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哥,快點上來,我給你扶著。”
江淼淼從後院的角落里搬來了梯子,將掛在樓外下水管上的江濱拯救了下來。
兩人將梯子藏好後,迅速離開了江公館。
吳雲越是阻止江濱出去,江濱心里的疑雲越大。
吳雲是知道米行被盜的事情,怎麼那麼湊巧,早上出門就遇到算命先生。
這听起來更像是在掩飾什麼,這勾起了江濱的好奇心。
他才不相信“今日不宜出門”的鬼話,只是不願意當面和吳雲唱反調罷了。
兩個人兜兜轉轉很快來到了興旺路那家米行。
劉掌櫃一看是少東家來了,連忙熱情的接待了他。
江濱故意裝作什麼都知道了,讓劉掌櫃以為是江城志派他來安撫人心的。
“劉叔,我阿爸讓我過來看看店里的情況,統計一下破損的物件,以便更換新的。”
店里並沒有損壞什麼東西,劉掌櫃便如實告知。
“怎麼可能,土匪搶劫什麼都沒損壞,就拿了點錢走了,這未免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江濱表示不信,劉掌櫃也無法向他解釋,就叫來阿蒙向他說明情況。
店里人多嘴雜,來往的客人也多,江濱怕影響米行的生意,便帶著阿蒙去了後院。
江濱把自己的懷疑又問了一遍。
阿蒙堅持稱,當時天還沒全亮,他什麼也沒看清楚,就胡亂開了兩槍。
興許是土匪听到槍聲嚇壞了,沒來得及破壞什麼東西就跑了。
江濱越听感覺問題越大,土匪不應該是帶槍的嗎?
怎麼被阿蒙的一支火槍就嚇跑了,這哪里像土匪,更像偷偷摸摸的小賊人。
“阿蒙是不是你看錯了?興許只是小偷來偷錢,被你誤認為是土匪程大龍。”
江濱不信任阿蒙,總覺得阿蒙又事情瞞著他。
“少爺,我不會認錯的,那人就是程大龍,我在鄉下見過他,他的臉側有一道斜長的刀疤,這個錯不了。”
阿蒙身形高大魁梧,說話也憨憨的,嗓門特別大。
他要真的說謊,那雙瞪得如同牛眼一般大小的眼楮就會出賣他。
江濱沒看出什麼破綻來,不以為然的側身看著阿蒙,眼楮里的懷疑依然濃厚。
阿蒙有些負氣,揣了雙手立在江濱的對面。
“少爺,我可是冒著生命危險保護了米行。老爺都獎勵我,你不會想將那十個大洋要回去吧?”
站在一旁的江淼淼眼看著江濱眼中起了怒氣,她趕緊將江濱拉到了一邊去。
她的眼楮一直盯著阿蒙,她覺得阿蒙真的有問題。
江淼淼安撫好了江濱,從旁邊搬了一把椅子,十分客氣的放到了阿蒙的身後。
水翦明眸,微抬,沖著一旁正在賭氣的阿蒙微微一笑,驚得阿蒙一個呆愣。
江家的大小姐真漂亮,他不禁咽了下口水,剛才的不悅消失得沒了蹤影。
“阿蒙,你坐下。
你能不能將那天的情況重新講一遍給我們听?
我阿哥不是不信你,只是這件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
阿哥很擔心米行的安全,想知道的多一點也是人之常情。
你是江家的英雄,這是我阿爸和阿哥都認可的,誰也不能改變。”
江淼淼臉上的笑容不減,待到阿蒙徹底放下了身上的戒備,去了旁邊,將江濱拉了過來。
阿蒙繪聲繪色的重新講述了一遍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他甚至把細節都說得十分明白,清楚。
包括火槍打在什麼位置,飛鏢甩在牆上的位置,甚至連程大龍逃走時臉上憤怒的表情都聲情並茂的講了出來。
很完美流暢,听不出什麼破綻來,又覺得有些不合理。
江淼淼帶著江濱將阿蒙所說的細節都對了一遍,全部都能對上,毫無出入。
“沒有問題了,阿哥,咱們回去吧?”
江淼淼謝過劉掌櫃和阿蒙之後,扯著江濱的袖角出了米行。
“淼淼,你沒覺得這件事情很蹊蹺嗎?”
江淼淼笑,江濱和她的想法一模一樣。
“哪里蹊蹺?”她問。
“故事太完美了,有點無懈可擊。
你問什麼阿蒙都能對答如流,還能極力想出理由應付。”
江濱剛說完,江淼淼補充道︰
“所有的理由好像都出自阿蒙一個人之手,仿佛他是土匪肚子里的蛔蟲一般。”
“對,你也這麼認為?”
江濱十分贊成江淼淼所說的,這就是阿蒙給他的感覺。
為了找出破綻和線索,江濱帶著江淼淼去了一家酒樓,打算和江淼淼一邊吃午飯一邊探討。
找了一個幽靜的雅間,上了一些茶水,要了兩盤菜,兩個人扯開了話題。
剛說沒兩句,外面的伙計敲門,說門外有個叫大妹的*。
江淼淼一听很意外,她起身看了對面江濱一眼。
江濱知道她的意思,沖她擺了擺手道︰
“你先去吧,和熟人打個招呼,不要當誤太長時間,一會兒還得回家。
咱們的事情,回去有的是時間說。”
江淼淼抿唇,很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問︰
“阿哥,你要不要去見見我的朋友。”
她還惦記著讓江濱看看大妹,興許兩個人就對了眼。
“我就不去了。”
江濱心里揣著事情,對別的事提不起興致,他想一個人安靜的再想想。
江淼淼也不好將意思挑明,就止聲開門出去了。
伙計將她引到了最里面的一間包間門口,轉身疾奔而去,樣子有些像在逃命。
江淼淼回頭瞥見了,心下好生奇怪,這伙計有毛病吧。
她沒有多想,推開雅間的門,叫了一聲︰
“大妹,今天好巧,你們怎麼也來了這里?”
她的話音落下,卻發現包間里一個人也沒有。
突然,她意識到不對,伙計說大妹在門外等她,怎麼把她領到了包間里來?
疑惑的瞬間,身後的門突然被人關上,快速落了鎖。
還沒等她轉身,一雙結實有力的臂彎從她的腋下斜插到了身前,箍緊了她的腰身。
一陣驚慌的掙扎,江淼淼還是沒能擺脫那人的禁錮。
“丫頭,好想你,乖一點,讓我抱抱。”
听到熟悉的聲音,江淼淼才停止了掙扎,她的氣息微喘,心神未定,止不住冷哼一聲。
“我不想你,我阿哥還在等我。”
她說完,伸手去掰他圈著的手臂。
他的鐵臂結實有力,根本掰不開。
江淼淼下意識的伸腳去踩他的腳面,楊西風早有戒備,大腳微抬,借力將江淼淼給放倒,順勢將她凌空抱起。
江淼淼張口大叫救命,她剛喊出一個“救”字,楊西風早已堵上了她的溫柔的唇瓣。
他狠狠親吻她的嘴唇,臉頰,額頭,眉角,耳後的鬢發,之後是修長嫩白的脖頸。
好久沒見到她,他想得厲害。
她被推在桌邊上,忍不住手上力道攸緊,熱血翻涌,斜入了她的衣襟內。
他吻得忘情,直到冰涼的匕首放到了他的脖子上,微涼的觸感讓他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