自己是听錯了,“你剛剛說話了嗎?”
    上官嶠又重復了一遍︰“臣說,好。”
    如盛滿水的瓷瓶觸地,李持月听到那?清晰的碎裂聲。
    好……
    這樣也好,這樣她就輕松多了。
    李持月也沒想到話這麼快就說完了,她趕緊轉過?身,怕被上官嶠看到自己眼?圈紅了。
    又勉強把嘴角扯開?︰“那?就這樣吧,我們各走各的路……”
    反正也就難過?這幾天,沒什麼大不了的。
    上官嶠根本沒有半點?不舍,看來?是真的在?意那?些舊事,先前不過?礙于自己是公主,才說那?些好听的話罷了,也就是她蠢,竟然會被騙第二次。
    哼!也好,她李持月也算看清了,有什麼大不了的,一個?淺薄的男人罷了。
    那?個?淺薄的男人在?李持月即將離開?的時候,上前了一步抱住了她。
    李持月噙著眼?淚,低頭看箍住自己的手臂鬧不明白,這個?人不是說了“好”嗎,還?抱她做什麼?
    上官嶠似把她嵌在?了自己懷里,聲音如檐上被吹破的蛛絲,“公主這麼為難,臣也答應你了,為何不開?心?”
    “放手!”她冷下臉來?。
    上官嶠一點?都不難過?,他得比自己難過?才行啊。
    “不放。”上官嶠還?收緊手,順帶將下巴擱在?她肩上,還?親了一下公主鬢下的肌膚。
    李持月被親了一下,火更大,扒拉他的手︰“可你一點?都不在?乎!”
    “那?如果臣說,不願意,不想分開?,這樣說公主還?會走嗎?”他突然問。
    掙扎的動作頓住,難道她真的指望說完話後,上官嶠拉著她求她,那?時候她就開?心了嗎?
    “那?你也不該這麼快就答應了,昨晚明明還?說什麼想要有往後……”她委屈的聲音傳進耳中。
    上官嶠的懷抱很?暖,李持月現在?想離開?,都有點?困難,她好像又一次走不脫了。
    “臣說過?了,永遠不會讓公主陷入兩難,”上官嶠將人扳了過?來?,李持月不願意看他,一直低著頭。
    微糙的拇指按在?她的眼?下,“再說了,公主哭鼻子,還?真是從來?沒見過?呢。”他這一句帶了笑。
    李持月就知道,上官嶠不戲弄她就活不下去!
    “我沒有哭!”
    她漲紅了臉,跟炸毛了狸奴一樣,用力推開?他。
    上官嶠哪能讓她又躲起來?,手臂勾起她的腰肢,讓李持月仰起頭來?,湊上了自己的唇吻住了公主。
    “唔——上官嶠,你不能這樣!”話還?沒說清楚,李持月拍他肩膀。
    上官嶠現在?才不管她願不願意,剛剛她說了過?分的話,現在?受什麼對?待都是她該的。
    親吻起初一觸即離,公主還?不待反應,他又湊過?來?親了一下,待她習慣了,本能地微微仰頭等待的時候,上官嶠才慢慢含住那?唇瓣。
    接著就是氣息深深交匯的深吻,李持月腳踝發軟,都依到他身上去了,上官嶠順勢抱著她坐下。
    上官嶠吻得仔細,連她的唇角都細細描摹萬般,又去尋珍珠似的耳垂,繾綣至極。
    李持月得了趣兒,滾燙的臉貼著他的臉,抿著唇不說話,眼?中起了霧氣。
    上官嶠稍拉開?了距離,本想說話,但見她薄紅的臉上媚眼?如絲,微張的唇紅艷艷地呵著氣,似春山顛倒。上官嶠被招得心里有螞蟻在?爬,又輕咬了那?紅嘟嘟的下唇兩口。
    “三?娘,我就放開?你一會兒,等為家中兄長沉冤昭雪之後,我再回來?為你的做事,那?時,你會不會嫌棄?”
    李持月呆呆看他,直至眼?神變得清明,才搖了搖頭,“不嫌棄的。”
    他神情輕松下來?,唇貼著她的耳廓說道︰“嫌棄也沒辦法,不管你願不願意,等我辦完了事,回明都唯一要做的,就是千方百計地跟著你,甩不掉的。”
    “三?娘,你永不必擔心會與?我陌路。”
    這話一說出來?,李持月肝兒直顫,“你怎麼……也有點?霸道。”
    她那?點?離愁別緒完全消散掉了
    “也?還?有誰?”
    “沒有,腰……要勒斷了。”
    上官嶠這才松了一點?力道,但還?是沒有讓她起身的意思?。
    “我昨夜說過?,想與?你有一個?‘往後’,你應不應我?”
    “應……應你就是。”李持月揪他衣襟藏住臉。
    很?快她又抬起臉︰“所以你要去邊關?”
    上官嶠道︰“我得查到當初和安琥邊關有關之人,這還?需一些時日,所以這次考試,我還?是想幫你。”
    “當年和安琥邊軍有關的人……”李持月低頭沉吟,努力說出回憶起的幾個?名字來?,“首當其?沖的就是當年的監軍秦如玉,但他今朝並不得勢,如今明面?是投靠我的周紹也有份,你要出手,倒不用顧忌著我。”
    李持月知道周紹不過?是一株牆頭草,來?日太子得勢,他就為李牧瀾鞍前馬後去了。
    上官嶠沒想到折磨了他一夜的心病就這麼被她輕易化解了,“周紹是三?娘的人,動他真的沒關系嗎?”
    “也不算我的人,只別讓他知道我見死不救就好了。”
    上官嶠狀似“告狀”般提起︰“昨夜季郎君說,周紹是三?娘的人,讓我掂量一下,別給你捅刀子。”
    若不是李持月有前世的記憶,也就說不出這幾個?人名來?,到時上官嶠自己查到這個?周紹,只怕當真會有所忌憚,陷入兩難之中。
    “他一貫愛擺弄人心,你莫要被蠱惑了去,凡事咱們開?誠布公地說。”李持月說道。
    他笑得如釋重負︰“好,我會小心。”
    李持月想到前世上官嶠的結局,總免不了擔心他出事,提醒道︰“但是你要小心,雁徊鎮那?些百姓未必念你的好,更易被他人蠱惑,怕是要對?你不利,不過?我在?京中,會幫你盯著的,我看到時候還?是派一個?人……”
    “你一直看我做什麼?”李持月見他的眼?楮都沒挪動過?。
    上官嶠道︰“三?娘似乎很?擔心我會死在?邊關,好像知道我是怎麼死的。”
    李持月能說出幾個?和安琥邊軍有關的人,上官嶠只當她和季青一樣查了出來?,但雁徊鎮百姓會听信讒言怨恨他,公主能想到,就有點?讓人想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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