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這間客棧給我圍住。”一大早,就有官兵把一間客棧圍的水泄不通,引得很多人紛紛圍觀。
有人好奇詢問發生什麼,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原因。
“把他給我抓起來,還有他們幾個。”領頭的官兵二話不說指著一個面容清秀的男子。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夏默假扮的人。
“不知道差爺抓我干什麼?我可是犯了什麼法?”容貌俊秀的男子鎮定的問道。
“犯沒犯法見了我家大人再說。”領頭的官兵冷著一張臉,果決的讓官兵把夏默一行人帶走。
立馬有人把此事告訴百里棲鳳,原以為家主的心上人被抓走,家主會震怒,哪想她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酸梅湯,撇了一眼旁邊服侍的丫環,說了一句讓旁邊人都莫名其妙的話,“該,誰讓昨夜背著我干壞事。”
背著家主干壞事?
旁邊的人立馬腦補一出,小白臉逛青*樓,然後家主知道此事,特意讓官府抓人來懲罰小白臉的狗血故事。
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麼一回事,不然家主不會這麼鎮定。
唯有那個服侍的丫環,嘴角微不可察的勾起一抹笑意,仔細看,眼楮周圍有些紅腫。
她這不是臨時起意嘛。
夜色太美,她又閑著無聊,想著出去溜達一圈,溜達溜達就來到國師府……
不過明錦鋒也是夠厲害的,她都安排的天衣無縫,不知道他是怎麼察覺出來的?
好在她準備充足啊。
拿了國師府的東西後,她早已換了一張面皮,混到百里府假裝成一個丫環。
至于客棧被抓的人,是那張臉貨真價實的主人,或者說,被抓的幾個人都是貨真價實的,絲毫沒有易容。
說來也是夏默的高明之處,這次來富陽城,她早就做好萬全的準備。
別看她好像是隨便易容,其實都是設計好的,她讓趙志安選了幾個可靠的人,按照他們的模樣制作幾張假的人皮面具,這些面具由夏默他們帶上,而那幾個人帶著普通的人皮面具提前來到富陽城,暗地等待著。
等到夏默辦好自己的事,那幾個人就撕下面具,露出自己本來的真容回到那家客棧代替夏默他們。
所以說官兵抓走的人,自以為是夏默他們假扮的,其實都是貨真價實的本人,根本查不出真假。
“這里可是他的地盤,你也別鬧的太過。”等著大廳中再無其他人,百里棲鳳再次說道。
站立的小丫環可愛的歪了歪頭,“好的。”
“等會我還是要去一趟衙門,順便鬧一鬧,戲份得做足一些,某人才好相信。”百里棲鳳用她慣有的涼薄語氣道,不過仔細听,貌似還有些興奮。
想到某些人發現他抓的人根本不是他想抓的人,那吃癟的模樣,莫名的開心。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夏默唯恐天下不亂。
“你還是先找找你那位五姐,晚上的時候跟你一樣不見蹤影,希望不要惹出什麼事。”百里棲鳳吐槽。
夏默一听這話,有些不確定道,“應該不會惹出什麼事吧?”
“不好了。”
正說著,一個匆匆忙忙的身影闖進來,這人也算是對百里棲鳳忠心耿耿,“家主,昨夜夏侯府有人闖入,傷了夏侯夫人,夏侯現在滿城在抓人。”
“呵~”夏默嘴角一抽,不用猜也知道是誰干的。
她那位五姐也太彪悍,連著兩晚都夜闖府邸殺人,這事傳出去,不得把富陽城那些有權勢的人給嚇住。
周府跟夏侯府哪個是吃素的,光護院都不下幾十人,怎麼就能讓人輕易的闖進去了?
這里也不由感慨夏思荷的好運氣,誰曾想到,天子腳下,會有人硬闖上門行凶,還是一個女人。
想必現在每家每戶都戒備著,再出手就不會再那麼順利。
“抓人與我何干。”百里棲鳳滿不在乎,反正傷的又不是她的什麼人。
自從夏侯休了梁慧月,讓章彩月成了夏侯夫人,她打心眼里鄙視夏侯府的一切。
這也算是一種護短。
“夏侯親自上門拜訪。”那人說道。
“不見。”百里棲鳳霸氣的拒絕。
她可是百里家的家主,不是什麼隨便的阿貓阿狗都能見的。
“是。”那人領命出去。
夏默沖著百里棲鳳豎起大拇指,威武霸氣,牛掰。
“家主。”那人沒一會兒去而復返,一臉的苦瓜相,“夏侯闖進來了。”
“哼。”
百里棲鳳不悅的站起來,百里家還容不得旁人放肆。
在大門前院的地方,夏侯一臉殺氣的帶著人硬闖進來,有人說曾見到夏思荷進出百里府,今日百里家必須把夏思荷交出來。
“什麼時候侯爺也學會仗勢欺人。”一個模樣尋常的中年婦女走出來,直接攔在夏侯的面前。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易容的梁慧月。
听到前院有吵雜聲,她走過來一看,沒想到會是他。
“放肆,侯爺豈容你等污蔑。”夏侯身邊的官兵呵斥一聲,上前就要教訓梁慧月。
“不許動她。”夏侯一臉陰沉的盯著眼前的婦人,跟他印象中的模樣毫無關聯,但是聲音他永遠記得,這是曾經他枕邊人的語調。
“你……”怎麼在這里?
後面的話,他沒說出口,但是梁慧月卻是懂他的意思。
說來可笑,夫妻十幾載,他們之間的默契是越來越好,哪怕這幾年未見,依舊沒有改變。
梁慧月只是靜靜的看著他,並不想回答他的問題。
眼前的人還是老模樣,不見一絲的老。
她想過無數次兩人相見的場景,她以為她的心會痛,會難過。
可是再見面,除了一絲的復雜,她竟然還生出一絲的釋然。
她年少時喜歡的少年終究變成背道而馳的陌生人。
“侯爺好威風。”百里棲鳳慣有的涼薄語氣傳來,也同時打斷夏侯跟梁慧月兩人之間靜默的氣氛。
夏默早就看到梁慧月,心中暗自腹誹,以她爹老奸巨猾的性子,肯定是發現對面站的中年婦人是她娘,這下好了,她們的趕緊離開富陽城,免得後期惹麻煩。
夏侯抬頭看了百里棲鳳一眼,繼續低頭看著梁慧月,“跟我回去。”
這兩年,他一直在找梁慧月,可惜查無所蹤。
“笑話,我府中的人,憑什麼跟你回去。”百里棲鳳將梁慧月拉到自己身後,氣勢不弱的盯著夏侯。
“哼,她是誰,你我都清楚。”夏侯不悅的與百里棲鳳對視,不要以為她成為百里家主,他就會怕她。
以他的身份,想要百里家徹底消失,也不是一件難事。
“侯爺,您家里都有美嬌妻,惦記別人家的不好吧。”夏默笑吟吟的出口。
d,當初可是他給的休書,現在反悔了,就想人回去,天底下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縱使這人是她爹,也不給面子。
“你……你……”夏侯震驚的盯著夏默,這次夏默沒有偽裝聲音,用的是她自己的聲音。
傳言他這個女兒不是殉情嗎?
他好像一下子明白什麼,也對,梁慧月怎麼也不會讓夏默做傻事,而且梁慧月出現的地方,夏默肯定在身邊。
看著母女倆,夏侯心中百感交集,萬般滋味卻不知從何說起……
“侯爺,前塵往事已如過往雲煙,斷了就是斷了。”夏默提醒道。
從他爹休了她娘的那一刻起,她也不再是夏侯府的千金小姐,父女關系也到此為止。
“誰教你說的這些混賬話。”夏侯瞪了她一眼,想拿出當父親的威嚴。
“哼,她說錯了嗎?”梁慧月不滿夏侯的語氣,冷哼一聲。
她的女兒還容不得夏侯在這里吹胡子瞪眼楮,夏默危難的時候,他這個當父親的有出來幫忙嗎?
連兒女都護不好,留著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