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可!不可啊!”話音未落,卻听到遠處的御道上一人哭喊著直撲過來。
那聲音太過熟悉,驚的紀浩淵下意識一愣,回頭,果然就見張相慌慌張張的跑過來,滿臉的焦灼和惶恐。
“殿下不能動,不能動啊!”他奔過來,不管不顧的就直接闖進包圍圈的最里面,橫臂一攔擋在了明樂等人跟前,臉上濕漉漉的一片,也分不清是汗水還是眼淚,堅定道︰“全都把兵器放下,不準射箭!誰也不準動!”
明樂的唇角牽起一個笑容,沒有半點意外,挑眉看向紀浩淵。
紀浩淵額上青筋浮動,心里情緒起伏的厲害。
這一次的機會千載難逢,一旦錯失就再沒有第二次了。
何況經過今天這一場,他和明樂之間就算是正式結仇了,縱虎歸山,只會後患無窮。
張相驚慌過度,有些語無倫次,說了半天還不得要領。
紀浩淵的眸色一深,對身邊心腹的侍衛使了個眼色。
那侍衛會意,立刻就閃身上前,一把將張相拉開道︰“張總管,殿下現在在辦正事,您有什麼話容後再說。”
張相還想再說什麼,已經被他強行捂了嘴。
紀浩淵的目光陰了陰,剛要再度下令,遠處卻已經听到一個蒼老而沙啞的聲音斥道︰“給朕放了他們離開!”
竟然來的這樣快!
紀浩淵心知不妙,再度回頭看去,整個人卻是如遭雷擊,完完全全的愣在原地。
老皇帝和黎貴妃正被一行人押解著走過來,他原以為是明樂預先和紀浩禹設計的一出里應外合的戲碼,心里還想著,如果是紀浩禹動了老皇帝的話,那麼就不愁老皇帝不會將他恨入骨髓,眼前的局面對自己而言就會更加有力。
可是循聲望去,卻赫然發現,來人竟然是彭修。
因為太過意外,紀浩淵愣了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回過神來突然不可置信的扭頭朝戰圈里頭的明樂看去,神色復雜︰“原來你心里早有成算?好一招借力打力,好一個置之死地而後生,你果然是夠膽量,夠氣魄!”
“彼此彼此,既然明知道肅王殿下擺的是一個請君入甕,有來無回的局,本王妃又怎麼舍得拿自己的身邊人來冒險?”明樂莞爾,半分也不覺得慚愧,“怪只怪你太多疑,一直以為沿路定會有我的人跟著,若是你能再狠一點,直接在那會兒關了宮門的時候就動手的話,也就不會有眼下的這一出了。”
這一次進宮,她走了一步險棋。
因為紀浩淵勢在必得,所以她帶的人越多,就越會激起對方的殺心,雪雁他們都會成為對方的練刀石。
于是她索性就兵行險招,直接一個人進來了。
紀浩淵是不會想到她會有這樣的膽子的,仍舊要防備她暗處帶來的人手,反而會畏首畏尾,可以爭取到時間。
至于彭修麼——
想必是不會甘心就叫她這麼死在這里的。
所以不費一兵一卒,甚至連背地里的籌劃安排都不需要,這一局,她就全數都用了彭修的手來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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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個滾,求劇情帝現身,最近感覺病懨懨的,我要奮起啊啊啊~
第076章 她活不成了!
因為老皇帝被制,外圍的弓箭手都不敢妄動,戒備著紛紛避讓,把中間的御道讓出來。
老皇帝身體不好,彭修便叫人備了輦車,兩人並肩坐在車上,他倒是沒對老皇帝做什麼,可是整個人都處在他觸手可及的範圍之內,老皇帝也完全不敢妄動,只是鐵青著一張臉,臉上表情已經陰沉壓抑到了極點。
相對而言,黎貴妃所受的待遇就要差了許多,被一個藍袍人拿匕首抵住頸邊,跟在步輦旁。
她似乎是被嚇的不輕,臉色慘白,神色惶恐,頭上釵環有些松散,鬢邊一縷發絲垂落,鮮有的露出幾分狼狽之態。
“皇兒!”見到紀浩淵,她便像是看到了希望,眼眶一熱就大聲叫嚷出來,“這些人膽大包天,竟敢劫持你父皇,你快把他們拿下。”
紀浩淵的臉色鐵青,冷冷的看著輦車上的彭修,冷聲道,“靖海王這是何意?”
彭修面色平靜而無一絲表情,也不廢話,直接看著他道︰“把人交出來。”
他不提交易,想必紀浩淵也明白,他對老皇帝的性命其實沒什麼興趣。
紀浩淵咬著牙,卻是不肯輕易松口。
這一次制住明樂的機會千載難逢,一旦縱虎歸山,必定後患無窮。
可是當著御林軍的面,他又不能將老皇帝的生死置之不理,于是便沒有接茬,而是直接看向老皇帝道︰“父皇的意下如何?”
老皇帝五內俱焚怒火中燒,聞言就是冷笑一聲,扭頭對彭修道,“不過就是個女人,你想要,朕可以成全你,可是朕也勸你最好想清楚了,為著這麼一個女人,你當真是要和大興的朝廷為敵嗎?”
彭修面無表情,沒有說話,甚至于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而他此時的態度就已經表明了一切。
老皇帝見他冥頑不靈,終是無計可施,只能一咬牙,再看向戰圈之前站著的明樂,冷笑道︰“易氏,你當真是好高深的手段,竟能說動靖海王為你出頭,里應外合來挾持朕!”
一個挾持皇帝的罪名壓下來,誰也擔待不起,哪怕回頭反手之間老皇帝一聲令下將她的整個欽差衛隊屠戮一空也是名正言順。
“皇帝陛下在說什麼?本王妃怎麼就听不明白了?”明樂卻是毫不理會他言辭之間的脅迫之意,挑眉道,“眼前這是個什麼陣仗?可是有人能對本王妃做一個說明?”
說著又看向老皇帝身邊的彭修,道,“靖海王這是做什麼?您和皇帝陛下之間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就算政見不合甚至于起了口角,卻也萬萬用不著亮刀子吧,萬事都好商量。”
紀浩淵的目光微微一沉,面有譏誚的看了她一眼道,“王妃您真是好玲瓏的心思,倒是一句話就撇的干干淨淨的了。”
而彭修卻似是早就料到她會做此反應一般,冷嗤一聲,不置可否。
這件事,做了就是做了,他也不屑于對任何人做出解釋,更何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