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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姑娘不想上位(重生) 第28節

    更準確的說,不是她贏了文鳳真,是前世的文鳳真贏了今生的文鳳真。
    他早在前世,就已經告訴過遼袖贏他的方法了。
    進祿望著馬車里的遼姐兒,心想殿下待她果然是有些不同的。
    殿下好勝心極強,哪怕明面不表現出來。南陽那位兵神不過設計燒了殿下的糧草,下一回,殿下便騎馬活活將他拖死在三軍陣前。
    遼袖贏的那一刻,進祿嚇得心神失守,原以為遼袖活不到明日,殿下卻讓人客客氣氣地給她送回來。
    可是……殿下若想要遼姐兒,一句話的事兒,他卻從未向老祖宗提過。
    他若是真喜歡遼姐兒,這樣一個可憐的小姑娘,不得多加疼愛憐惜,怎麼會任她無依無靠呢。
    看來,在殿下心里,恐怕與陸家小姐的那樁婚約更重要。
    正妻未進門之前,也不好去收了遼姐兒吧。
    進祿曉得她有些緊張,出言寬慰︰“遼姐兒,您還是唯一勝了殿下的人呢。”
    她低眉斂睫,愈發緊張了。馬車將人送到信國公府,兩個燈籠影影綽綽在前頭等著。
    遼袖將藥材交給進祿︰“麻煩您了。”
    進祿一躬身︰“您放心,老奴一定會好好照料槐哥兒的。”
    信國公府是遼袖舅舅家,她不願來這地方。
    舅媽宛城郡主陳氏,看上去是極體面的婦人,從容低調,極顯富蘊,眼角眉梢不免漏出幾分算計。
    前世遼袖天真無知,真以為舅媽對她好。陳氏噓寒問暖,假意關懷,字字句句詢問莊子上的事,不過是為了打探她娘給她留了多少家底。
    論情,陳氏不喜自己的小姑子,自然也對遼袖沒什麼好感。
    “遼姐兒,快過來,讓舅媽看看你長多高了。”
    “怎麼生得這樣縴弱,當初你進京城,舅媽就說讓你回這兒來,到底是一家人,只不過老祖宗想你,將你接過去住了半年,其實我們心里也不好受。”
    “你這回過來,就別走了,你娘當初出了那種事,沒人逼她,是她自個兒非要去莊子的,我們攔都攔不住,這成了你舅舅最後悔的事,眼下我們就想把你當親生女兒。”
    陳氏撫著她的手,淚光盈盈,飽含真摯。
    若不是遼袖清楚她的真面目,恐怕要再一次信她了。
    娘親在莊子一人拉扯一對兒女,其中艱辛可想而知,信國公府這麼多年來不聞不問,打心底從未瞧得起遼袖。
    後來遼袖被設計與文鳳真睡了一夜,信國公府畏懼文鳳真怪罪,揚言與遼袖毫無關系,說她與她娘一樣都被族譜剔名了,信國公府沒有這樣毫無廉恥的爬床女。
    文鳳真收了她之後,舅媽常眼巴巴湊上來,不是要錢,便是給長子曹密竹求情。
    遼袖睫毛輕顫,不動聲色地松了腕子,輕聲。
    “我來,是老祖宗托我見一見二小姐的。”
    陳氏臉色一變,復又牽起溫和笑意。
    “是該見見,只是至儀她病了,性子向來孤僻,一個人搬到北院住去了。”
    遼袖走在長廊下,前頭打燈籠的婢女抹眼淚道。
    “其實……二小姐搬到北院,與姑爺分居已有半年了,只是不敢讓老祖宗擔心,半年前小姐早產,姑爺下朝回來,只看了她一眼,望見滿盆的血水,便一只手指也不肯踫她。”
    當夜曹密竹在書房中應酬,跟朝中名流一塊兒痛罵淮王殿下。
    文至儀氣得要死,臉色慘白,止不住地流血。婆子粗手笨腳,屢屢弄疼她,她睜著眼直到天亮。
    那時文至儀才失了孩子,卻要听夫君同別人一起編排她哥哥,連哭的力氣都沒有。
    夜里嚇壞了眾人,她出了好多汗,眼楮沒了一絲光亮,差點熬不過去,月子結下的仇,女子一輩子都不能忘。
    “上回,姑爺一下朝發了好大的火,直罵淮王殿下貪墨受賄,冷眼由著宗族其余各房查她的賬,簡直是奇恥大辱,她們有什麼資格查小姐賬,存心讓她沒臉罷了。”
    “且不說小姐從來兢兢業業打理中饋,一絲好處也沒撈給過娘家,就是她自己,平常也不動家里的錢,還好淮王殿下疼這個妹妹,時常送錢過來,要不小姐真不知如何活了。”
    遼袖听得驚心,她只知道文至儀受了不少磋磨,沒想到信國公府如此苛待這個大小姐。
    “她和姑爺吵嘴又是什麼事?”
    婢女憤憤含著淚花道︰“還不是那個惹人嫌的表妹,自她來了,府里處處雞飛狗跳,小姐她眼楮不好,原先也看不到腌,後來遼姐兒您請的大夫妙手回春,醫好了小姐的眼楮。”
    “那天夜里,小姐本來想跟姑爺一個驚喜,卻看到姑爺撫住了表妹的肩頭,她本來心里就有氣,與姑爺吵了幾句嘴,月子沒坐好遺下來病癥,當夜又落紅了。”
    遼袖知道這個表妹的事,曹密竹的前未婚妻便是這位表妹,只是二小姐看上了他,因著淮王府的權勢,曹密竹不得不娶了二小姐。
    他自詡中直清流,做了文鳳真的妹夫,如何咽得下這口氣,想來對于這位表妹,心里有所虧欠。
    前世文至儀眼疾未愈,恐怕一直未察覺出眼皮子底下,曹密竹和他表妹的情意暗涌,這輩子親眼目睹,不知她會是怎樣的心情。
    子時剛過,夜色清寡,室外花圃中的紫煙朱粉開得正旺,里頭卻一片寂冷。
    文至儀從枕襟上轉過頭,淚痕未干。
    她原想溫和一笑,驀然眉頭微蹙,一張慘淡的小臉,委屈至極地哭出來,竟然是一聲。
    “遼姐兒,我想回家了。”
    遼袖眼眶微紅,心頭泛起一陣酸楚。
    文至儀今年也才十七歲,淡眉籠霧,玉白如瓷的小臉,此刻皺巴巴的,透明脆弱極了,氣息不穩,邊哭邊喘,傷心至極的模樣。
    年少時誰不知道淮王府二小姐,深得哥哥寵愛,紅裙驕縱,性情坦率大方。雖然目盲,騎馬射獵時英姿颯爽,極其金尊玉貴的一個人,連公主都沒她養得好。
    那時她從馬背摔下來,一下子頭疼欲裂,眼前一片黑暗,驚恐的呼喊聲此起彼伏。
    與她一同射獵的膏粱子弟,嚇得跑回去了,生怕文鳳真因她墜馬之事發怒牽連。
    搭上來的是曹密竹的一只手,他想也沒想便沖上來,怒罵那些無擔當的子弟。
    “你們還是人嗎!”
    他極清瘦,那只胳膊卻堅定有力。
    素淨的衣袍上有淡淡的松香,雋永清逸,就跟他這個人一樣。
    失明之前,高高在上的文至儀從沒有瞧他一眼,陷入黑暗之後,她的心底從此只有他一個人。
    那天夜里,他背著文至儀,一步步將她送回了淮王府。
    文至儀知道,他很愛跟哥哥作對,一向與哥哥政見不合。
    大雪覆蓋梨林的時候,曹密竹躬身拱手,眉眼淡淡,極其謙遜有禮,不易察覺的疏離。
    “多謝二小姐抬愛,可惜我們不是一路人。”
    縱使婉拒,她還是嫁給了他。
    成婚夜里,曹密竹沉沉睡去,她起身,指尖小心翼翼地撩弄夫君的如綢烏發,湊近了,吮了吮他的嘴角。
    她摟著他的胳膊,眼眸亮亮的,喊他︰“曹家哥哥。”
    他就算听見了,也當裝作听不見。
    那個時候她年紀小,曹密竹性子冷,與她生氣了,只是悶悶地搬到書房睡。她總在自己身上找過錯,連他動不動拿她跟前未婚妻比較,她也渾然不覺。
    眼盲,心也盲了。
    文至儀緊緊握住遼袖的手︰“我後悔了。”
    遼袖輕輕開口︰“你打算今後如何?”
    文至儀嘴角牽起,伸出一根縴指,一筆一劃在遼袖掌心寫下——和離。
    “遼姐兒,我知道你在鹿門巷看好了院子,你想出府的話,帶上我好不好。”
    遼袖眉心微動。
    文至儀笑道︰“你會不會覺得,是我太任性了。”
    遼袖握住了她的掌心,睫毛微斂︰“不會有任何人怪你,哪怕是你哥哥,我覺得……他也會明白的。”
    *
    遼袖仔細地將銀票收進紅木盒中,她不打算動這筆錢。
    出府之後,與弟弟兩個人粗茶淡飯地過日子,至少過得安心,雪芽一手繡活精巧,也可以拿出去賣。
    若是遇上天災人禍,這一萬兩便是個保障。
    只是,難就難在,如何開口與老祖宗提出——搬離王府一事。
    第二日文至儀便命丫頭收拾了東西,送上馬車,兩個人一塊兒回淮王府。
    老祖宗自然十分歡喜,用過晚膳,瞧見文至儀臉色不太好,私下與遼袖說話時,透露幾分擔憂。
    “若不是你替我去看看她,我夜里總做噩夢,夢見至儀讓人欺負。”
    遼袖輕聲道︰“袖袖會多陪陪她的。”
    老祖宗眼含淚光︰“這話我只跟你說,找夫婿一定要擦亮眼,像至儀那樣天真糊涂,打落牙往肚里吞的只能是自己。”
    遼袖默默無言,她想︰若是世間男子本就難以挑出好的呢。
    老祖宗見她不說話,又道︰“不過宋公子跟他們不一樣,他打小品行端良,不然,我也不會撮合你跟他。”
    遼袖倏然抬頭,眼角微紅。
    “至儀她說,想換個活法,與我一起散散心,就……我們兩個一起,在鹿門巷那邊看了個院子,依山靠水,樹木宜人,她月子沒坐好,想安心養養身子。”
    老祖宗沉默了半晌,撫了撫她的鬢邊。
    “不成,你與岐世子的婚事尚沒下文,他那個瘋子,前日還帶人去找槐哥兒的麻煩,你若出了府,我就更擔心了,他還不得日日上門找你。”
    “哪怕你真的退了婚,一個人和至儀在外,叫我如何放心,除非宋公子肯照顧你。”
    遼袖低垂眼簾,一滴淚珠含在眼眶,遲遲不曾滴落。
    她想借著文至儀支持,一同出府,不知這事能不能成。
    岐世子的騷擾是一回事,他這回竟傷到了槐哥兒。內閣這幾日因為岐世子違禁出府、當街傷人一事上奏彈劾
    岐世子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兒揚言︰首輔家公子意圖染指他的未婚妻,鬧得滿城皆知!
    岐世子被關進東廠一遭,出來後又多加了七個月禁閉,他這種毫無廉恥的人,在府里日日狎妓,過得奢靡滋潤極了,絲毫沒有反省之心。
    這種無法無天的大惡人,恐怕還需惡人來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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