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

    陳月芬原本跟溫粟粟已經走出幾步了,冷不丁看到了霍溫南,趕緊拉住了溫粟粟,說道︰“粟粟,是霍參謀長。”
    溫粟粟停下步子,點了點頭︰“嗯,我看到了,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我出門的時候你姐夫交代我說,今天晚上霍參謀長和他身邊的那個警務員,叫什麼進步的孩子,也來我們家吃飯。”陳月芬說起這話來倒是挺高興。
    “看來是我今天包的那餃子入了霍參謀長的眼了,他肯定喜歡吃,否則怎麼要來我們家吃飯呢。你別說,我們家還是第一次來這麼多人吃飯,我心里頭還是挺高興的,你說得對,我在做飯這上面,還真是挺厲害的。”
    陳月芬美得很。
    溫粟粟卻是撇了撇嘴,那碗餃子她壓根都沒送到霍溫南的手上,他是怎麼知道好不好吃,還喜歡吃的啊……
    但說到底她自己也不過是在陳月芬家里蹭飯吃的,沒資格管別人來不來,所以對于霍溫南要來一起吃飯,沒有發表別的意見。
    陳月芬樂完之後,朝霍溫南招了招手︰“霍參謀長,你這是要去我家吧?我跟粟粟正好要回家,咱們一塊兒回去唄!”
    等到溫粟粟反應過來,想要制止陳月芬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至于霍溫南,非但沒有拒絕陳月芬的邀請,反而邁著大步迅速來到他們身邊,點頭說道︰“那正好。”
    側頭看向走在陳月芬右邊的溫粟粟,明知故問道︰“溫同志也去嫂子家里吃飯嗎?”
    “那可不,粟粟她說我菜燒得好吃,提出來以後把飯票給我們,就在我們家吃了。我尋思著,不就是加一雙筷子的事情,就這麼答應下來了,都吃了有幾天了。”陳月芬熱情地替溫粟粟回答這個問題。
    想起上回的餃子事件,又說道︰“我老早就想讓你嘗嘗我的手藝了,上回特地讓粟粟給你帶了點餃子過去,只不過粟粟說你已經吃過了,沒有吃上……”
    陳月芬的話還沒說完,衣袖就被跟她挨著走的溫粟粟拽了拽。她側過頭去看,只見溫粟粟朝她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她別說了,可是陳月芬這人過于實誠,未能會意,有些奇怪地問道︰“粟粟,你眼楮怎麼了?是不是進東西了?”
    溫粟粟︰“……”
    她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趕緊用手擦了擦眼楮︰“是呀,剛剛吹風,眼楮里是進東西了……”
    霍溫南意味不明地看了溫粟粟一眼,說道︰“嫂子包的餃子很香。”
    “你要是喜歡,下回我包了餃子,你再來家里吃!”陳月芬樂呵呵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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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三人在詭異的氣氛當中回到了家里。
    大柱和二柱在外頭玩兒,還沒回來,陳月芬讓霍溫南隨便坐,又去給他和溫粟粟一人倒了一杯水,意思是讓溫粟粟抓緊機會,好好去跟霍溫南聊聊。
    可是溫粟粟去緊跟著她來到了廚房里,說要幫她洗菜。
    陳月芬朝她使了個眼色,說道︰“今天你就出去陪一下霍參謀長,不用洗菜了。”
    溫粟粟把頭搖成了撥浪鼓,瘋狂眨著眼楮說道︰“那怎麼行,今天又加了兩雙筷子,要準備的菜更多,我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忙活,月芬姐你看我像是那樣的人嗎?”
    陳月芬看了她一眼,嗔道︰“成,你不是那樣的人,你最貼心了。那你幫我把這把蔥洗了吧,我等會兒炒個蔥花蛋。”
    “得令!”溫粟粟道。
    相較于出去跟霍溫南大眼瞪小眼,她還是更願意在廚房里幫忙洗菜。
    倒是霍溫南沒有在外面干坐著,走到廚房門口,看了一眼正蹲在地上清理大蔥的溫粟粟,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恰好可以看到溫粟粟脖子上露出來的一片肌膚,白的發光。
    她將袖子擼起來,露出潔白藕臂,應該是不常做洗菜的活兒,跟她給自己上藥時的動作比起來,要生疏許多。
    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麼的霍溫南皺了皺眉頭,趕緊收回目光,問陳月芬︰“嫂子,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陳月芬哪里敢讓霍溫南來幫忙啊,趕緊說道︰“我跟粟粟忙得過來,你趕緊坐著休息去,桌上放的有曬好的南瓜子,你先吃點,你朱大哥估計很快就回來了。”
    正說起朱建明,門就被打開了,朱建明拿著一壺酒從外面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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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板凳用來答謝霍溫南的那兩個雞蛋被炒成了蔥花蛋,黃橙橙的蛋和碧綠的蔥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蔥花剛入鍋的那一剎那,屋子里便彌漫了蔥香味兒。
    溫粟粟吸了吸鼻子,好香。
    除了蔥花蛋之外,陳月芬還炒了個螺螄,螺螄被剪掉了尾巴,待會兒吃起來的時候,一吸就是一個,是下酒的好菜,大柱和二柱這兩個孩子也挺喜歡吃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大鍋子的炖菜,北方人做菜都喜歡炖著吃,陳月芬還是因為跟她舅舅那兒學了炒菜,才會經常在家里做一些炒菜的。
    溫粟粟把蔥洗好之後,陳月芬就催她趕緊出去了,一是廚房里油煙味太重了,二是她想溫粟粟多去跟霍溫南接觸一下,多好的機會啊,錯過了不是太可惜了麼。
    可是溫粟粟卻以想要跟她學一下廚藝為由,賴在廚房里不肯出去。
    陳月芬心想讓溫粟粟學一下做菜也挺好,就沒再勸她出去了,反而很盡心的開始教她做菜。
    大柱、二柱在吃飯之前就已經回來了,陳月芬將菜端出去,就準備吃飯了。
    桌上還空著兩個位置,一個是挨著霍溫南的,另一個挨著二柱。溫粟粟見罷,趕緊在陳月芬之前坐在了二柱旁邊,把另一個位置留出來給陳月芬,可是陳月芬卻以要看著二柱吃飯為由,跟溫粟粟換回來了。
    溫粟粟︰“……”
    不情不願的挨著霍溫南坐下來,溫粟粟又將凳子朝陳月芬那邊移了移,可是這飯桌原本就不大,從前只做四個人的桌子如今做了七個人,顯得有些擠,溫粟粟在坐下來的時候,手不小心踫到了霍溫南的手。
    她趕緊收回手來,看向一旁的霍溫南。
    他似乎沒有注意到,夾了一筷子蔥花蛋吃進去。他吃飯的時候很斯文,動作優雅,一看就是十分有家教的家庭教出來的。
    溫粟粟松了口氣,也開始吃飯了。
    鄧進步吃得最開心,連連稱贊這是他來到兵團之後,吃得最好吃的飯菜了。這話听得陳月芬樂得合不攏嘴,一直在說你要是喜歡,以後就常來吃。
    “我特地去搞了一瓶花雕,咱們今天喝一個。”朱連長拿出杯子,要給霍溫南和鄧進步倒酒,鄧進步憨笑著說他不會喝酒,倒是霍溫南沒說什麼。
    眼看著酒就要倒進霍溫南跟前的杯子里了,溫粟粟終究沒忍住,提醒道︰“連長,你忘了?霍參謀長受傷了,不能喝酒的。”
    “喲,你瞧我,還真給忘了。那行,那酒我們就不喝了,咱們吃菜吃菜。”朱連長因為霍溫南第一次來他們家里吃飯,太過于高興,想要跟他喝一杯,導致忘了還有這麼一回事了。
    “你就知道喝酒,還好有粟粟記著。”陳月芬笑著說道,“是是是,吃菜,吃這個蔥花蛋,蔥花是粟粟洗的,溫南你多吃一點啊。”
    冷不丁听了陳月芬這話,溫粟粟差些咬了舌頭。她作為衛生員,記著點病人不能喝酒不是應該的嗎……
    還有,她不就是幫忙洗了一把蔥嗎?陳月芬說的好像是這菜是她炒的一樣,而且……這關霍溫南什麼事情啊……
    她拿眼神去瞥霍溫南,卻見霍溫南伸出筷子再次夾了蔥花蛋,送進口中,細細咀嚼著,說道︰“嗯,嫂子,你炒的蔥花蛋很好吃,蔥也很香。”
    溫粟粟撇了撇嘴,沒去想他最後那句有沒有別的含義,也繼續吃飯了。
    霍溫南帶笑的眸光落在坐在他右側的溫粟粟身上,從他的這個角度看過去是看不到她的全臉的,只能看到她的額頭,稍尖的下巴,整張臉不過巴掌大小。
    她挺喜歡吃炒螺螄的,吃相卻很斯文。
    她先用筷子往螺螄上面戳一下,然後輕輕一吸就出來了。鮮美去土腥的螺螄肉混著微微辣的湯汁,在口中開辦一場美味盛宴。
    她連吃了好幾個之後,還趁人不注意舔了舔指腹上沾染上的湯汁。似乎是天大的美味,她滿足地眯了眯眼楮,嘴角帶著饜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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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過飯後,溫粟粟留下來教陳月芬認字,大柱和二柱還沒開始讀書,也跟著後面一塊兒學。
    陳月芬年紀大了,接受能力到底比不過孩子,大柱、二柱學得比陳月芬要快,不過溫粟粟教的都是一些比較簡單的,多教兩遍過後陳月芬也就會了。
    另一邊,霍溫南也不著急回去,讓鄧進步先回去了,自己則是在跟朱連長下象棋。
    下棋的時候,霍溫南便听著溫粟粟教他們讀書的聲音,溫粟粟的嗓音很好听,他忍不住朝那邊多看了幾眼。
    而下棋最忌分神,他注意力不集中,壓根沒注意棋局,不小心走錯了一步,讓原本朱連長慘敗的局勢扭轉。
    朱連長喜不自勝,乘勝追擊,倒真是贏了一把。
    要知道霍溫南一直都是兵團下棋最厲害的人,不論是象棋,圍棋,就連最容易的五子棋,都沒人下得過霍溫南,要不人家怎麼是參謀長呢。
    可是朱連長今天才跟霍溫南下了兩把,就贏了一把了,可把他高興壞了,拉著霍溫南還要繼續下。
    霍溫南見溫粟粟那邊已經打算結束了,于是說道︰“今天就到這兒吧,我們明天再繼續。我看小鄧挺喜歡嫂子做的飯菜的,所以有個不情之請。以後我們能不能都來這兒吃飯?生活費每個月月初給,就是怕麻煩嫂子。”
    朱連長哪有不答應的道理?忙說可以。
    反正已經加了個溫粟粟,也不在乎再多兩個,而且人多熱鬧。
    到了最後,溫粟粟是和霍溫南一起出朱家門的。兩人也不說話,氣氛稍微有些尷尬,不過最尷尬的主要是溫粟粟,她尋思著她跟霍溫南真是冤家路窄,這都能湊到一起去。
    偏偏她和霍溫南都得去衛生所……
    “我以為你上過衛校,做了衛生員已經足夠讓我吃驚了,沒想到還能看到你用海姆立克急救法救人。”霍溫南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的聲音清冽,又帶著些許磁性,是很好听的。
    溫粟粟撇了撇嘴,心想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但是她清楚,此時的海姆立克急救法還沒有普及,只有較少數的人知道這個急救法,中國更是少之又少,所以霍溫南見她竟然會,吃驚也算正常。
    “以前的老師恰好知道,就教給我們了,但今天我還是第一次實踐。”溫粟粟說道,“不過霍參謀長,你又不是學醫的,怎麼知道這個的?”
    “臨危不亂,冷靜果斷,你老師要是知道了應該會很高興。”霍溫南說道,“我踫巧在一本書里看過,覺得很神奇,就記下來了。但如果今天是我的話,說不定做不到你這樣。”
    溫粟粟停下腳步,抬眸看著比自己高了許多的霍溫南,眼神當中帶著些許吃驚。
    沒想到霍溫南竟然會夸她,她以為霍溫南是很討厭她的。
    她其實並不是個會死揪著別人一點不放的人,更何況之前霍溫南會對她這個態度,更多的是因為她之前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的緣故。既然現在霍溫南主動找她聊,那她干脆就把話說開好了,免得以後以後霍溫南再誤會她。
    她抿了抿唇,難得的朝霍溫南笑了笑。雙眼微微眯起來,眸子里亮晶晶的,閃著光輝,星河璀璨。
    溫粟粟的五官都很出眾,但最吸引人的還是這雙黑白分明,好似裝了星河的眸子,霍溫南看得片刻愣神。
    便听見溫粟粟說道︰“霍參謀長,其實這次我從河里爬起來的時候想了挺多的。我們兩個雖然定的有娃娃親,但是你說的對,現在已經不興包辦婚姻那一套了,我不應該借著這個名頭做那些不著調的事情。”
    霍溫南听得眉頭皺了起來,臉色也沉了下來。‘從河里爬起來’?意思是她當時還是跳河了嗎?他還以為她只是嚇唬他而已……
    還好她沒事。
    溫粟粟繼續說道︰“不過你放心,我現在已經想通了,強扭的瓜不甜,一廂情願不止讓我自己難堪,也給你帶來了很多的煩惱。其實我之前已經當著姜團長和朱連長的面說過了,從今往後我都會對你保持距離,不會再對你有別的想法。但現在還是當著你的面再說一次吧,霍參謀長,你盡管放心,我以後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了。”
    霍溫南將手握成拳,放在唇邊輕咳了一聲,想說其實如果她一開始並不像之前那樣,而是像現在這樣的話,他也不會對她說那些話的。
    強扭的瓜,不試一試怎麼知道甜不甜?
    這倒不是他承認自己已經喜歡上溫粟粟,而是今天他看到了不一樣的溫粟粟,令他覺得他們是可以繼續相處一下看看合不合適的。
    然而他只說出‘其實’二字,就被人給打斷了。
    那人背著個孩子跑過來,著急地說道︰“衛生員,衛生員,快來看看我家孩子,他今天不知道怎麼了,又拉又吐的……”
    作者有話要說︰  = =,回復一下有些讀者的爭議,我覺得小霍沒有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各自代入一下吧= =,要是你被一個人纏著,而且你又不打算跟對方處對象,你不明說還樂在其中,這操作未免太騷了?
    或許這文用‘追妻火葬場’來形容並不恰當,我改一下,這是小霍對粟粟慢慢真香的文,大家應該就容易接受一點了吧qaq
    粟粟對小霍的感覺也是很奇妙的,畢竟是以前喜歡的人,盡管那個時候她還沒有覺醒意識,但是小霍長得好看啊!他們還一起長大呢,她是胎穿,那些記憶都是存在在她腦海里的,她真實經歷過的= =
    還有一些醫療上的問題,再說一下,七十年代能拍x光,能做手術!作者不是醫學生,不懂專業知識,大家輕拍,不要一來就咄咄逼人的指責我,我會難過的qaq
    愉快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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