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節

    “反正不管是殿下要納,還是牧與之逼殿下納,我都不會讓那些男人進門,殿下當初既然選了我做駙馬,就該一早就做好了我不太好對付的準備。”申屠川閑閑道。
    季听無語的睜開眼楮︰“你在威脅本宮?”
    申屠川看向她,還未開口說話,馬車突然停了下來,他和季听同時看向車簾。
    “殿下,是禁衛軍統領錢德和李全李公公。”車夫低聲道。
    季听蹙起眉頭和申屠川對視一眼,便一同下了馬車,李全看到申屠川後,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二人一同到馬車前對季听和申屠川見了禮,李全看到申屠川後有些驚訝︰“怎麼駙馬爺也在。”
    “左右都要在行宮住上一段時日,本宮怕一個人去無聊,便叫上駙馬一同前去,也算是有人作個伴兒,”季听含笑,佯裝沒發現他那點驚訝,“倒是你們二位,怎麼跑來城門口了?”
    “回殿下,卑職奉皇上之命保護殿下,與殿下同去行宮。”年近五十的錢德眉宇之間透著一分奸猾。
    季听向來不怎麼喜歡他,聞言頓了一下,臉上笑意不變︰“何必如此麻煩,本宮又不是沒帶侍衛,錢大統領還是請回吧,皇上的安危更為要緊。”
    “殿下您就別推辭了,皇上與您姐弟情深,才會想著讓錢大統領同您前去,這可是皇上的一片心意,”李全笑呵呵道,“再說了,行宮地方有限,過幾日皇上攜眾大臣也要前去,護衛有禁衛軍便行了,殿下帶這麼多人,怕是不大方便。”
    听這話的意思,不止是要她帶上錢德,還要將長公主府的侍衛們都留在京都,季听眼底笑意更深,語氣也更加和緩︰“這有何難,待皇上去時,本宮叫長公主府的侍衛們回來不就好了。”
    李全嘆了聲氣︰“皇上也考慮過了,但左思右想還是覺得不妥,一來是麻煩,二來是長公主府的侍衛再好,還能好過宮里的禁衛軍去?殿下一個人出京都,皇上總是不放心的。”
    她不過是推拒兩句,便拿她府中的侍衛和禁衛軍相比了,若是她說自己的侍衛身手更好,是不是該說她有謀反之心了?季听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正要開口時被申屠川握住了手,她停頓一下沒有說話。
    “既是皇上的心意,我同殿下自是不能推拒了,還請李公公回宮後代為轉達我等對皇上的謝意。”申屠川平靜道。
    李全忙應了一聲︰“應該的,都是應該的。”
    申屠川微微頷首,又看向錢德︰“時候不早了,既然錢大統領要隨我們一同去行宮,不如早些準備吧。”
    “殿下和駙馬爺只管上馬車就是,給卑職半炷香的時間便可出發。”錢德說完便轉身回到禁衛軍中,一時間馬車前只剩下季听三人。
    季听問李全︰“說起來本宮還是第一次獨自去行宮,也不知去了該做什麼好,李公公可有什麼建議?”
    李全看了一眼申屠川,笑著對季听道︰“皇上要殿下去行宮,就是為了給殿下好好玩的機會,殿下只消在行宮好好玩,安穩等著皇上過去就是。”
    這便是要她一直留在行宮、期間不能回京都的意思了。
    季听含笑應了一聲,在錢德回來之前便跟申屠川一同上了馬車。一到馬車上坐下,她便踢了踢腳下木板︰“你回府等候,一旦李壯幾人傳了消息來,便想法子給我遞到行宮里去。”
    馬車下靜了一瞬,傳來褚宴沉沉的聲音︰“咱們府上的人都已經被攔了,若卑職也留下,誰來保護殿下?”
    “皇上堂而皇之的讓禁衛軍保護我,自是不敢對我做什麼,再說還有申屠川,他的身手不輸你,”季听在說這話時,申屠川看了她一眼,她語氣不變的接著道,“京都的事更重要,你留下守著。”
    褚宴沉默片刻,最終還是答應了,走之前還不忘威脅申屠川一句︰“卑職知道申屠一家在成玉關的住址,殿下若是出了什麼差錯,卑職不介意送你們一家團圓。”
    季听頓了頓,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幼稚!”
    然而褚宴已經走了,自是听不到她這句評價,倒是申屠川若有所思的看著她︰“褚宴為何知曉我父母的住址?”
    “本宮的耳目遍布天下,有什麼不知道的?”季听斜了他一眼。
    申屠川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是不是因著知曉前世我父母因何而死,此生想救他們?”
    季听輕嗤一聲,本想直接承認就是,可話到嘴邊就成了︰“你想知道?”
    “想。”申屠川回答。
    季听將他從腳到頭都打量一遍,最後對上了他的眼楮︰“那你先告訴我,你和李全到底是什麼關系,為何昨日我一直試探,他始終滴水不漏,今日見到你也在後,卻突然漏了口風?”
    “也沒什麼,他是一家子逃難來的京都,我幼時第一次見他,覺著可憐便給了些銀錢,沒想到竟也救了他們一家的命,後來再見,便是在宮里了。”申屠川盡數坦白。
    季听揚眉︰“也就是說,你還是他的救命恩人?”
    “只不過給了些銀錢,算什麼救命恩人。”申屠川眉眼和緩道。
    季听斜了他一眼︰“你倒是藏得深,若不是你今日坦白,本宮兩輩子都不知道你們這層關系……不對,這不過是你的片面之詞,說不定也是假的。”
    “我不對殿下撒謊。”申屠川無奈道。
    季听輕哼一聲,沒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馬車出了城門,朝著行宮的方向繼續走,日頭從東邊慢慢升到了中空,季听懶洋洋的倚在軟榻上,用了些點心後掃了一眼正襟危坐的申屠川,散漫的問一句︰“一直這樣坐著,不累嗎?”
    “累。”申屠川回答。
    季听嘖了一聲︰“本宮也覺得累,你隨意吧,得明日這個時候才能到行宮,照你這個坐法,還沒到地方腰先斷了。”
    話音剛落,申屠川突然從側邊的橫凳上挪了過來,直接坐在了軟榻上。季听微怔︰“你做什麼?”
    “歇著。”申屠川說完,便將靴子脫了,直接將軟榻上的她抱住,然後一個翻身便成了他在下頭躺著,而她在他身上趴著。
    季听︰“……本宮讓你歇歇,是讓你散漫些坐著,不是讓你蹬鼻子上臉佔本宮便宜的。”
    “夫妻一場,何談佔便宜?”申屠川抱緊了她的腰不松開。
    季听冷笑一聲,便去摳他梏在自己腰上的爪子,卻不料他又翻了一次身,這次成了他在上她在下。
    “……放開本宮。”季听不悅。
    申屠川定定的看著身下小姑娘,停頓片刻後突然道︰“每次坐殿下的馬車,都覺得與其他馬車不同,似乎特別平穩妥當,就連軋過石子都不會晃。”
    “這是自然,本宮的馬車乃是幾十個能工巧匠共同制成,最是舒適耐用,哪怕是從泥濘地石子路上過,也不會有任何顛簸感。”季听倨傲的揚起下巴。
    申屠川唇角微翹︰“那若是馬車內動得厲害呢?”
    “馬車內為何……”季听話說到一半,頓時警惕起來,“你想干什麼?光天化日之下,這麼多人盯著,若你敢在這里對本宮做什麼,本宮定要殺了你!”
    申屠川沉默一瞬,略為疑惑的問︰“殿下為何這麼說?我不過是擔心殿下執意攆我,被外面的人知道了沒面子而已,怎麼好像我要做什麼大不敬的事情了一樣?”
    季听︰“……”
    “還是說殿下想讓我做什麼?”申屠川的聲音低了下來,透了三分蠱惑,“我動作輕些,不會有人知道的,保證讓殿下舒服。”
    季听︰“……”
    一刻鐘後,申屠川坐在了車夫旁邊,車夫疑惑的問︰“駙馬爺出來做什麼?”
    “沒事,來看看風景。”申屠川淡定道。
    車夫看一眼四周光禿禿的景致,覺得駙馬爺腦子好像不太聰明。
    第71章
    因為嘴快了兩句,最後申屠川在馬車外的木板上一直坐到了晚上,一行人全都知道了他被季听攆出來的事,他卻始終淡定,完全不覺得丟了面子。
    一行人一直到傍晚時分才在驛站落腳,申屠川也終于脫離了那塊木板,隨著季听到廂房歇息了。
    季听進門後看一眼房中環境,便隨口說了一句︰“今晚你睡地上。”
    “好。”申屠川答應。
    季听腳下一停,略為警惕的看著他︰“答應得這般痛快?”
    申屠川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明日還要趕路,殿下已經夠辛苦了,我不想惹殿下不高興。”
    “你最好真是這般想的。”季听輕嗤一聲,慵懶的到桌前坐下。
    申屠川繞到她身後站定,動作緩慢的幫她按肩,季听的身子下意識繃緊,又很快放松了。廂房里靜了下來,申屠川的動作溫柔力度適中,輕輕的幫季听舒緩有些僵硬的肩頸,季听靜靜的享受,一時間有些昏昏欲睡。
    正當她快要睡著時,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季听猛然驚醒。申屠川眼神冷了下來,繃著臉去開了門,看到錢德後面無表情的問︰“錢統領有事?”
    “回駙馬爺的話,驛站已經準備了膳食,卑職來請殿下和駙馬爺去樓下用膳。”錢德笑道。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申屠川卻顯得過于冷淡︰“錢統領費心了,只是先前我已經吩咐了廚房,做好後悔單獨給殿下送上來。”
    “這樣啊……”錢德听出他的疏離,臉上的笑也淡了些,“那行,那殿下就和駙馬爺在屋里吃吧,我再叫倆人守在門口,保證殿下和駙馬爺都是安全的。”
    申屠川聞言直接將門關上了,險些被門板拍的臉的錢德往後退了一步,無聲的啐了一下才離開。
    季听沒骨頭一般坐在椅子上,等申屠川關了門後才不急不緩道︰“錢德這人年近五十卻無半分胸懷,你這般待他,他怕是要記恨了。”
    “那就讓他記恨。”申屠川淡淡道。
    季听撩起眼皮看向他︰“怎麼了這是,方才還好好的,突然就惱他了?”
    若說是因為前世錢德是季聞手中的一把刀,那就大可不必,別管這人品性如何,都不過是季聞手中的一把刀,她尚且知道該恨誰,申屠川不至于這麼糊涂。
    申屠川垂眸倒了杯茶,送到季听手中後才道︰“他方才擾了殿下休息。”
    季听頓了一下,無語的看向他︰“就這點小事?”
    “這是小事?”申屠川反問。
    季听︰“……你去催催廚房,本宮餓了。”
    申屠川聞言目光頓時緩和下來,卻也沒有出去,只是走到門口叫了個人來,吩咐之後又折回廂房。
    “你倒是會偷懶。”季听斜了他一眼。
    申屠川面色不變︰“雖然知道皇上不會對殿下做什麼,可如今跟在殿下身邊的,到底只有我一個人了,自是要寸步不離的守著才行。”
    听他這樣說了,季听便沒有再說什麼了,等飯菜送上來之後便慢吞吞的用膳。今日雖然只是在馬車里待了一天,可她還是乏得緊,雖然餓卻沒什麼胃口。
    申屠川見她拿著筷子在碗里撥來撥去,一副懶得去吃的模樣,便從她手中接過碗筷,換了勺子舀飯菜送到她嘴邊︰“殿下。”
    季听蹙眉︰“本宮又不是沒手……”
    “我方才叫人燒了熱水,殿下快些吃,吃完就叫他們把水送進來。”申屠川打斷她的話。
    季听沉默一瞬,最後還是乖乖張開了嘴,申屠川的唇角浮起一點不明顯的弧度,一點一點的喂她吃東西。季听在他的伺候下多用了些,但同平時比吃的也不算多,申屠川見她實在沒胃口了,便將碗筷放下,直接叫人送熱水過來了。
    “太累了,明日到行宮後再洗吧。”季听懶得不想動彈。
    申屠川安撫的幫她揉肩,等熱水被送過來後才道︰“直接睡的話不解乏,明日起來會更累,到時候就難熬了,殿下若實在不想動,我來伺候便好。”
    “……算了吧,”季听可再也不干這種讓他伺候沐浴的事,每次被伺候完都只會更累,“這屋里連個屏風都沒有,待會兒你到外頭去,本宮要自己洗。”
    申屠川沉默片刻︰“殿下信不過我?”
    “你能信得過自己嗎?”季听斜了他一眼。
    申屠川思索一瞬︰“我去外面等殿下。”說罷,便毫不猶豫的離開了。
    季听看著他果決的背影,沒忍住笑了一聲,隨後又覺得沒什麼好笑的,立刻又繃起臉,咳了一聲後便去沐浴了。
    當熱水漫過肌膚的一剎那,季听舒服得輕哼一聲,一整日的疲憊好似都被驅散了一般,身子哪哪都透著舒服。她在這種舒服中閉著眼楮,很快便睡著了。
    這一次她又做了有關前世的夢,這一次的夢境中,她出現在申屠家祖墳中的一座墳前,這座墳挨著申屠夫婦的衣冠冢,旁邊還有一個空著的位置,也不知是留給誰的。
    這座墳前的墓碑上,只寫了‘申屠川之妻’五個字,別的便沒有了,可季听一眼看過去,便覺得這是埋自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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