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童欣華沒有瘋,更害怕童欣華向林峰告狀。所以,她不顧一切的沖過來擋在了她的面前。目的就是要試探童欣華。如果欣華瘋了自然認不出她,反之就算童欣華沒瘋,以童欣華那小得如鼠的膽子,她這樣也算是提醒她最好別亂說話。
可惜,她並不知道此華已非彼華。咱們童大小姐的眼楮何許明亮!豈會讓她繼續張狂下去。雖然在英國那二十年,她都在接受著紳士的教育,可是,在美國混那五年,卻讓她懂得了紳士風度並不是對任何人都適用的。
童大小姐一向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驚人。但見她出手如電,手起掌落,“啪!啪!”兩個毫不留情的耳巴子,頓時將那個比她高了半個頭的孟小容抽得原地轉了兩圈後,跌坐在地上,捂著臉,傻愣愣的仰望著她,連哭都忘了。
周圍頓時傳出一片喟嘆聲!緊接著,反應過來的同學們露出了同情而悲憫的目光,只不過,那目光卻沒有投給那個挨打者,而是齊刷刷投向了打人者身上。大家一至惋惜,童欣華同學果然瘋了!
童大小姐現在怒火攻心,並沒有發現這個怪現像。她指著地上的孟小容,望著已經兩步沖到她面前來的林峰問︰“知道我為什麼打她嗎?”
她以為林峰會因為她無故打人而發惱,她想借著林峰,將孟小容的丑行公諸于眾。可是,令她涕笑皆非的是,林峰竟然拍著她的肩膀,溫柔的說︰“小欣,沒事了。我們回家。”
童大小姐錯愕了!
接著,不等她回過神來。林峰已經接過王艷同學幫她收拾好的書包。擁著她的肩膀在眾目睽睽的注視下,大搖大擺的離開了三年二班。踏出教室,他們的身後傳來了孟小容呼天搶地的大哭聲。
童大小姐雖然身價昂貴,可是,童家對接班人的家訓一向極其嚴苛。就算是對她的愛護,那也是極其隱藏的。從小到大,就連她的父母也絕不會讓她有半絲感動的機會。到了美國後,她又總是充當保護者的覺色。
因此,她有生以來第一次品嘗到被人保護的滋味。她感覺心中一暖。並沒有排斥林峰的自做主張。乖乖的由著他拉著自己走出了學校。至于那兩個正在學校後面,誠惶誠恐的等著送她回家的保鏢,也一並被她拋諸腦後了。
兩人無聲的走了許久,到了沒人的小路上。林峰突然停下來,憐惜的望著她。“小欣,你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
童大小姐此時已經完全清醒。她知道林峰叫的小欣並非自己。她沒有出聲,只是抬頭望著他。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林峰輕輕抬手將擋在她眼角的一縷發絲拔到耳後,動作自然流暢,卻讓童大小姐警戒的退後了一步。林峰舉起的手微微一僵,他輕嘆道︰“我會跟你外婆說,讓你休學一段時間。明年再參加中考。”
“我外婆會听你的?”童大小姐歪著頭問道。
林峰又是一怔,他們雖然是兩家人,可是,感情一向親如一家。她們婆孫倆對他和爺爺的話雖說不上是言听計從,但也算是相當重視的。更何況是有關她的事。不過,他是真沒想到小欣會提出這樣的問題。所以,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回答她了。
林峰雖然沒有回答她的話。可是,童大小姐卻已經察言觀色的分辯出一個重點來。她的監護人並非父母,而是外婆。她以前對爺爺就沒有什麼好感,現在對這個會听從外人安排的外婆也沒有多少感覺。
“走吧!”她轉身走在前面。走了幾步她又淡淡的道︰“以後,我的事情我自己會做主。”她這是在警告林峰,別再插手她的事情。既然上天讓她再活一次,她就不會讓自己的生命重蹈覆轍。
林峰訝然的望著前面那個嬌小的背影。他已經感覺到這個小妹妹的變化。只不過,一時間他還弄不明白是什麼讓她突然發生這麼大的改變?如果只是學習壓力的話,他覺得說不過去。看來自己這段時間對她的關心還是不夠。
童大小姐跟著林峰走了十幾里山路後,終于在太陽完全落于地平線以下之際,平安的回到了家。原來他們的家並不在村子里,而是獨立在村後的半山坪中。
林峰與她是住在同一個院子,有著一道共壁的鄰居。他們的房子是石磚,青瓦結構,看上去很有些年代了。房前是一塊石板鋪成的大壩。她猜那應該是用來曬糧食的。四周沒有圍牆,視野非常開闊。
房前屋後,有幾塊水田和一些果樹菜園子。她想這些地,就是他們住在半山上這四人的生活來原了。這里的空氣非常清馨。是她從來沒有享受過的那種純自然之風。她一來就喜歡上了這里。
林峰家只有他和爺爺。他們住在院落左邊的三間平房里。而她和外婆住在右邊的三間房。中間是一間大堂屋。里面有一個神龕,上面供俸著觀音菩薩。看那香爐上滿滿的香火。她差點以為自己走進廟里了。
林爺爺是一個非常和藹可親的老人。在他的身上,童欣華感受到了古書中所描述的那種儒士的風範。她猜林爺爺或許是個隱居山野的世外高人。
她還沒有見到外婆。听林爺爺說,外婆去外鄉給人 邪捉鬼了。下午才走的,要明天才能回來。童欣華這才知道,原來自己的外婆竟是個異能者。聯想到發身在自己身上的詭異事件。她一點也不懷疑外婆的本事。頓時,她對外婆的好感倍增。甚至有些期待能快點見到她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