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離風和玄離星兩個人對視一眼,無聲地交流。
玄離星︰小月兒叫舅舅了,我們叫不叫舅舅?
玄離風︰月兒都叫了舅舅,我們當然也要跟著叫舅舅!
玄離星︰什麼時候叫舅舅?現在好像不是時候。
玄離風︰再等等。
“舅舅,我不建議您將母親的棺木迎回帝國。”玄離月對沐長天說道。
“為什麼?”沐長天一臉不解地看著玄離月。
玄離月轉眸看向雲裳郡主的墓碑,緩緩開口道︰“其一,滄海帝國距離紫月國路途遙遠,將母親的棺木迎回帝國,太過于興師動眾,最關鍵的是,紫月並非滄海屬國,這中間,要進行多少政治軍事方面的交涉,我不說,舅舅也知道。”
“其二呢?”沐長天一臉嚴肅地追問道。
此刻,他並沒有意識到,他對玄離月的態度,已經從長輩對晚輩慈愛,不知不覺間轉向了君王對謀臣的納諫。
其他人都被玄離月的分析吸引了注意力,也沒有意識到這一種微妙的轉變。
唯獨玄九封身後的灰影,眸光微微閃,露出一絲詫異。
原來,這女人也並不是只會惹麻煩,打打殺殺。
听到沐長天的追問,玄離月繼續道︰“其二,在滄海帝國,即便母親是傳奇人物,但隨著母親的失蹤,滄海帝國的人,已經漸漸走出了屬于母親的傳奇時代。現在,他們的心目中,舅舅才是信仰。貿然將母親迎回滄海帝國,勢必會掀起軒然大波。”
至于是什麼樣的軒然大波,玄離月沒有明說,但沐長天心中已經了然。
當年,堂姐在滄海帝國的人心中,是神一般的存在,如果他帶著堂姐的棺木回去,一定會導致帝國動亂不安。
那些表面上支持他,暗地里反對他的勢力,也絕對不會放過這樣好的一個機會。
說完第二點,等了片刻,玄離月才繼續道︰“就算之前的兩個問題,舅舅都能解決,但這最後一個問題,舅舅卻解決不了。”
“什麼問題?”沐長天問道,眼眸中有明顯的不服氣。
還有什麼問題,是他解決不了的?
“葬在玄家的祖墳,是母親的意思。”玄離月一臉認真地看著沐長天,緩緩說道。
母親下葬的時候,她還不記事,但是這件事情,她卻听父親和大哥說過,不會有錯。
听到玄離月的回答,沐長天微微一愣,緊接著,臉上露出猶豫之色,內心劇烈地掙扎起來。
許久之後,他長嘆一聲,道︰“堂姐那時候沒有記憶,除了葬在玄家祖墳,她別無選擇。如果她知道自己是誰,她一定不願意遠離用生命守護過的帝國,我要帶她回去!”
沐長天說著,神色越來越堅定。
“這件事,我不同意!”玄離月見無法說通沐長天,態度也頓時變得堅決起來。
沐長天皺著眉頭看著玄離月,勸道︰“月兒,滄海帝國,有你母親的陵園,修建得山清水秀,是她最喜歡的風格,她一定會願意的。”
玄離月搖頭︰“環境再好,沒有她最愛的人,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