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這個樣子,我也不好意思去打擾面前這個男人,過了一兩分鐘的功夫,這個男人緩緩把頭抬了起來,望了我一眼︰
“神鬼塑的秦老板,我認識你。”
竟然知道我是誰,我愣了一下,問了一句貴上下。
這人並沒有看著我,只是盯著 芳的尸體冷冷道︰
“在下白玉郎。”
我有點震驚,原來這個就是大名鼎鼎的辰奚白家的兒子,殺死 芳的罪魁禍首。
他剛剛那副表情說不出是傷心還是激動,這人的性格恐怕也有些怪異詭譎。
我拱了拱手道︰“白公子,你們白家在一個弱女子身上,用這麼重的蠱毒,是不是有些不仁義。”
白玉郎听到這話,就像是看小孩一樣看著我冷冷的笑了一聲道︰
“我喜歡,但是又得不到的東西就必須毀滅。”
話音未落,白玉郎把嘴唇貼到了 芳的脖子上輕輕的吸了一口,那唇間一點到脖子上面, 芳身上那些展現出來黑色如同枝椏一樣的死人樹蠱毒竟然一點一點的消退了下去。
十幾秒的功夫, 芳的臉上恢復了正常,只是靜靜地躺在那里,和活著的時候,沒有一點不同的樣子。
白玉郎像看藝術品一樣看著 芳的尸體,忍不住發出了一句,真漂亮,並且從兜里掏出了一張紅紙。
那顏色已經稍稍消退,看上去有些年頭,上面有蠅頭小楷寫著兩家媒妁,一紙和合的字樣。
看得出來,應該是婚書。
白玉郎用指尖掐著這張婚書,緊緊的一閉眼楮,砰的一聲紙上冒出一道火焰,不出半秒的功夫竟然已經化成了灰燼。
“既然你這麼不願意嫁給我,下輩子再去找你喜歡的人吧。”
白玉郎抱起 芳的尸體就往外面走,我讓他站住,說 芳還有東西要給他,說話之間趕緊把 芳給我的那封信遞給了他。
白玉郎並沒有看信,點了點頭道︰
“我會留在這里一段時間,好好感受一下 芳的氣息,秦老板我們還有機會見面,不過下回見面的時候,你可要小心點了。”
說完話,白玉郎的身影消失在了茫茫的車流當中。
張天罡走到我身邊,呆呆的望著門口說︰“原來這就是白家的兒子,說話好裝逼呀。”
我也愣了一下,倒不是他剛剛那一副高冷的表情,而是他最後的一句話,見到他為什麼要小心一點。
我問張天罡,這小子聳了一下肩膀,道︰
“人家女神都死了,自己最柔弱的一面都展示在你面前了,多丟臉啊,下回見到你肯定覺得沒面子,肯定想把面子找回來,所以你見到他的時候當然得小心,能躲多遠躲多遠。”
我讓他滾犢子,問正經話呢。
白玉郎那幅雲山霧繞的樣子,還真有些讓人摸不透。
到最後我也沒有收下 芳的那1萬塊錢,而是把錢捐給了一所福利機構,但是 芳雖然死了,但是那個春天花店我每次經過的時候卻都開著。
有一次我好奇,進去問了一下店員,店員只說老板娘已經好久時間沒有看見過,不過有個人給他們發工資,讓她們繼續把店開下去。
我問她們是不是一個高高帥帥的年輕人,店員直搖腦袋,說他們也沒有見過真人,所有的話都是在微信上面說的。
我想這人應該是白玉郎沒有錯,似乎他在執念什麼。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只不過白玉郎愛的太過火了一些。
回去的時候,我的車子里偶然放起來了張信哲的那首歌︰
“我用情付諸流水,愛比不愛可悲,听山盟海誓,字字都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