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學武?”林老爺子驚訝的問道。
“我對那個不感興趣!”童大小姐干脆的回道。
她之所以不感興趣。是因為她在接班人訓練中,已經學過許多武技,什麼散打,台拳道,柔道,劍擊,刀法等等五花八門的武技她都有涉獵。雖然談不上樣樣精通,但是,自保決對夠了。
還不止這些,現代戰場必需掌握的各種輕重槍械,熱兵器的運用射擊,她也一樣都沒落下。她甚至還學過開坦克和戰斗機。為此,她當時還曾懷疑童氏是不是一個打著商業財團名號的恐怖組織。不然,老頭子干嘛把接班人當成殺人機器來訓練呢?
林老爺子可並不知道她的過去,他只知道自己最最引以為豪的本領,被這小丫頭給漠視了。“不感興趣是嗎?”他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奸猾,撅著嘴,聳著鼻子,很不甘心的挑釁道︰“我會讓你感興趣的。”
童大小姐微微一笑,沒將老爺子威脅的話放在心上。這時,負責看家護院的大黃突然叫起來了。叫聲很猛,顯然是有外人來訪。
“爺爺,我出去看看。”知道老爺子心里不爽,繼續同他說下去,準沒好果子吃。所以,她聰明的選擇出去招呼客人。
到訪的是那位吃過閉門羹的何局長和他的家人。他的老婆、媳婦、小孫子,還有一個是他媳婦的弟弟。何聰的舅舅。
一個月過去了,何必然的孫子何聰還在病著。而且越來越嚴重了。在這一個月中,他們找了省城最好的專家來會診,連北京都去過了,結果還是查不出病因。所以,他只好將希望寄托在張鳳嬌的聖水上了。見到從屋里出來的人後,何局長明顯怔了一下。現在是上課時間,他沒想到出來的又是這難纏的小姑娘。
童大小姐見到他,卻並沒有意外。她早就猜到他們還會上門。知道這些心生暗鬼的家伙,可沒她那麼淡定。她搶先開口道︰“局長大人是來突擊嚴打封建迷信的嗎?不過,今天您是走錯門了。我外婆自從上次的教訓之後,可是再沒給別人喝過香灰水。”
她走過去將大黃的繩子收短,接著嘲諷道︰“當然,她老人家還在堅持每天給菩薩上香。如果連這也犯法的話,那您得先去少林峙。那兒的香火更旺。”
聞言,何必然暗自苦笑。他一見到這孩子,就知道今天要進這道門沒那麼容易。上次他就踫了一鼻子灰後,恢頭土頭的給擋回去了。從頭到尾連她們家大人的面都沒見到。
何夫人與其媳則不敢置信的面面相覷。她們都是干部家庭出生的人。在她們的意識里,所有鄉下小姑娘見到他們的反應,都應該是羞澀膽怯的。突然見到一個,敢開口就對公安局長下逐客令的鄉下丫頭。她們完全被震懾住了。
何局長轉頭看了看窩在舅舅懷里那病得已經神志不清的孩子,他咬牙放下尊嚴和架子,誠懇的道︰“小欣同學,先別急著趕我們走。這次我們是誠心來道歉的……”
“也就是說,你承認上次不是誠心道歉了?”童大小姐打斷他的話,尖銳的反問道。
這對話將何家女人們听得一愣一愣的。她們何曾見過自己的老公(公公)這麼低聲下氣的求過人?而且對方還是個小村姑!
她們更沒見過這麼不給公安局長面子,這麼得理不饒人的小姑娘。她們實在想不通一個穿著土布衣服,沒有任何背景的鄉下妹子,哪來的底氣,敢跟這位公安副局長叫板?
最後,她們在心里得出一個結論,她們的老公(公公)是因為孩子的病急傻了。而那小妹子,肯定是個什麼都不懂的野丫頭。正所謂無知者無畏。如果不是來求人的,她們肯定當場就出言教訓這丫頭了。
何必然卻不敢這麼想。知道自己的心思早就被人猜透了。他干脆一抹老臉,將臉皮先放兜里抄著。鼓起勇氣承認錯誤道︰“是,我承認,上次我的確是口是心非,打著官腔,拿著官架,還依老賣老。可我這次來真的是誠心誠意向你們道歉的。同時,也是向貴外婆求救的。我家孫子莫明其妙的就病了……”
沒想到他會承認得這麼干脆,雖然是為了他的孫子,這位高高在上的公安局副局長才肯收起官威,放下架子。不過總比他為自己心中“暗鬼”而來,要令人喜歡些。于是,童大小姐斂回了對他的鄙夷。
她也早就注意到,那年青男人懷里的孩子似乎病得不輕。她真沒想到事情這麼巧,他的兒子剛死,孫子還真的得了怪病。不過,她心知那孩子的病與她和外婆沒有任何關系。卻又不能明說。
“孩子病了,你們應該立刻送醫院找醫生。而不是找我外婆。”怕擔誤了孩子的病情。她嚴肅的道︰“我外婆雖然有本事,可也並非包醫百病的神仙。她無非就是替那些有心里陰影的人解除心魔。她所做的事情,最多也只能算是心理醫生。可是,我看你們家孩子這麼小,能有什麼心魔呢?所以,你們還是趕緊去找兒科大夫更為明智。”
何夫人一听她這話,不由鼻子一抽,哭了起來。她總算是听明白了,這姑娘可不是什麼都不懂的野丫頭。人家比她們誰都明白著呢!明明是神婆,經她一說,就美其名為心理醫生了。可見這家人是真有本事,才不把他們放在眼里。
何夫人也是見過風浪的人,知道人家難為他們,是因為心里還有氣。她當即投其所好,幫著丈夫求請︰“小妹妹,我知道因為我們家的事,讓你和你外婆受委曲了。不是我們推解責任,那事真不是我們有心的,是下面那些人,胡亂拍馬屁,干出來的混賬事。老何知道後,已經通報上級,嚴厲懲辦了那些誣陷你外婆的人。如今我們家老何也引咎辭職了,臨江縣公安局長和刑警隊長也被革職查辦了。雖然已經造成的傷害,已經不能挽回了。可是,我們希望你們能給我們一個彌補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