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你們閻王被男人傷了心,關我們什麼事兒,又不是我們傷了她的心。”
我越說越生氣,直接從壓制我的人手中掙脫了出來。
孟婆那張丑陋的臉居然微微的笑了一下。
“千百年來,不知道有多少人前僕後繼的想要做這件事,可是自始至終就沒有人成功過,你確定要飛蛾撲火嗎?”
“飛蛾撲火,至少還有活的生機。” 我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為了活我真的什麼事兒都能做得出來。
“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麼辦法。”
就在我和孟婆僵持不下的時候,閻王一步一步的走進了這牢獄之中。
“說說看,你準備怎麼幫我?”
閻王一邊說一邊讓人搬來了凳子,自己坐了下來。
哪怕身處這樣骯髒的牢獄,閻王也依舊將那把椅子做出了王位的氣質。
“我看看你臉上的疤嗎?我說不定可以想想辦法幫你把這個疤去了。”
我盡力將謝陽他們護在了自己的身後,壯著膽子說道。
“臉上的疤好去心上的疤難消。你這樣的解決辦法沒什麼意義。”
閻王說著冷笑一聲,“你和過往的那些人一樣,都以為把我臉上的疤去了就行了。
如果你只有這兩把刷子,我奉勸你早點孟婆湯吧。說不定還能夠轉身投個好人家,搏一搏來世的富貴。”
閻王說完袖子一揮,六碗湯就懸空出現在了我們的眼前。
“別跟我廢話了,喝湯吧。”
我看著眼前的湯實在不想接下來,因為一旦接下來,我就再也沒有機會回到自己的生活里了。
“死就死吧。”
我奮力的朝著閻王跑了過去,趁著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空擋,直接一把扯下了她的面具。
面具下的臉其實也沒有多難看,是左臉頰有一道紅色的傷疤,看起來有幾分猙獰的樣子。
閻王大概也沒有想到我會有這樣的動作,有些驚訝地猛的一側身用頭發遮住了自己的臉。
“我本來想讓你風風光光的死,但你現在既然敢這麼作死,那你就不要怪我了。”
“閻王,我不是作死。我想告訴你,你連臉上這個疤都不能面對,那你怎麼能面對你心上的疤!”
“關你什麼事?我能不能面對這些疤不重要,現在你需要知道的事,你就快要死了。”
我眼看著閻王的手就要抓到我的脖子,有些絕望的閉上了眼楮。
劍走偏鋒,有的時候也會出現意想不到的事情。
但是我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閻王抓住我脖子的痛感,並悄咪咪的將眼楮睜開一條縫,想要看個究竟。
卻發現孟婆死死的抓住了閻王的手。“閻王,不然,你就給他一次機會吧。只要他死心了,自然會心甘情願的喝下這孟婆湯。”
“孟婆,你居然攔著我?”閻王有些不可置信的一把甩開了孟婆。
“你是不記得你這張臉為什麼變成這幅模樣嗎?還不是因為這些滿嘴謊話的男人?
你和我都受了傷,一個做了閻王,一個做了孟婆。
到如今你要告訴我,男人是可信的嗎?”
“我不是想要告訴你男人是可信的,我只是想要跟你說,不要永遠都將自己封閉起來。
我已經從那段過往里走出來了,那你呢?”
孟婆坦然的抬起頭,和閻王對視。
我在旁邊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兩個人的臉,最開始我以為孟婆是因為上了年紀臉才會那個樣子。會兒,仔細看看那張臉分明就是潑了什麼東西完全腐蝕了。
“你們兩個人的臉都有救,只是孟婆臉會比較麻煩。”
“孟婆的臉真的有救嗎?”
我沒想到的是閻王第一時間關注的竟然是那個丑陋的孟婆。
“她的臉應該是被什麼東西腐蝕了,只要用復原術,我保證三日之內能夠回到最初的樣子。”
“好啊!那我就給你三天時間,孟婆臉能不能復原,決定著我要不要讓你試試幫我。”
閻王似乎把孟婆看的很重,但又似乎只是拿她做個試手。
兩個人的關系還真是有些撲朔迷離。
“閻王,那就給他這三天時間吧。這三天時間里,你要和我一起嗎?”
孟婆似乎有些試探的問道。
閻王冷哼一聲。“我才不要跟你們在一起,我只等三天後看結果。”
話音剛落,閻王就消失在了牢獄之中。
孟婆朝著門口的方向許久,才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跟我走吧。”
……
“這里是黃泉路嗎?”
我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飛沙走石,猶如沙漠。
“對,你是黃泉路,再往前走,就是我住的地方。”
孟婆說著,突然間頓住了腳。
“你們一共六個人,我最多能就兩個你們自己做決定吧。”
我看了看謝陽他們,想從他們身上找尋一個答案。
謝陽似乎看出了我的為難,咬了咬牙之後,把王館長推到了孟婆的眼前。
“我想求你把王館長送出去。”
“孟婆,你把楊雪也送出去吧。”
我說著將楊雪也推了出來。
“你說什麼呢?謝陽還在這兒,我怎麼可能自己走?”
楊雪明顯有些氣急敗壞,一把拉住了謝陽。
“雪兒,你還是听謝斌的吧,讓孟婆把你送走。”
謝陽有些無奈的掙脫了楊雪的手。
我突然有些不知道怎麼面對何町和王皓,在這為數不多生還的機會里,我竟沒有給他們兩個人一個選擇。
“要不…”我們公平投票吧。
“不用了,我哪都不去。我們六個人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我的話還沒有說出口,王館長就直接搶先回答了。
孟婆在知道了答案之後,也只是搖了搖頭。
“走吧。”
第一百八十二章 總算能出去了
“三天時間,你要是真的能治好我這張臉,我一定盡力去和閻王求情,讓她放過你們。”
孟婆將我們帶進了孟婆店,隨意的找了張凳子坐下之後說道。
謝陽他們幾個人都站在店里左顧右盼。
我倒是沒有時間去關注店里的事情直接坐在了孟婆的對面,仔細的檢查著她的臉。
“您介意告訴我這臉背後的故事嗎?”
孟婆小心翼翼的撫上了自己的臉,似乎再摸一件精美的工藝品。
“我不記得是哪一年的事了。
只記得那是一個極其好看的男子,他也是憑著肉身來到了這里。
我們在這里吟詩作畫,賞花品茗,相約終老。
可最後我就落了個容貌盡毀的下場。”
“他是不是往你的臉上潑了什麼?”我說的每一句話都在心里反復的斟酌用詞,生怕將孟婆激怒,錯失了這唯一生還的機會。
“他朝我的臉上潑了幽冥水。”
“就是傳聞中在地府怨氣集結所形成的幽冥水嗎?”
我一時之間,實在不知道該不該同情孟婆。
傳聞中的幽冥水能夠讓人全身腐蝕,潰不成型。
如果那男人將幽冥水直接潑到了孟婆的身上,那分明就是想要了她的命啊。
嘖嘖嘖,這得多大仇多大怨呢?
我只覺得脊背發涼,冷的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孟婆看我這個樣子,竟然微微一笑。
“你是在害怕嗎?”
“不是,我是在心疼你。心疼你愛錯了人。”
“愛錯了人,太正常了。”
孟婆看向我,但又似乎不是在看我。
“你想出來怎麼幫我去除這些疤了嗎?”
我現在知道為什麼閻王那麼隨意的讓我來為孟婆診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