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排除了兩種最不用費腦子的想法,一是謀殺皇帝,二是謀殺大皇子。
這是達到他目的最快的辦法,但指向性太明顯。萬一大皇子不明不白地死了,他成了皇儲登上皇位,那百姓人人一口口水都可以把他從那個位子上拉下來。
不用多說了,這兩種方法根本行不通,從他們兩人之間入手也不可行,切入點也只能轉移到與他們相關的地方。
皇帝一心治國,盼著再多活幾年自然不會無事到再找些東西麻煩自己,大皇子就不一樣了,靠著他的一家醫館風頭正盛。
三皇子臉上的笑意深了深,他看著一旁坐著的幕僚,不緊不慢地開口︰“本皇子這里有一計,但知你們覺得如何,故將你們召來和談。”
“主子請講。”幕僚齊聲道。
得了應,三皇子便不賣關子,手斜斜地撐著腦袋,微勾唇角︰“不知諸位是否听聞過清河醫館?”
沒人答應他,除了一個跟他混得熟的幕僚諂媚開口︰“屬下曾听聞過,一家小醫館,不足為懼。”
一個刀子眼飛了過來,三皇子勾起的唇角瞬間抿直︰“可本皇子就準備從這里下手,劉大人可有請看本皇子的意思?”
姓劉的幕僚臉色一僵,知道自己這馬屁拍到馬腿上了,立馬噤聲不再多言,看著三皇子高昂的下巴,心里還是發毛。
三皇子沒在意他,轉頭看向其他幕僚︰“本皇子準備從那家醫館入手,將它的名聲搞臭了,那麼離大皇子崩盤也不會遠了。”
幕僚紛紛點頭恭賀,巴結的意思明顯。偏偏三皇子醉酒後對著這一塊沒什麼感覺,樂呵地全盤接收。
一眾人再談了會便全散了,三皇子對于自己的計劃也只透露了一點,把這像寶貝似的藏著掖著,就怕不長眼的給他透露了。
次日,清河醫館。
醫館里照樣是人來人往的,一片熱鬧的景象是其他同行眼紅羨慕不來的。
店面在中午要打烊休息一會,掌櫃的把最後一批顧客送走,往回走在桌子後樂呵地整理銀兩,對賬。
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掌櫃忍不住皺眉,將手中的錢放下,走出門一看那已經聚集了一群人。
那群人多是不相識的,互相沒有幾句交流,唯獨站在最前面的那個弱不禁風的姑娘哭得厲害。
掌櫃心里疑惑,出言勸阻他們離開︰“各位客官,本醫館中午照常打烊休息,是不待客的。”
沒人理他,倒是指指點點的聲音大了,站在前頭的那個姑娘哭得更厲害,豆粒大小的眼淚掉下來根不要錢的似的。
掌櫃原來就是個有脾性的,看著在他們在這里鬧忍不住抿抿嘴角,伸手想要把門給關上。
沒等他這動作做完,那姑娘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不偏不倚恰好是擋著了他關門的路子。
“你們清河醫館那麼大的一家店,為何一定要與我們這五口的平民之家過不去!”是那姑娘嘶吼的聲音,直直地刺進耳膜扎進人心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