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酒店大廳內,一片死寂。
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說話。
江宏濤,李興民,依舊是神色恭敬的弓著腰,沒有抬起頭來。
蕭長風則站在林北的身側,眼中閃著幾分冷色,看著馮向凱。
面對林北和蕭長風,此時的馮向凱,身上虛汗直冒。
在他驚恐萬分的同時,心中也有著濃烈至極的後悔之色。
如今的他,回想起來他先前的舉動,都恨不得甩他自己兩個巴掌。
遠處,安瑾萱捂住了小嘴,不可思議的看著場上林北的身影。
一直以來,她都以為林北只是一個身懷異術的能人,但是沒想到,林北居然出身上古,而且已經有了斬殺武宗後期高手的實力。
從這一刻開始,林北的身份,就連她都比不上了。
安承國則是驚駭至極,全程瞪眼。
好家伙,這個林北居然是傳說中的修真林家的子弟?
他目光中閃出了幾分火熱,越發慶幸起來看壓對了人。
安承國看著身旁美目泛光的安瑾萱,眯了眯眼楮,暗中思索。
瑾萱,也不小了,是時候找一個優秀的天才來與之相伴了。
安承國的目光,落在了林北的身上。
馮瑤同樣沒有想到,林北的身份,居然已經高到離譜的程度了。
不過事已至此,她心中也松了一口氣。
不管林北的身份如何,至少現在的林北沒有事情了,那對她來說,就夠了。
“秦家先是派出了一名武師中期的高手,來襲擊我,然後被我打成了重傷。”
林北看著馮向凱,淡淡說道。
“見到這一幕的,還有內世家程家的程詩璇。”
馮向凱身形一怔。
其他的幾人也都是皺了皺眉頭,而後不約而同的聯想到了秦家的秦移山。
他實力在武師中期,是秦家盛傳的高手。
在場的這些人,也知道程詩璇是程家的大小姐,林北這麼說,事情應該就是屬實了。
“秦移山重傷的事情,就是秦家能把消息封鎖得了一時,但也封鎖不了一世,他們這一次對我出手失敗,那下一次一定就還會對我出手。”
林北繼續說道。
“遲早,他們武師擅自動手的事情會敗露出去,所以在秦移山重傷之後,他們需要找一個日後可以背黑鍋的。”
听到林北說到這里,場上的人都是變色一變。
馮向凱也是瞳孔緊縮,臉色慘白,想到了這一點。
“不...不可能吧...”馮向凱不能接受。
他一直向攀附秦家,但是提親的事情,秦家卻從來都沒有主動過,但是這一次,秦家卻突然找到了馮家,商議訂婚事宜。
起先他還以為是秦家決定和馮家聯合了,但是在听了林北這一番話之後,他才發現,秦家這樣的反應,太過離譜了。
“你若是不信,可以找來一個秦家高層當面對質。”林北淡淡說道。
他的目光掃過場上邊緣,那些被警方圍住保護好的賓客里面,還有不少的秦家高層正在戰戰兢兢的看著這邊。
秦家家族那些大人物都被林北給殺掉了,本來他們面對林北,就已經沒什麼底氣了。
如今在听到蕭長風說出林北的身份之後,這群秦家高層更是嚇得雙腿發軟。
要是秦家事先知道這些,恐怕就是被打死,都不會去招惹林北吧?
他們見林北望了過來,一個個頓時冷汗直冒,不住戰栗。
“我說的對麼?”林北對著那些秦家高層遙遙問道。
那些秦家高層臉色難看,但在遲疑了片刻之後,都頭入搗蒜的點起了頭。
面對林北,他們不敢有半點遮掩。
看到這一幕,馮向凱渾身一震,而後頹然踉蹌的後退數步,靠在了大廳的撐柱之上,滿目呆滯。
他本以為靠著秦家,能讓馮家飛黃騰達,誰知道秦家只是拿了馮家當做替死鬼。
而在這之後,他居然又十分可笑的幫著秦家伸張,叫來了省廳和軍方的人,大張旗鼓的開始準備通緝林北。
場上那些被保護起來的長海社會名流,都向著馮向凱投去了可憐而又同情的目光。
被秦家玩弄在掌中就算了,他還為秦家把原本真正能庇護馮家費黃騰達人的這一個大人物,也給推了出去,還不惜惡言相向,直接撇清關系,變著法的惹林北。
馮向凱這樣的行為,簡直成了整個長海上流社會的笑料。
馮向凱心中悔恨不已,掩面長嘆。
江宏濤和李興民弓著腰,雖然沒有看向這邊,但心中也對馮向凱平生了幾分怒氣。
如果不是馮向凱上來就檢舉林北,他們兩人听了安承國的話,只要好好調查,肯定能查出來林北的身份,又怎麼會有後面那一出。
恐怕現在,他們兩人在林北的心中,沒有一丁點的好印象。
“秦盛天身為武師後期的高手,他違背了軍方的要求暫且不談,昨晚上更是重傷了內世家劉家的劉筱菡,命懸一線,如果我晚到一步,劉筱菡就死了。”
“所以秦盛天該死。”林北繼續說道。
就是林北不動手,如果劉筱菡真出了什麼事,內世家劉家也肯定會直接出面,就是不滅了秦家,也得殺幾個秦家公子。
“至于秦覆海,秦子陽,秦子雲,這幾人接二連三的想要對我不利,陰謀手段層出不窮,更是妄圖對我身邊的人下手,他們也該死。”
“我殺了他們,你們有意見麼?”林北淡淡問道。
“沒有意見,沒有意見。”
眾人連連搖頭,沒有一個人敢說一個不是。
就是馮向凱,都不再出聲。
江宏濤和李興民,更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為他們先前的行為感到羞愧至極。
蕭長風輕輕點了點頭,嚴肅道︰“這秦家確實太過分了,死不足惜。”
就是現在的特安局都怕林北突然就跑了,一個秦家惹了林北,就是林北沒動手,蕭長風這邊也得盡快做點表示,給秦家一個狠狠的教訓。
對于林北這種整個武修界都難以遇到的繼修真妖孽,一個普通武修世家,根本不值一提。
林北轉身,走到了馮瑤的身邊,拉住了她的手,帶著她向著馮向凱走了過來。
馮瑤嬌軀一僵,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林北突然拉住她的手是想要干什麼。
“我臨走之前,說庇護你們馮家,只是出于馮瑤的面子上。”
林北拉著馮瑤,在馮向凱面前站定,淡淡道︰
“既然你先前說了,馮家不屑和我為伍,那我也不強求,順便收回我先前說的那一句話。”
馮向凱臉色一僵。
林北這句話一出,馮向凱悔恨交加,直至絕望。
“你們馮家日後發生什麼事情,我一概不會插手。”
“但是,一但馮瑤出了什麼事情,或者被逼迫做了什麼她不情願的事情,我不介意先拿你們馮家開刀。”
林北聲音漸冷,不怒自威,讓馮向凱猛地打了個激靈,心中悔恨至極,一臉絕望。
馮家這一次,可是在整個長海的社會名流面前,因為他的舉動出了天大的丑。
得罪了林北這樣的大人物,就是林北沒有追究,馮家的聲名也會一落千丈。
他的那些算盤,也都全部落空了,徹徹底底的成為了一個笑話。
想到他先前還逼迫馮瑤和林北斷絕關系,現在再看,他都想自己給自己兩個耳光。
“林...林先生請您放心...我先前有眼無珠...但是之後...整個馮家都會好好照顧小瑤的...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良久,馮向凱才回過神來,失魂落魄的垂著頭,十分恭敬的顫聲說道。
“那樣最好。”林北目光掃過馮向凱,淡淡說道。
馮瑤站在林北的身旁,靜靜的看著這一幕,但也無話可說。
畢竟以林北如今的背景,她也無法強求林北去做什麼。
而且這件事情,林北也是為了她才這麼做的。
馮瑤被林北攥住的手收緊了幾分,心中生出了一層暖意。
“沒什麼事情的話,就先早點回去休息吧,畢竟昨晚上你睡得也不早。”林北回過頭,對馮瑤說道。
想到兩人晚上的那一抹旖旎,林北的臉上難得的多了幾分尷尬的神色。
馮瑤的俏臉上也微微一紅,而後輕輕點了點頭。
“那你先去吧,我和蕭組長還有些事情要談。”林北輕輕點了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