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師父,為什麼非得是小師妹呢?徒兒也可以聯姻,為什麼師父你要這麼偏心,少主的位置您不由分說的就給了小師妹,徒兒忍了,相信師父肯定有自己的考量,可是現在聯姻這種好事你也留給小師妹了,師父您太過分了,徒兒哪里比不上小師妹?論資歷,徒兒比小師妹先進門,別的不說,這麼多年來對師父你一直是畢恭畢敬的,哪怕您將少主的位置傳給小師妹,徒兒也沒有多說什麼,還是一如既往的侍候師父。
可是這一次,師父,徒兒不服,徒兒……”水縱越說,眼中就越狂暴,從她憤憤不平的話和狂暴的眼神,就可以想象得到面紗下的面容該有多麼猙獰了!
越說,水縱的情緒就越激動,猶如失控了一樣,將心中的不滿借由這個機會盡數宣之于口,發泄著自己心中的不滿,忽然, 的一聲,也沒有看到水月閣閣主是如何出手的,一眨眼而已,水縱整個人被砸向八角亭的柱子上,噗嗤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強忍著五髒六腑傳來如火燒的痛楚,水縱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單膝跪下,身子搖搖欲墜的,臉色慘白如紙,額上冷汗直冒,心中不住的發怵。
她怎麼忘了,師父一向說一不二,不容人質疑她的權威,自己剛才怎麼就沒有忍住,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將心中的不滿,當著師傅的面都爆發了呢?完了…完了……
想著,水縱害怕得直哆嗦,望著逼近自己的影子,下意識的緊緊閉上雙眼,等待著死亡的到來,豈料,水縱左等右等,就是等不來她預料中的死亡,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水縱終于忍不住顫抖著眼皮子,慢慢的掀開一絲眼縫。
只見水月閣閣主正靜靜的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眼中不帶一絲感情的俯視著她,平靜無波的眼神反而更讓人心中畏懼。
“念在你是我的大弟子,跟在本座身邊多年,又一直恭敬有加,這一次就暫且饒你一命,如有再犯,定不輕饒!你只需要知道,本座這麼做自然有本座的道理就成了,其他的無需多言!本座做事何時需要你來指點了?滾下去吧。”冰冷的聲音中有著不易察覺的肅殺,只怕若是水縱再多說一句,下一刻立馬就會變成冰冷的尸體了。
水縱顯然也听出來,連滾帶爬的往外飛跑著,生怕再慢上一步,就會被當場擊殺了一樣,急促的動作讓她本就疼痛的五髒六腑更是痛入骨髓,臉都扭曲起來了,齜牙咧嘴的,嘴角邊不斷溢出鮮血,腳步更是踉蹌著,幾次險些摔倒。
水月閣閣主冷冷的看著水縱的離開,眼中沒有半點的不忍,冰冷得就像那個人不是跟在她身邊多年的徒兒,而是一個與她毫無干系的陌生人一樣。
“師父……”如黃鶯出谷般的嗓音溫柔的在耳畔響起,幾乎是光速的,冰冷自水月閣閣主眼中飛快的消散,一眨眼眼中已盈滿了慈愛與溫和。
她轉過身去,慈愛的道︰“瞳兒,你來啦……”
少女身著一襲黃衣,膚光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美玉瑩光,眉目之間隱然有一股書卷的清氣,額頭正中心有著鮮紅如血的紅痣,在觸及到水月閣閣主慈愛的雙眸時,眼中頓時溢滿溫暖。
“師父,不知道找徒兒來有何要事吩咐?”少女,也就是水瞳,正是水月閣閣主的關門弟子,也正是此次比武招親的水月閣少主。
“瞳兒,比武招親的事情你準備得如何了?”面對水瞳,水月閣閣主眼中充滿了寵愛,就像是對著疼惜的女兒一樣,可仔細一看的話,卻能發現她寵愛的眼神中似乎有著些不尋常的火熱。
聞言,水瞳蹙起雙眉,“師父,為什麼非得招親不可呢?水月閣不是成為水雲星域的第一門派了嗎?仙魔妖界眾人都對水月閣禮遇有加,為何還非要如此呢?”
水瞳真的是滿心的困惑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水月閣一向低調,師父從來更是讓她們不要過分張揚,凡事穩扎穩打的,無需與比人相爭,低調處事,不被人欺負,更不與他人為難,可是這一次卻忽然說要為她招親,還說這是為了水月閣。
“瞳兒,你只要相信師父不會害你便是了,水月閣雖不與人為難,低調行事,可他人卻不會輕易放過,要知道,有時候哪怕什麼事情都不做,也會有人看不順眼的!師父不可能一輩子都護著你,只有盡快幫你作穩少主的位置,再為你尋得一可靠強勢的門派做後盾,師父才能放心。”她慈愛的撫摸著水瞳絕美的臉龐。
師父……水瞳濡了濡嘴巴,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
剛才是她看錯了嗎?為什麼師父剛才看著自己的眼神,有著不同尋常的痴迷呢?定楮再一看,又只剩下慈愛,唔…或許真的是她看錯了吧,師父就是師父呀。
“可是師父,真的有必要這樣做嗎?師傅不是說只要不讓人欺凌到頭上就可以了,凡事無需爭強好勝的嗎?只要師姐妹們團結一心,沒有人可以欺負到水月閣頭上的,又何須尋求更強大的發展呢?”
“瞳兒,你只要記得師傅是為你好就對了,師傅不會害你的,你就安心的準備比武招親吧。”水月閣閣主沒有說什麼,對水瞳的疑惑避而不談,只是如此道。
“但…師父,徒兒不想嫁!”水瞳是說真的,她從未想過要嫁人,她所寄望的,不過是找個兩心相悅的良人,琴瑟在御,莫不靜好!而非這種為了利益的結合雙修。
水月閣閣主臉色一變,驟然凌厲起來,“由不得你不嫁!”
驟然尖銳的聲音讓水瞳詫異起來,她驚愕的望著自己的師父,顯得很難以置信。
水月閣閣主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連忙褪去凌厲之色,再度變得慈愛起來,“總之,一切听從師傅的命令就是了,瞳兒你下去吧!身為水月閣少主,你有責無旁貸的責任。”
淡淡的話語讓水瞳知道她已經不悅了,無奈之下,水瞳只能暫時先退下,她本來是想說服師父取消比武招親的,可是現在看來,是不行了,只能再找機會……
水瞳無奈的暫時離開,若是此刻她轉身的話,必定可以看見水月閣閣主眼中有著痴迷火熱之色,只可惜她並未轉身…
目送著水瞳的離開,水月閣閣主冷哼一聲,轉身也跟著離去,好心情的她並未發覺到在不遠之處,一臉猙獰與怨懟的水縱。
原來水縱剛才並未真正離去,就在她即將轉身之時,正好听到水瞳的話,心思一動她閃身躲了起來,正好因為她的受傷,導致她的氣息虛弱了很多,加上水月閣閣主根本沒有想到水縱被她打了一掌後還會陽奉陰違,加上好心情,她更加沒有察覺,因而也讓水縱將她和水瞳的話听了個一清二楚。
嫉妒如藤蔓一樣瘋狂的在水縱內心滋生,原來…原來師父竟然是如此想的,她所做所想的全都是為了水瞳,為什麼?到底為什麼?她比水瞳先加入水月閣,還是首席大弟子,可到頭來少主的位置卻被入門比她晚的水瞳奪走也就罷了,這次聯姻,說白了就是拉攏其他勢力的好事也落在水瞳的身上。
師父,您怎麼可以如此偏心呢?您什麼都顧著水瞳,就連這次聯姻也是為了鞏固水瞳的地位,為了讓她背後的勢力更加強大可靠,您就沒想過徒兒嗎……
撲哧——
越想越憤怒的水縱氣急攻心之下驟然又噴出一口血,眼中的嫉妒慢慢趨于平靜,猙獰從她臉上慢慢褪去,不是不生氣,不是認命了,而是…從現在起她再也不會退讓了,什麼都不會!
身體的傷痛怎麼也及不上心痛,水縱冷冷的抹去嘴角的點點血跡,拖著殘破的身軀,慢慢的朝自己的閨房走去,她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屬于自己的東西被他人所奪的!
這一次,誰也不能阻止她!
……*……*……
因為水月閣少主招親的事情,水月星這些天來每天都是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的,不過正因為如此,水月星這陣子的戒備越發森嚴了,傳送陣更是層層保護,進出之人盤查嚴密,且隨著各方勢力的到來,水月星的城主甚至下令暫時不予通行,不得進出!
“嘿嘿,看樣子是注定的咯。你就認了吧。”封玄奕笑呵呵的打趣著一旁有些郁悶的洛汐麟。
“玄奕哥哥,你現在是在幸災樂禍嗎?哥哥說了,幸災樂禍的人走在路上是會被豬踢的!”澈兒一臉認真。
稚嫩的話讓封玄奕笑容一僵,讓洛汐麟頓時喜笑顏開!
三人這會兒正站在傳送陣附近,傳送陣已經被層層封鎖,不讓任何人進出了。本來還想要借助傳送陣離開的,這下子倒是不得不多逗留幾天,等這個所謂的比武招親結束了再走了。
哎……
“咳咳…走吧!認命吧!誰讓我們來得不湊巧呢?不過你真的對那個水月閣少主不感興趣嗎?我可是打听過了,水月閣專門盛產美人,里面的女子哪一個走出來都是貌若天仙的存在,你真的不打算去討個做媳婦?”封玄奕噙著略顯猥瑣的笑容,嘿嘿直笑,看得洛汐麟很想一巴掌呼過去。
“貌若天仙是吧?有我美嗎?”洛汐麟翻了翻白眼,不客氣的撇嘴道。
經她這麼一說,封玄奕才想起來,貌似…可能…的確…好吧!珞月就是長得比她們還美就對了,至少他還沒有見過比他更美的人,只不過因為這段時間幾人都易容了,他都忘了洛汐麟原本的樣子有多美了。
可是…
“身為男人,你去和女人比美,你不覺得可恥嗎?男子漢的自尊呢?”封玄奕鄙視的瞄了他一眼。
聞言,洛汐麟和澈兒齊齊的用著堪比x光線的灼熱光芒在他身上來來回回的打量了好一會兒,看得封玄奕心里毛毛的,頭皮都發麻了,最終,還是他先受不了的投降了。
“得得得!你們有什麼話要說的就直說吧,別這麼看著我,小爺我吃不消呀。”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就跟貨物一樣被人衡量著,怪別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