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沈向南跟墨景琛身邊多年,從未發生過的事,沈向南在墨景琛的冷眼下,給唐海諾打電話,確認她的安危。
天冷,沈向南不敢面對立在黑夜中,渾身都透著冷意的墨景琛,背對著他,對著手哈了口氣說︰“小少爺說除了游戲機,他的機器人模型也落在唐小姐的公寓里了,讓我一並給取回去。”
“……”小家伙這是落了多少東西在她那……唐海諾扶額,“我有點事情出門了,這樣吧,等明天我給他送過去。”
“不好意思唐小姐,小少爺十分喜愛那個機器人,嚷著一定要帶回去。唐小姐若方便的話,告訴我,你的位置,我可以過去接你。”
唐海諾本想說不用,但跟宮堯待在一輛車上,讓唐海諾不踏實,她掃了眼車上的儀表盤,又看下手機上的時間說︰“一刻鐘左右,我會到羅山路。”
一刻鐘……
開元路口旁,墨景琛看了下腕表,“公司離這里不遠,打電話讓人從公司開輛備用車子過來。”
……
布加迪中,宮堯等唐海諾收線,“你數學不錯。”
“我隨口亂說的。”唐海諾低頭,把手機放回包中。
“你是桐城人?”
“溫城的。”
“桐城在s國是出了名的冷,其它的城市的來這里大都不適應。”
“還好。”桐城天氣確實冷,特別是對于唐海諾這種極度駭冷的人,每次出門都要裹成粽子。
她就算有萬般不適應,為了尋找父親和弟弟,她也得留在這里。
唐海諾沒有要跟宮堯深聊的意思,他說一句,她答一句,每一句話都是經過深思熟慮,覺得沒有陷阱,才說的。
“你在回門前問過我,為什麼要把公司取名為回。”
“是我魯莽了。”
回,兩口三土,跟唐海諾認識長達三年的筆友重合在一起。
當年她跟那人約好,寒假見面,寒假臨近,唐海諾激動、擔心、忐忑,那種心情就像是查詢高考成績時的感覺。
她悄悄地將空閑時間打工存下的錢保管好,等有空去買套體面的衣服,就在她滿懷憧憬的時候,迎來噩耗,弟弟突發白血病,需要進行骨髓移植。
骨髓移植需要承受極大的痛苦和大量的金錢,而她家庭貧困……等一切塵埃落定,她已沒有勇氣和資格去聯系那個幽默風趣的筆友。
唐海諾想到曾經還未來及萌芽的青澀初戀,她心中酸澀,低頭擺弄手指。
“回兩個字對你有特殊的意義?”
“就是覺得特別。”
宮堯對于唐海諾來說是個陌生人,她不會跟她聊一些私密的事情。
宮堯沒有再問。
車中安靜下來,司機播放一首舒緩的輕音樂,車中氣氛並不算是很尷尬。
十分鐘後,車子停在羅山路路口。
唐海諾猜測,宮堯堅持送她回來,提醒她給墨景琛打電話,不是向墨景琛示好,就是想讓墨景琛欠他一個人情。
她好像給墨景琛惹麻煩了……但願這個麻煩不要太大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