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莎的農夫生活正式展開,不,是被迫從總裁降級成村姑的生活。
沒有床,是打地鋪睡覺,好硬的地板;沒有冷氣,只有電扇;沒有捕蚊燈,只有蚊香;沒有手機簡訊吵,只有隔壁安娜跟衛斯理的……喘氣。凱莎蓋上棉被掩住耳朵,覺得自己更寂寞了,更想鶴熙了,想她媽根本就是故意的。後來怎麼睡著的,凱莎也不知道,好像是哭累了,我什麼時候哭得這麼狼狽,我什麼時候變得這般軟弱,可是好痛,胸口好像被撕裂,一想起鶴熙就是心碎。
好熱,陽光從凱莎房間的窗戶照射進來,現在幾點?聞到了飯菜香,凱莎很懷念,但她知道鶴熙不會出現在這里。凱莎的腳還有點疼,扭傷沒那麼快好,她大概梳洗了一下,一跛一跛的走下樓到廚房,果然是衛斯理在做早餐,卻是裸上身,而且身上的口紅印跟吻痕非常多,背上的紅色抓痕也是相當明顯。
「日安,凱莎小姐。」
「早,衛斯理,你那口紅印擦掉吧,等等小愛看到多不好。」
凱莎坐上椅子,她是第一個起床的。
「安娜小姐希望我留著。」
凱莎翻白眼。
「那你也穿上衣服。」
「安娜小姐喜歡我光著上半身在家里,她說這樣看我的身體很美。」
衛斯理把餐盤遞到凱莎桌前,是用兩個荷包蛋跟一條培根做出來的笑臉早點,凱莎乾笑。看自己的杰作很美?衛斯理明明就粗 的不得了,也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不過他這一個高大壯碩的男人,竟是一個omega,算是一種「反差萌」吧,凱莎邊吃邊想,又想到鶴熙,鶴熙也算是「反差萌」,然後又想到如果鶴熙跟媽媽認識……豈不是很危險?天,不行,絕對不行。凱莎莫名煩惱起來,衛斯理坐在她的對面,見她表情豐富,他靜靜的吃著 包。
「安娜小姐希望你吃完早餐後去拔草。」
「啊?」
突然冒出這一句,凱莎回神,原來是因為她的扭傷還沒好,不方便下田,所以只能在家里的邊緣拔拔雜草,因禍得福嗎?變成薔薇要去田里幫忙,看她戴草帽手袖跟雨鞋,是有點樣子,凱莎憋笑,原想幸災樂禍,但見涼冰捏捏薔薇的鼻子,摸了摸肚子,還有小愛拉薔薇的手,想跟著去揍熱鬧,凱莎瞬間心情低落,那對她來說是遙不可及的未來。對此,凱莎把怒氣轉到雜草上,她狠狠的用力的拔,像是跟草有著深仇大恨,連根拔起的土都弄到她的臉上。
「你這樣真可愛,凱莎,好像小時候,賽跑沒有拿到第一的懊惱跟難過。」
被人按了一下頭,一頂遮陽帽蓋在凱莎頭上。
「不,現在的你,更像是昨晚明明差一點就要高潮,但對方卻因為害怕愛上你而逃掉了,真是個沒用的alpha,有夠讓人火大的。」
凱莎坐在地上,一臉驚恐的抬頭看安娜。安娜赤腳走出門,穿著衛斯理xl尺寸的白色上衣,肩頸上也是不少紅印,胸口明顯是沒有穿內衣,衣服蓋到大腿膝蓋,下半身只穿了件內褲,腿上的刺青在太陽的照耀下顯得更吸引人,一朵朵黑牡丹栩栩如生。
「媽,你知道?」
「你以為你跟那個小混蛋在談戀愛的時候,我都在裝聾作啞?」
安娜手上拿盤子,嘴里咬著切好的一塊隻果。凱莎又低下頭,把無辜的草放在一旁水桶里,模樣有點可憐,從安娜的視角看,凱莎像是 小貓在等人疼,你平常在梅洛天城呼風喚雨的氣勢去哪了?安娜笑了笑,我女兒怎麼這麼可愛。
「但你所有的第一次都是給她,還是爽到那個小混蛋……」
「我們才沒有……」
「沒有腺體就不是做愛了?」
凱莎一秒臉紅,不說話埋頭拔草,她不想跟她母親談論這個話題,因為談這種事,安娜會非常深入,那太擂瘟耍 輝浮 br />
「你好純情啊,凱莎,小孩子就是這點可愛。」
誰是小孩子?被安娜這樣稱 ,凱莎一點也不開心,反而有種心事被揭穿的窘境。但安娜的笑容沒多久就收了起來,因為她從遠處望見熟悉的轎車,嚇得要立刻回屋。
「如果等一下有無聊人士找我,就說我出國了不在家。」
安娜轉身進屋,面對母親的轉變,凱莎一臉不解,回頭拿起帽沿,見到安娜口中的無聊人士,原來是穿著白襯衫西裝褲高跟鞋的「市長大人」,這殺氣騰騰的臉色,像是剛開完早會,就急得來理論。憐風這樣子讓凱莎想起了十幾年前的某些片段,凱莎有不好的預感,媽,你又要演三角戀?剪不斷理還亂的劇情,凱莎無言,但說到底也是安娜自己招惹的,怪不得別人。這時她們家的狼犬剛好湊過來,已不是當年的那一條,現在還多了好多條,而憐風也不是當年的她了。
「凱莎,你穿成這樣好難得,你媽媽在哪?」
「她出國了不在家。」
凱莎照安娜的話回答,只是這謊言根本沒必要,因為憐風早看見她在大門口站著,還滿面春風,想來就是昨晚過得很愉快,氣死她了,恨死這負心賊。
「是嗎?那衛斯理呢?他在哪?」
凱莎意外憐風會問衛斯理,她說了他在農田工作。
「你覺得安娜出國去,不會帶著他嗎?」
好邏輯,凱莎苦笑,這是你們的感情事,我插不上手,別再問我了,拜 。憐風知道凱莎的表情,是涼冰當年的那種同情,憐風受不了,走過凱莎身旁直接破門進去,大喊安娜給我出來,凱莎攔不住,這擅闖民宅,凱莎擂危 諧ィ 販阜 br />
凱莎站在家門外,太陽越來越接近正中,薔薇跟衛斯理他們要回來了,憐風進去就沒再大吼,凱莎心里有數,媽媽的老毛病八成又犯了,凱莎心疼衛斯理太愛她媽,她揉了揉眉心。
「姊,別擔心,她們會找到平衡的。」
涼冰正好走來,手上拿著書,小愛在跟狗玩,雖然她最喜歡小兔子,但也喜歡狗,還幫 們取名字,完全不怕被咬,甚至會摸 們的牙齒。
「我怕媽媽年紀大了,身體會承受不了。」凱莎看著二樓,安娜臥房的陽台。
「我看是憐風市長會先投降吧。」涼冰搖頭微笑。
「涼冰,你該不會也認同媽跟衛斯理的那一套吧?只要你情我願,不管忠誠跟承諾,高興怎樣就怎樣?如果是你,你會同意薔薇這樣做嗎?」
「不,我不同意。不過,姊,你這個假設問題不成立,因為薔薇已經是我一個人的了。」涼冰笑說,凱莎見她妹妹的笑容是不寒而 br />
凱莎懂涼冰的恐怖之處-瘋狂,不,是她們一家子全都是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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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
安娜是打地鋪睡覺的,才剛摺好的被子又亂了。
「啊……可惡,我下午還要回市中心開會。」
憐風不敢相信自己在開會前跟安娜做愛了,躺在亂七八糟的被子上,安娜全裸在她身邊一臉奸笑,憐風崩潰她的襯衫皺了,有幾顆鈕扣還被扯掉,滿身大汗,披頭散發,這模樣要怎麼開會。
「不是你來找我的嗎?」
「我來找你又不是來發 模 刻 宰酉胝廡┤攏 憔筒荒塴 br />
憐風邊說,背對安娜,起身穿好衣服,但也沒辦法穿好。
「不能?」安娜挑眉。
「多在意我其他的事嘛。」
憐風語帶羞澀,安娜傻住,心想她們都四十好幾了,都是會長跟市長了,憐風竟然還說出如此純情的話,很難不心動。
安娜從憐風身後抱她回床,但沒有吻她。舌尖從憐風的下巴舔至耳後,沿著那滴尚未冷卻的汗,憐風幾乎忘了呼吸,金發根根垂落到安娜的臉頰上,她後頸的腺體莫名其妙又紅了。
「市長大人,辛苦你了。但你別老是偷用我的洗發精,那不是我信息素的味道,傻瓜。」
安娜出言挑逗,憐風難以自持,不再來一次實在太困難。
許久後,在廚房吃飯的 人听到腳步聲,市長下樓要回梅洛,凱莎送憐風出去,看市長整理襯衫跟內衣的背影,好慌亂的感覺,像是第一次談戀愛的女孩,臉好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