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得皇後娘娘金口玉言,自然會一直挺直身板。”裴林輔面容仍舊淡定無比,甚至連一絲的慌張和畏懼也沒,朝她拱手行了禮,便退到了一旁,等著她先過去。
沈明宜見了,眸子不覺眯起,深深地看了裴林輔幾眼後,這才眉目冷漠地進了御書房內殿。
裴林輔和梁內侍則跟著她身後,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
……
御書房。
在一眾大臣等得枯燥至極之際,門外總算進來了宮人稟報。
一眾大臣一听,立刻就來了精神,都以為是裴林輔來了。
可接著卻……
“啟稟陛下,皇後娘娘來了。”宮人在快步走到蕭景安跟前時停下,朝蕭景安拱手行禮。
“皇後娘娘來了?”一眾大臣听得愣住,怎麼都沒想到會是皇後娘娘。
這都過去這麼久了,難道不應該是裴林輔來了麼?
這事兒就……
哎不對,今兒是陛下和裴林輔之間鬧翻,關皇後娘娘什麼事?
難不成,皇後娘娘也是為了裴林輔的事來的?
他們可听說了,裴林輔是皇後娘娘的義祖父。
這麼一想,一眾大臣看向門外的目光里,便帶了鄙夷。
“請皇後進來。”蕭景安听了,也似乎有些驚訝,但更多的還是溫暖,連忙朝宮人吩咐一句。
若不是這會兒有太多大臣在,他必定會親自出去牽著她進來。
可這些大臣都是他的親信,若是因此害得他們反感了宜兒,他心里必定會自責。
“是!”那宮人听了,立刻應下,隨即匆匆退出去了。
很快,沈明宜及裴林輔和梁內侍的身影便出現在了眾人眼中。
“參見皇後娘娘!”一眾大臣見了,紛紛朝沈明宜行禮。
沈明宜此刻心情並不好,但也不至于遷怒他人,擺了擺手,說了句“諸位不必多禮”,便走向了蕭景安。
在沈明宜說過後,裴林輔便跟著走過去,朝蕭景安行禮,“老臣裴林輔,參見陛下。”
可在裴林輔的話音落下後,卻遲遲沒听到蕭景安回答他,反倒听到蕭景安朝沈明宜寵溺道,“皇後怎麼來了?”
“陛下,臣妾听說裴相抗旨不尊,便過來看看,”沈明宜坐在蕭景安身側,笑容溫和地說著,“原本臣妾還想著,裴相好歹也是臣妾的義祖父,即便不能保住裴相的品級,便是保住裴相一條性命,臣妾也算是報答了裴相。”
“可令臣妾沒想到的是,方才在御書房外殿遇到裴相時,裴相竟狂妄到目中無人,甚至以下犯上,連臣妾這個與陛下並稱二聖的中宮皇後也不放在眼里。”
說到這兒時,沈明宜便故意看了眼裴林輔,隨即嘆了口氣,“臣妾再如何想報答裴相當初對臣妾的庇護,可臣妾也不是那等拎不清的,今日不論陛下要如何處置裴相,臣妾都不會過問一句。”
呵!
听著她這番話,裴林輔便在心里冷笑了下,暗道這沈氏倒是聰明,一張嘴也十分能說會道,可惜了,再如何能說會道,今日想讓他栽了,也絕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