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都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也是合法公民,雖然沒錢沒勢,但你總不能連這點權利都給我剝奪了吧?”姜澤宇一臉無辜地反駁道。
王留美實在是害怕了姜澤宇的滿嘴歪理,她不打算再就這點和姜澤宇理論下去,不然她年紀輕輕的,估計連心髒病都得給氣出來。
“姜澤宇,我也不跟你廢話了,五天後的晚上七點,我們家會在未央區的希爾頓酒店舉辦一場宴會,慶祝我爺爺他老人家康復,他也邀請了你參加,先說好了,你要是敢不去,就等著我上門催債吧!”王留美白了姜澤宇一眼,帶著一肚子氣離開了。
“好 !給老爺子帶個話,我絕對準時到場。”姜澤宇笑著回道。
開玩笑,白請吃飯誰不去呀?再說了,你宇哥我還沒去過城里人的宴會呢,也好看看丫都整的什麼西洋景。
王留美沒有理會身後的那個不知好歹登徒子,上了警車,和路清清一起回了市區。
另一邊,曾志友則是親自帶著姜澤宇回了警局銷案,又請他下了頓館子,可謂禮遇非凡,酒過三巡,這才把一直候在外面的趙天安叫了過來。
“趙天安,一定給我把人安安全全地送回去,別特麼整ど蛾子,不然看我怎麼收拾你!”多喝了兩杯,曾志友面露醉色,說話的時候不禁加重了語氣,嚇得趙天安大氣都不敢出。
“嗯,是,保證完成任務!”趙天安連連點頭道。
“對了,曾局,他們街道派出所有個叫齊貞的年輕警官,我覺得這個人很有正義感,明明只是一個小警察,卻在在知道我被高家和頂頭上司趙天安兩方針對的情況下,仍然很照顧我。這不正是咱們隊伍所需要的嗎?”正要起身離開,姜澤宇假裝不經意地說道。
這期間,齊貞算是唯一好心幫助過他的,雖然借力不大,但也難能可貴;姜澤宇的身上有著鄉下人的淳樸美德,有恩必報,眼下推他一把,也好讓自己問心無愧。
“是嗎?那新所長的人選就不用費事了,等下我就簽發了文件下去。”曾志友拍了拍桌子保證道,轄區內的人事調動,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情。
“曾局,我也只是提了這麼一嘴,具體的還得你們自己來細細考量。警方的人事調動,我一個小老百姓可不敢管。”姜澤宇打了個哈哈,給自己撇清了關系。
“對了,趙所長,哦不對,是前所長趙警官,咱們可以走了吧?”姜澤宇話鋒一轉,對趙天安道。
趙天安知道姜澤宇是在嘲諷他,但如今二人的處境地位發生了反轉,自己縱是再不甘,也不敢多說一句,不然就不光是丟飯碗那麼簡單了,以王家的能量,弄死自己還不是跟碾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姜澤宇和趙天安先是打了輛出租車來到縣一中,再由趙天安開著他的奧迪a6駛回姜家莊。
等二人離開後不久,曾志友叫人把高長庚提了過來。
借著酒勁,曾志友又大罵了高長庚一通;若不是顧著身份,他就要沖上去親自打人了。
高長庚這回算是清楚了,姜澤宇不只是有王家當靠山,連市局的龔局長也和這小子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听到後面,更是嚇得都要尿了。
他不過就是個小小的地頭蛇,手底下的那幾十口子欺負欺負平頭老百姓還行,可要是讓龔政盯上了,那他真是想活都活不成了。
“我言盡于此,接下來該怎麼辦,你自己在里面好好琢磨去吧。”曾志友一臉冷峻道。
“哎!哎!多謝了曾局。”高長庚擦著汗說著,內心誠惶誠恐。
說起來,他反倒還慶幸上了,多虧被打殘了的是自己的那個倒霉兒子,要是高升失手打傷打死了姜澤宇,那豈不是得拉他們整個家族來陪葬?
“長庚,現在是非常時期,你也在看守所里反省反省,等風頭過了我再放你出來。”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曾志友畢竟吃過人家高長庚的好處,也不好把他往死里逼。
“是!謝謝曾局,謝謝。”高長庚不停道著謝,老實地跟著獄警回到了看守所收押。
同樣,“勾結”高長庚的看守所長謝俊龍也被摘去了頂戴花翎,位置換成了別人來擔任。
快進村的時候,舒服地倚靠在副駕駛座位的姜澤宇提前給姜詩茹打了個電話,通知自己勝利歸來的消息。
本來正寢食難安著的姜詩茹喜出望外,雖然姜澤宇說了會先經過她家,但姜詩茹還是帶著弟弟一起沖到了村口。
“看,那是小宇的奧迪車。”姜詩茹指著駛過吊橋的轎車,又蹦又跳道。
“嗯!”姜懿晨重重地點著頭,心中一陣安定,沒想到那家伙竟然真的回來了,簡直不可思議。
“嚓”的一聲,轎車一個剎車停住了,車窗緩緩地被搖了下來。
姜詩茹走上前,卻看到趙天安正坐在駕駛席,臉上一下子露出恐懼的神色。
“小宇,這怎麼回事!他咋跟來了?”姜詩茹臉色難看地問道。她可忘不掉,當初就是眼前的這個男人用槍指著姜澤宇,和那個高建華根本就是一丘之貉,甚至還要惡劣。
“別害怕,詩茹,你忘了我當初怎麼跟你保證的了?”姜澤宇打了個響指,得意問道。
“啊?我…我不知道啊……”激動之際,姜詩茹已經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姐,你忘啦?姜澤宇說過,要讓那些條子親自把他送回來。”姜懿晨笑著提醒道,現在,他真是對姜澤宇佩服得五體投地,畢竟他當初只是把那些當成是姜澤宇安慰老姐的場面話,結果他還真就做到了。
“什麼?”姜詩茹瞪大一雙水靈靈的大眼楮,一臉的不可思議,“小宇,他…他…”
“當然是真的,趙天安,可別忘了你是怎麼跟曾局承諾的,詩茹和懿晨當初差點被你抓進去,你作為人民公僕,不該給自己的過失行為道個歉?”姜澤宇一邊跟姜詩茹解釋,一邊臉色不善地對趙天安說。
趙天安一臉謙恭,但心里卻是萬馬奔騰,那個叫姜懿晨的臭小子實在是太可惡了,丫的敢在自己面前叫條子?
可無奈被人抓住了要害,趙天安只好硬著頭皮走下車,朝著姜詩茹姐弟倆鞠了個九十度的躬︰“兩位同學,對不起了,是…是我犯了錯誤,現在我已經被上級處分了,痛定思痛,也請你們能夠原諒我的過失。”
姜詩茹直覺得自己的腦子都快不夠用了,這到底是什麼情況?難道是做夢?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個人好像是城里派出所的所長,連身為校長的高建華都要客氣相待,級別肯定要比他爹姜和財大得多。而姜澤宇不過是個小小的農村人,如何能夠讓這麼大的一個官員言听計從?甚至還有害怕?
“行了,我們屯子地方小,容不下趙所長這麼大的一尊佛,剩下的路我自己開吧,也好讓您回去交工。”姜澤宇明著奉承,但誰都能听出來他是在揶揄趙天安。
在姜澤宇看來,對于趙天安這種人,想要讓他真心實意地道歉是不可能的,所以折一折對方的臉面就已經達到了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