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柱香時間,便把玉簡還給了對方,這讓張少峰頗為得意,不用問,定然是對方已經意識到自己上當了,哼哼,想要看我張家絕學,是那麼容易的嗎?
段雲轉身欲要離去,等等……。
你忘了我們的約定了嗎?怎麼你怕了?
段雲看了他一眼,低語道:“怕了?我只是觀摩你使用了一次,便能以真氣模擬出你的絕學摘星指,你覺得我觀摩了要領後還會怕你嗎?我只是不想張公子太過難看。”
“你少廢話,還摘星指要領?實話告訴你,能領悟這摘星指最快的,以我張家記錄中提起,是三百年前的一位祖先,他用了七天七夜才初步領悟要領。”
而現在,我張家最快的都需要三個月時間才能有所成效,而你不過半柱香時間,莫說領悟要領,就是看完都是奇跡。
“哈哈,張公子好算計,原來你知道我不可能領悟才會故意激我與你交換的?不過恐怕要讓張公子失望了。”
說著段雲手指輕輕揮動,手法奇特,迅速形成一股氣勢。
瞬間形成一股淡黃色流光,一閃之間,一抹光芒直逼對方而去,速度奇快無比。
擦著對方的鬢角擦肩而過,背後的假山被一穿而過。
並未發生爆炸,巨石之上有一個拇指大小的孔洞,光滑細膩,這是以真氣穿透的。
假山很大,可這一指竟然直接貫穿而過,可見危力。
發完這一指,段雲已經消失不見。
留下在場的幾個人楞楞的呆在當場,摸了一把鬢角的毛發,哪里還能感覺到一擦而過的溫度。
這是,摘星指?
是摘星指不會錯,雖然還未進入第一層,不過看危力,進入第一層,只是時間問題。
“半柱香,參悟摘星指?這怎麼可能?”
可事實擺在眼前啊。
“壞了,壞了,哥,這次你可是闖了大禍了,父親知道了,定然會責怪你的。”
張少峰眼神逐漸冷冽了起來,看著段雲消失的方向,低語道:“管你是早就學會了,還是天賦異稟,半柱香參悟,不過有一點,就是你是該死之人,絕不能讓我張家絕學,流入外人之手。”
“哥,不要輕舉妄動啊,段公子武藝超絕,我們似乎,不是對手啊。”
哼哼,放心好了,我會有辦法對付他的,北嶺帝國友誼比賽,就要到了,到時候有他受的,還用我親自出手?
他萬萬沒有想到,不過半柱香時間,摘星指就已經被段雲參悟了,而且純粹是以氣駕馭,這點連他目前都做不到。
不過有了他之前的表現,倒是不會太過驚訝。
不過這一切都沒有瞞過另一個人的眼楮,皇家管家。
“你確定,他只用了半柱香時間就參悟了?”
“回陛下,老奴確定,我是親眼目睹了這一壯舉,段雲只是觀摩了不到半柱香時間,而這摘星指他已經可以完全用出了,而且危力勝過了張家的公子。”
尉遲敬德眼眸流轉,眼神里仿佛閃出了金光。
果然是天賦異稟,天地可造之材,只是,這樣的人才,若不能為我所用,那就必須盡早鏟除的好,以免日後養虎為患。
“陛下,我看有段雲在,這次北嶺帝國的陰謀,恐怕要暫時擱淺了吧?”
“不可輕視,還是要派人頂住北嶺帝國的動向,另外,派出御衛軍,去把段雲的詳細資料給我整理出來,我要知道的他的過往?”
“是,老奴這就去安排。”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北嶺帝國,古都城。
“大王,我們的人已經打探清楚了,這次五域大比出現了一匹真正的黑馬,一人扮作兩人,同時參加世家賽與宗門賽,並且獲得了第一名。”
“你是說同時獲得了第一名嘛?”
是的,同時獲得了第一名的成績。
他叫什麼名字?出身那個宗門世家?
“回大王,他叫段雲,出身來自凌霄大陸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柯爾城,我已經打探清楚,柯爾城最高的等級,之前不過是金丹期,而最近好像出現了元嬰期的存在。”
段雲是柯爾城段家人,自小被稱之為廢物,自小不喜歡修煉,到了十幾歲才修煉,而用了不到三年時間,已經有了這般成就了,而且他加入的宗門是西域一個並不入流的五品宗門而已。
“什麼等級?”
貌似,貌似是元嬰初期。
元嬰期等級,出竅期戰力?這倒是頗為詭異啊,不到三年,已經一躍到了元嬰期,難道他是從娘胎里就開始修煉嗎!
查,在給我好好查一下這個段雲。
陛下,我覺得沒有必要,既然他如此棘手,不如直接取消他的參賽資格,就以他作弊,一人扮演兩個人參加五域大比,我們可以說他心性不端,人品欠佳,不屑與之為伍,這樣,相信尉遲敬德也無可奈何。
“嗯,這倒是一個好主意,來人,起草……。”
起草聖旨還沒出口,卻被突然推門而入的一個人打斷了。
父皇何須如此?我北嶺帝國,人人尚武,單單是我們的鐵甲軍就不是凌霄大陸可以對付的,我們這次參加比試的更是精挑細選,精益求精。
若讓他們知道,父皇如此為他們鋪路,豈不是在侮辱我們的勇士?
一個年紀不到十五歲的少年而已,再厲害,能厲害到哪里?三年突破元嬰期!這話說出來父皇你也信!
恐怕是手下人太過慵懶,懶得打探,听信當地的流言蜚語罷了。
父皇你也知道,一個人一道取勝,成為萬眾矚目後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以訛傳訛的傳說。
這種話,又怎麼能信呢?
一語落下,眾多朝臣紛紛點頭,一人站了出來。
“大王,七皇子所言甚是,三年元嬰期?這定然是謊言,甚至十五歲之齡都未必真實,只是一個僥幸的小子獲得了第一罷了。”
老臣也听說,自從經歷了上屆的比試後,現在的凌霄大陸對于這個友誼比試,那是唯恐避之不及,去參加的都是被迫的,我想定然是尉遲敬德故意散布消息,迷惑我們。
陳閣老所言極是,臣附議,臣附議。
眾多人紛紛力挺七皇子。
哈哈,我兒器宇軒昂,想要光明正大的打敗敵國天才,好,那我就給你這個機會,讓你與那個叫段雲的來一個對戰,只是,只許勝,不許敗,你可能做到?
七皇子嘴角上揚,對于凌霄大陸出來的人十分不屑。
“區區凌霄大陸,彈丸之地出來的人而已,能有什麼能人異士?父皇還是太過謹慎了,對付他們何須耍心機,給他們機會,他們同樣把握不住。”
“哈哈,你也不要輕敵,上次比試,你還沒出生,那次也是聲勢浩大,這一屆,你剛好趕上,上一屆,我就是作為主力參加的。”
“啊父皇,您親自參與的?”
“不錯,本王親自參與了上一屆的比試,那一次,凌霄大陸確實有幾個高手,很難啃,不過好在我們國力過人,迫使他們接受了一些不公平的條件,我們才輕松取勝。”
“哈哈,這次我想父皇就作壁上觀好了,這次兒子親自上場,無需什麼條件,公平競爭他們也不是兒臣的對手。”
“好了,你下去吧,我還要與幾個愛卿商議一下細節。”
北嶺帝國,已經張開了網,就等著凌霄大陸的人往里面跳呢。
“陛下,這就是段雲的所有資料。”
片刻後,啪的一聲,把諜報摔得粉碎,低語道:“這群人,玩忽職守,連這種鬼話也敢寫進去,當我是白痴嗎?”
“陛下?何事為何發如此大火?”
哼哼,誰負責這次情報?讓人給我拖下去,殺了。
“是是是,老奴這就去辦。”
陛下,怎麼了?這諜報,有什麼不妥嗎?
不妥?這諜報內容信口開河,把世間謠言都寫進去了,說段雲是十二歲習武,還不喜修煉,如今不到十五歲,兩年就元嬰期?你當他是神仙還是從娘胎里就開始修煉了?
一個天賦異稟的年輕人,他竟然說他不喜修煉!這不是胡說八道嗎?若我這點分辨能力都沒有,是不是還要被你們欺騙?
“啊,老奴罪該萬死,我這就去查,重新查,另外也會把負責本次情報的人抓出來,宰了。”
說著老公公佝僂著身子緩步退了出去。
“張公公,何事喚我?”
“關于段雲的調查,你派人再去調查一次。”
“啊,上次不是讓老四查了嗎?老四為人一絲不苟,不會出錯啊?”
可他調查的結果,陛下不信啊,他不懂腦子,你也不懂腦子嗎?陛下天生多疑,你拿一份天賦遠勝于他的信息給他看,這不是作死,是什麼?
“屬下明白了,我這就去重新寫一份報告。”
“等等,陛下有令,把負責此事的人,殺了。”
兩個字吐出,那護衛微微握拳,沉聲說了一聲是,答應一聲緩步而去。
忠言逆耳的結果就是你想听什麼,下面的人就會迎合你說什麼。
在第二次報告中,講述了段雲何等艱辛才取得了如今的成績,一路坎坷勝過真實的段雲十倍有余。
這次尉遲敬德很滿意,這才是用心調查了的,不像上一個,言簡意賅,幾個字就描述了段雲,就兩字,天才。
而這篇報告,就四個字,勤能補拙,尉遲敬德很滿意,這才是用心調查的人,不僅打賞了,還升了官。
午門之外,一人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給他的罪名是欺君之罪。
把他嘴里布拿下來,那人喊道:“老張,你是了解我的啊,我沒撒啊,報告是真實的。”
姓張的護衛提刀而來,在他面前站定,低語道:“兄弟,你說的,我信,奈何陛下不信啊,一路走好,九泉之下,給我佔個位置,等我活夠了,就去陪你。”
“哈哈哈哈,忠言逆耳,實話竟然當謊話來听,也罷,也罷,我不為難你,來吧,在那邊,我為兄弟佔個好位置,我們兄弟再續兄弟情。”
手起刀落,一顆人頭已經咕嚕滾落,提刀漢子一抹眼淚不自覺滴落,看了一眼皇宮的方向,嘴角輕輕上揚。
“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