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口水啊被我閃過去以後噴到牆上既沒有變色也沒有冒煙,連黑氣都沒有。
當真就是一口平平無奇的口水。
“喂!你過分了……我去!”
正當我想譴責她一下的時候,眼前的一幕讓我有點傻眼了。
作為一個系花級美女,沈初晴的身材那是相當好的。小肚子光滑不光滑我不知道,平坦是肯定的。
可是現在,沈初晴的肚子居然像是懷胎八九個月一樣高高隆起,肚臍眼外突,皮膚表面上布滿了青紫色的血管看起來格外的駭人。
“這啥情況啊?她咋變這樣了?”
再次看向付強的時候我滿眼都是疑惑。
這貨怕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呢吧?
就吃了一餃子碗的肉粥,那能有多少陰煞之氣?
咋就能變成這個樣子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
“你們出來品評會和柳阿婆那里,還去過什麼邪門的活動沒有?”
“沒,這個真沒了。初晴半個月前才答應了我的追求,我壓根也沒時間帶她去更多地方啊。”
“臥槽,你還有更多邪門地方?”
我真想在他腦袋上敲個爆栗。你這貨是有多不怕死啊?
就這麼個在心里吐槽的工夫,腦後突然有一陣惡風襲來。
還沒等我反應,一條電話線就套在了我脖子上狠狠一勒。
我幾乎是下意識的向後一個肘擊,胳膊剛踫觸到一點皮肉,身後就傳來了一聲極其淒厲的尖叫,電話線隨之松開。
襲擊我的,正是被上身的沈初晴。
她此時站在我身後三四步遠的地方,雙手抱著肚子滿眼凶厲的看著我,面容已經開始扭曲了。
剛剛那一下我根本就沒打實,就算是打在一個真的孕婦肚子上,也不會造成什麼傷害。
這小鬼的反應多少有點過激了。
“不準……”
一直都只會叫喚的沈初晴終于說話了。
只不過她此時的聲音沙啞中帶著幾分別扭,和以前的清甜活潑完全不沾邊了。
“別激動,只要你不攻擊我們,我不會傷害你的。”
我把鳳棲木劍放在一邊,舉起雙手示意自己並沒有惡意。
然而沈初晴臉上的凶厲之色沒有半點緩和。
“傷害……我……孩子……”
那一瞬間我有點蒙圈。
最初的時候我以為是沈初晴吃下的血肉中蘊含著什麼被激發了,可是這句話……究竟是沈初晴自己還是附在她身上的東西說的?
如果是她自己,似乎可以理解為她被某些東西影響了神智。
可要是附身的東西說的……那就代表著附在她身上的根本就不是什麼嬰靈。
“有話慢慢說,你這麼沖動,很容易傷到肚子里的孩子的。冷靜,冷靜下來,我給你開幾幅安胎藥,保證你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的健康長大,你看行不行?”
“藥……混蛋……我不會……讓你……再殺掉……我的孩子!”
原本是心平氣和的商量,誰知道沈初晴听到“藥”一下就掀了桌子,嘶吼一聲朝我撲了過來,我正要阻擋,卻不曾想她竟然猛地一個閃身從我身邊繞了過去,“噗通”一聲,張光宇被她撲倒在地上。
“殺了你!殺了……你們!為我……和孩子……報仇!”
張光宇作為一個山里娃倒不是手無縛雞之力那種,在被撲倒的同時,他已經抓住了沈初晴的雙手,只不過終究也是認識一場,他沒有朝沈初晴的大肚子上招呼。
可是沈初晴顯然就沒那麼多顧慮了,張嘴就朝張光宇的脖子咬去。
我只來得及一把薅住她的頭發,不過這女人的力氣大得出氣,根本就拉不住她。
千鈞一發之際,付強從旁邊撲了過來,用胳膊環住她的腦袋。
沈初晴嘶吼了一聲,身子用力一晃,就把付強給甩了出去,付強就像張畫似的貼在了牆上。
然後她並沒有繼續攻擊付強,而是低頭繼續去咬張光宇。
付強也是條漢子,落地之後再次撲上,然後再次被甩飛,撞在牆上口吐鮮血。
而沈初晴就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依舊一根筋的朝著張光宇咬了下去。
好在有付強爭取的時間,我已經沖了上來,從後面勒住了她的脖子,膝蓋更是不客氣的頂在了她的腰眼上。
沈初晴伏不下身子,索性揮起雙手朝著張光宇胡亂抓撓了起來,眨眼的功夫,張光宇的上衣就被抓成了一堆破布條。
有古怪。
按理說,如果是有什麼行為刺激到了他們吃下去的紫河豬,那此時沈初晴應該攻擊付強才對吧。
張光宇對它來說就是個純純的無辜路人,為什麼把付強打飛了,反而要對張光宇不停地下手呢?
“臥槽!”
剛琢磨到這,手臂上就傳來了一陣劇痛,這娘們兒眼見著掙脫不開,竟然玩命的低頭在我手臂上咬了一口。
那力度,虧的我出來時為了利索穿了件牛仔外套,不然肉都得給她咬下去一塊。
“你……們都要死!”
趁著我吃痛松勁的檔口沈初晴掙開我的胳膊轉頭朝我撲了過來,其間付強第三次撲來,結果被她一巴掌就給推開了。
她要是一直維持這個攻擊強度,付強根本就等不到我和張光宇過來。
一個念頭突然從我腦海中浮現了出來。
想把我和張光宇殺掉,還“不會讓我們再殺掉孩子”“給孩子報仇”,這些條件拼在一次……
臥槽,現在控制沈初晴的該不會是殯儀館里那個被剖開肚子的女人吧!
“沈初晴,跟我念!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
我不確定沈初晴的意識還能不能听到我說話,但是當我和她十指相扣角力的時候還是高聲喊出了淨心神咒。
咒語念完的同時,沈初晴那猙獰的面部肌肉陡然抽搐了一下,手上的力氣也隨之松懈了一瞬間。
我瞅準這個當口,咬破舌尖一口血霧噴在了沈初晴的臉上。
沈初晴頓時慘叫著雙手掩面就要蹲下。
我是一點都沒客氣,從腰包里隨便抓了一把東西看都沒看,一股腦塞進了沈初晴的嘴里……
第373章 陰胎
“嗷!”
一聲淒厲的慘嚎伴隨著黃紙和朱砂從沈初晴的口中噴涌而出。
緊接著,大股大股的黑氣從她的七竅向外狂瀉。
“炎天!”
我急忙撿起丟在旁邊的鳳棲木劍,一道火符畫在劍身上,用燃起熊熊烈火的木劍朝那些黑氣斬去。
“刺啦”聲中,大量黑氣化作青煙消散在空中,不過還是有很多從門窗縫隙逃逸了出去。
片刻之後,吐光了黑氣的沈初晴就好像個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緩緩坐倒在地上。
她臉上暴突的青筋迅速消散了下去,不過面色依舊很是蒼白。
身上的青筋同樣迅速淡化消失,只不過……那個大肚子卻並沒有因為鬼魂離開而恢復原狀,依舊那麼挺著。
“咳咳咳……陳哥,初,初晴她……怎麼樣了?”
付強好不容易才從地上爬起來,說話的時候還在往外咳血。
“我也不清楚。附在她身上的東西已經趕跑了,但是她這個肚子……你還撐得住嗎?撐得住的話,先幫她把內衣穿上吧。”
剛剛沈初晴好像怪物一樣倒是無所謂,現在安靜下來了,再這麼光著,我就覺得有些別扭了。
付強忍痛從地上撿起散落的內衣給沈初晴套上,在我的幫助下把她抱上了床。
按理說附身的東西跑了,她的身形也該恢復正常的,這顯眼的大肚子里到底是個啥情況?
我給她號了下脈。
雖然《陰陽手札》里醫卜星象都略有涉獵,但是我對醫道並不精通,只能號出她的身體應該沒有大恙。
脈搏略微有些虛弱,屬于被陰魂附體之後的正常現象。
那麼……這肚子里的又是什麼呢?
喘息了片刻,我打120,把付強和沈初晴一起送去了醫院。
在救護車上,沈初晴終于清醒了過來。
雖然很虛弱,她還是斷斷續續的給我說了一些事情。
他們跟我分開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了。
分開以後,沈初晴就一直感覺有什麼人在暗處盯著她。
這不是錯覺,作為一個系花,她在學校里也經常被人或光明正大或偷偷摸摸的盯著看的。
這種感覺她很熟悉。
進了房間以後,付強去洗澡了,同樣吃了粥而渾身發熱的她卻覺得房間里越來越涼,後來甚至還打開了空調。
再然後,開始那啥了,她就感覺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腦子里不停閃過各種各樣不屬于她記憶中的畫面。
低矮的房屋,枯瘦的人們,改款的旗袍,圓錐形的斗笠……那些生活畫面帶著點異國風情,不過並不濃重。
然後她就感覺身體里好像有一股氣流在朝小腹中涌,然後和一股從付強體內冒出的氣流合二為一,在她小腹里生根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