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瑜卻知道,即使重來一次,他也會這樣做。
人與人之間,生出來本來就不一樣。
若是他還計較著那些可憐的自尊心,小瑾不會有錢做手術。
他承認自己是騙了他,這是不道德的,也是不體面的。
可是他沒有別的選擇。
他平緩片刻反問︰“陸總覺得我可以當什麼?”
對方保持沉默,眼楮一片深邃,如一股難以查明的漩渦,深沉的看不見底。
宋時瑜恢復了以往的假笑,只是隔了一層濃霧一樣,不像之前引誘他時那般邪魅,“我不當情人。”
陸庭琛笑了,他手指來回撫摸宋時瑜巴掌大的臉,如同玩弄一只不听話的寵物一樣,“宋秘書是想當陸太太嗎?”
宋時瑜別開了對方伸過來的手,“和陸總結婚我高攀不上。”
陸庭琛笑的更深,眼中閃過一絲陰翳,“你知道就好。”
一陣寒風吹過,將原本冰冷的氣氛變得更加冰冷起來。
宋時瑜沉默許久,鼓起一口氣,再次開口道︰“如果陸總要這樣想,我無法辯論,請給我一個你的賬戶,我會按時把錢還給你。”
陸庭琛用手指彈了一些煙灰,“你覺得我會缺這些錢?”
宋時瑜抬眸︰“那陸總想要怎麼辦?”
陸庭琛沉吟片刻,眼里閃過一絲不明情緒︰“跟我回北城。”
“不可能!”宋時瑜斬釘截鐵地拒絕。
“你會同意的,小魚兒。”
“先別急著回絕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
黑夜中,陸庭琛說了一句不輕不重的話。
第66章
宋時瑜告別陸庭琛後,便就著夜色直接回了家。
這次,陸庭琛沒有跟上。
他又恢復了以前的清冷的安靜的生活。
宋時瑜沒太把陸庭琛的提議放在心上,在他看來對方最大可能性采取的措施不過是切斷他的經濟來源。
但宋時瑜覺得這對他來說,已經構不上什麼太大的威脅了。
畢竟最艱難的小瑾手術已經做完了,剩余的就是小瑾的日常保養費用,而這些錢,對宋時瑜來說還是有能力辦到的。
作為一個職業情感師,他除了在線指導別人修復情感問題外,早些時候也曾下海親自處理,這個價格收費會更高,基本上做一票就能收獲幾十萬左右。
但這個風險太大,宋時瑜之前也只有在最缺錢的時候做過幾筆。
他做這種生意時,一般不貪多,會仔細篩選,講究少而精,畢竟要是他馬失前蹄,很有可能會被人抓到送進去,到時小瑾就無人照顧了。
昨天听到陸庭琛發出的警告後,宋時瑜就開始籌備弄點錢存著,以備不時之需。
之前仗著賬面上有慕沁轉過來的錢,他停工了很久,一門心思撲在小瑾身上。
如今他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
他查了那筆錢,目前還是有效的,但他不敢打賭陸庭琛不會扣留這筆錢。
得益他極高的成功率,宋狐狸在江湖上的名聲很響,昨天他發布接單通告以來,已經有好幾個人求他相助。
宋時瑜從一眾人里,選了一個風險系數最小,最容易得手的接單了。
上午給小瑾送完飯,叮囑他有點事要忙後,下午就到茶樓會見了這位新的委托人。
因為要提前備好菜,宋時瑜到達雅間比約定的時間晚了十分鐘,他脫下大衣,從桌上拿了一杯茶自請賠罪的以茶代酒的罰了一杯,“吳太太,抱歉,有點事耽誤了。”
這位吳太太是個beta,臉上十分和藹客氣,“沒有關系。”
宋時瑜聞言朝著委托人對面坐了下來,雙眼開始打量這位吳太太。
她臉色不是很好,穿的也很低調,從頭到腳沒看到什麼奢侈品,一點都看不出來她是一位闊太,一眼望過去是個特別有氣質的美人,但可能是婚姻不幸,臉上愁容滿滿,也比較憔悴。
在決定接單之前,宋時瑜會要求每個委托人提前告知他自己的境況,便于他了解情況。
從昨天吳太太所說,宋時瑜大概清楚了眼前人的遭遇,丈夫是alpha,目前是一家物流公司的老總,像所有結婚的夫妻一樣,他們倆也曾度過一段美好的時光。
兩人是大學時候認識的,吳太太作為一個beta剛開始並沒有接受丈夫的追求,因為他深知ab之間鴻溝難逾,但對方絲毫不在意,依舊窮追猛打,在這樣堅持不懈的追求下,吳太太漸漸心動了,然後順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吳總剛開始一窮二白,什麼都沒有,吳太太就陪著對方打拼事業,甚至求助自己父親的幫忙,就這樣在夫妻的努力下,兩個人事業開始有了起色,兩個人日子也過的不錯。
但隨著吳太太的父親去世,身旁的alpha開始變了心一樣,徹底變了一個人開始四處拈花惹草,甚至家暴于他。
很明顯這是一個鳳凰男的處心積慮迎娶白富美,借此開展事業獲得成功後又想拋妻棄子的故事。
吳太太是個傳統的人,丈夫事業成功後,她就退居身後,做起了賢妻良母,操持著家里的瑣碎事。
但經濟大權根本不在自己手里,基本上依附于丈夫而生,現在丈夫變心了,她的生活就開始過得艱難起來。
吳太太神情戚戚地看著宋時瑜道︰“他現在覺得我是一個beta,沒辦法給他穩定的信息素安撫,想要跟我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