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元門內訌

    玉笙道︰“後來太子又實施了許多利國利民的新政,于是當時岌岌可危的晉國在還是十歲的太子和十五歲的靈王守護治理下,國力便慢慢同南下國不分上下。”
    簌柔听玉笙講完故事,想起僅見過一次面的皇上,皇上臉上確實泛著一股殺伐之氣,想必是殺人無數又經年累月形成的。
    藍櫻嗤之以鼻,沒好語氣道︰“靈王厲害又怎麼樣,還不是寵妾滅妻,令人生厭。”
    簌柔尷尬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季然之,發現他低著頭閉著眼,似是睡著了。她拉了拉藍櫻,道︰“再怎麼說他也是王爺,我們不要妄議靈王的事,許是他有別的難處。”
    玉笙道︰“靈王寵妾滅妻?我覺得未必。靈王是皇上的左膀右臂,睿智過人,一般人的伎倆又豈能逃過他的雙眼。”
    藍櫻生氣道︰“怎麼沒有?听說他極其寵愛自己的側妃,還讓正妃住後院。”說著,她臉拉攏而下,又哀憐道︰“她的正妃窮得都不像一位正妃,過的生活和我們一樣都是精打細算。”
    簌柔嘴角不由的抽搐幾下,目光不安的四處游走,其實只是想觀察季然之臉上的表情,她呵呵干笑說︰“藍大夫一身正氣。”又瞥見季然之驀然抬眸看她,她臉刷的一下紅到耳根,窘得低下頭低聲道︰“或許不是靈王不給銀子給靈王妃,而是靈王妃她不願意要,也不屑要呢?”
    玉笙又道︰“多數男子對自己喜愛的女子更為好一些,想必靈王也是。但以靈王的為人,不像是會做寵妾滅妻這樣的事。。”
    藍櫻道︰“誰懂呢,男人見色忘義多的是,只要後宅女人輕輕一挑唆,男人就豬油蒙心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
    凌白嘴角抽了抽,起身回了馬車。
    玉笙也起身,道︰“藍大夫也同為男子,想必應是深有體會。”說著便也回了馬車。
    藍櫻看著簌柔,道︰“雷大夫,我們一起回那邊的馬車睡吧?”
    簌柔知道季然之不知道自己是靈王妃,可剛剛那些話談下來,她心中有鬼,有些不知如何面對季然之,便到︰“好。”
    起身的時候,卻听見身旁的季然之悠悠開口道︰“雷大夫今夜睡我的馬車罷。”
    簌柔明白他的意思,便說︰“我沒事,我還是同藍櫻去那邊睡。”
    兩人走出四五步遠,季然之才又開口,語氣听不出任何情緒,道︰“你們兩個去我的馬車睡罷。”
    簌柔回頭,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季然之,因為她隱約覺得季然之有些潔癖,不喜他人踫自己,沒想到他能同意藍櫻睡他的馬車,便拒絕道︰“不用了,我和藍大夫同凌白大夫他們半個多月,已經熟悉得很。。”
    季然之從喉嚨處壓抑道︰“好。”
    沒想簌柔和藍櫻剛上馬車,凌白便道,︰“雷大夫,今夜只能委屈你去你朋友那邊睡一晚,這馬車放下簾子後,只夠參人睡了。”
    藍櫻跳腳,聲音微大道︰“雷大夫和我擠一處。”
    玉笙道︰“四人睡一輛馬車確實擁擠不堪,我到馬車外將就一晚吧。”
    簌柔拍了拍藍櫻的肩膀,示意自己沒事,又急忙說︰“玉笙,你們也累一天了,我到另外一輛馬車睡吧。”
    藍櫻想阻止,玉笙又道︰“藍大夫,我們都同為男子,雷大夫他能有什麼事?再說,有龍陽之好也並非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簌柔汗顏扶額,這都什麼跟什麼,︰“玉笙,誰有龍陽之好?”
    玉笙一臉曖昧道︰“雷大夫和自己那位朋友…,我明白的。我也並非迂腐之人。”
    簌柔聞言想原地自燃。
    藍櫻道︰“玉大夫亂說什麼話,雷大夫她………”
    簌柔又搶話拍了拍藍櫻的肩膀,安慰道︰“好啦,藍大夫,我去那邊馬車睡吧,我沒事。”
    簌柔又走到季然之面前,呆立著,手足無措,白皙的臉憋成豬肝色,她看著季然之被火光照亮的眼里明淨如清波,像是漾開的一圈圈波紋,道︰“那邊馬車太小了。”
    季然之笑了笑,說︰“嗯,你上去睡罷。”
    簌柔上了車,撩起窗簾向外看去,外面火光閃躍,季然之正和邢寒坐在火堆旁。
    季然之抬起眼眸疑惑看她,眼里有微亮的火苗在跳動,像是夜空中最閃亮的星,極是璀璨。
    簌柔朝他笑了笑,道了聲“晚安”,季然之又朝簌柔溫柔一笑,她才又慢慢放下窗簾,心滿意足的睡去。
    半夜子時剛過,不遠處各個山上卻傳來了一聲又一聲如喪考妣的抽泣聲,哭聲嘔心抽腸、淒入肝脾。
    正靠著樹睡的邢寒欲起身去察看,季然之道︰“坐下。”
    凌白隨後也出來,看了一眼季然之,見季然之示意他回馬車去,又上了馬車。藍櫻欲下馬車看看簌柔,凌白道︰“雷大夫睡得香著呢,這會過去把他吵醒了,只不過是幾聲遠處的哭叫聲,有什麼好擔心的。”
    “萬一雷大夫害怕呢?”
    “那邊兩位武功這麼高,沒人傷害得了他,雷大夫又不是女子,怕什麼?”
    簌柔睡得迷迷糊糊的,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拉起車簾,眼楮半閉半開,沙啞低喃道︰“季然之。”
    季然之起身走到馬車窗外,溫柔道,︰“我在,睡吧。”
    簌柔從車窗里伸出手抓摸了一下他白透的臉,嘟喃道︰“好吵,不過你在就好。”說完又躺下睡了。
    季然之看她如此,心底某處柔軟了幾分,道︰“睡罷。”
    邢寒看著眼前總時不時露出一臉溫柔的門主,他想起門主從老夫人手里接任歸元門時才九歲,各閣元老看門主年紀小,便倚老賣老,什麼事都要和門主頂撞上參分。更有甚者說只認有能力者為門主,不管他是否是前門主的孩子。
    于是便接二連參的有人向門主發起挑戰,欲打敗門主奪得歸元門。
    一開始只是一人與門主決斗,門主總能輕易獲勝。後慢慢的各閣內的人發現九歲的門主小小年紀就功夫了得,于是怕門主再大些後報復他們,便暗中商量起殺害門主的事。
    有天夜里,門主從方丈寺歸來時,那些人便齊齊將九歲的門主圍住。老夫人卻是坐在一旁喝著茶,誰也不幫,誰也不勸。既而又對門主道︰“我雖為你的母親,這歸元門是你父親留下給你的,如今我幫你守到九歲,那往後能不能留得住你父親為你創下的歸元門,皆是看你的能力。若是今日你死在他們手上,也是你命中該絕。”
    數十人便殺氣騰騰齊齊提劍而上,欲要置門主于死地。門主本不想殺他們,欲叫老夫人勸說他們頤養天年,可老夫人那一番話下來,最後又充耳不聞,任他們打得你死我亡。
    門主無奈,便與他們斗了一天,最後雙雙挑斷他們的手腳筋,以示眾人,若敢再犯,殺無赦。後又在門內讓眾人服下他專門煉制的無極藥。無極藥為蝕骨藥丸,每月服一次解藥,若是不及時服藥,便會骨痛萎縮而亡。
    邢寒在門主臉上看到最多的就是門主那皮笑肉不笑的微笑,也從未看見過門主對老夫人露出過溫柔的一面。
    第二天天亮時,藍櫻又趕緊下馬車,一副覺得自家女兒要被壞人拐跑的急迫樣,卻沒想簌柔還未醒,她不忍吵醒簌柔,又自顧的回了馬車上。
    兩輛馬車又搖搖晃晃的朝著鄴城方向駛去。
    簌柔一直睡到午時才醒,睜開眼時,看見季然之坐在外面眼含笑意看著她,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尷尬得不敢看他,側過臉小聲道︰“對不起,我太困了。”
    季然之笑道︰“桌上有點心和水。”
    簌柔吃飽後,又支支吾吾問,“明天到了鄴城,我想在外面等你,可以嗎?”
    “為何到了鄴城又不進去?不是說要治疫嗎?”
    簌柔期期艾艾,臉上盡是難言之隱,道︰“額,我怕幽靈,不想進去。”
    “放心罷,我們那麼多人,你會無事的。反而你一人呆在城外更危險。”
    簌柔哭笑不得,她要怎麼說才能讓季然之明白她不想進城呢?只好無奈咬著唇道︰“反正我不是很想進去,你可不可以留外面趕馬車的人陪我在城外等著。”她的話里仿若帶著一股嬌嗔,臉上還泛著紅光。
    季然之眉眼彎起,笑道︰“那你放心你的同伴們進去嗎?”
    簌柔撇著嘴,于是又閃爍其辭道︰“不知皇上和靈王會呆在鄴城到什麼時候?我們這樣過去會不會沖撞了聖上?是不是最好等聖上一行人走了再進城?”
    季然之笑道︰“聖上不會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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