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終生標記了,但現在的科技這麼發達,不是被標記的ao本身是聞不到味道的。
霽雲想起霽月剛來霽家的第一年,身體總是調養不好,一點點氣味都會讓他很不舒服,檢查了一大通,也只能用個高敏來概括。
都還沒有成年的小o,哪來的這麼高敏。
和井渺很像。
霽雲打算等席斯言回來,井渺就徹底安全了,就帶霽月去做透析檢查。他上一次做全身透析還是成年以前。
想到終生標記後過于虛弱的omega,霽雲眉頭都皺緊了。
要是生孩子都會這樣掏空omega的底子,霽月以後還是不要生了。今早離開房間時,霽月脆弱的依賴還讓他有些心神不寧。
“哥,早點回來。”霽月拉著他手腕的手指上還繞著香味,“我很需要你。”
從小到大,在哥身邊,就容易想到天空和大海,是我的依靠。
霽雲低下頭,看到霽月眼里的疲累,很是心疼︰“好,我就去看一眼渺渺,馬上就會回來。”
“阿月。”
“嗯?”
“我是不是沒有和你說過,我很喜歡你。”
他在omega的額頭上落吻︰“好好休息。”
霽月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漸漸睡著,那道影子一直在他眼前,從離開戰區到現在,霽雲在身邊的每一天,他都置身在安全之地。
“你很喜歡阿月嗎?”井渺微笑,“你們什麼時候結婚呀?你求婚了嗎?”
霽雲哽住︰“還沒有......”
“你是渣a嗎舅舅?”井渺皺眉,“哥哥都給我求過婚的。”
霽雲意外︰“席斯言怎麼求的?什麼時候給你求的?你、你都想起來了?”
“一點點,頭回有點疼。”井渺抬起右手,給他無名指上的蘭花戒指,“是哥哥送的。”
霽雲看了一會,笑道︰“條件不允許我去設計求婚戒指,我和阿月的事還沒和你爺爺說呢。”霽雲看著井渺,腦子一轉,“渺渺,等出去了,你一定在你爺爺面前幫我和阿月說幾句好話,否則他會把我趕走的,不讓我們在一起,很可憐的!”
那個新認識的爺爺這麼可怕的嗎?
井渺剛要說話,忽然停頓住。
小雪狼從霽雲懷里醒來,對方從善如流地接過井渺手里的奶瓶喂︰“小乖,吃飯了,你得多吃一點,才能快點長大。”
井渺呆呆地站了一會,突然伸手握住霽雲︰“舅舅,我聞到了鄭景光信息素的味道。”
霽雲反應了一會︰“什麼?”
“龍舌蘭的味道,舅舅,很淡很淡的味道。”那夜的記憶清洗地浮現,井渺踉蹌了一下,“他、他在,在這里。”
井渺話音剛落,整棟大樓就劇烈地晃動了一下,桌子上的東西到處滾落。霽雲一手抱著小孩,奶瓶塞到井渺手中,一手把井渺往衛生間拉。
“渺渺!呼救!快!”爆炸聲接連響起,霽雲神經緊繃到了極限。
七樓、十樓、十六樓......基于對光能通道建造的了解,霽雲對這棟藏著一個通道的大樓了如指掌,他火速判斷出發聲爆炸的幾個樓層。
“井渺先生!霽雲先生!”第一次爆炸的時候,病房新裝置的安保系統就啟動了,房門緊閉,只有井渺的指紋可以開啟,“你們還好嗎?請快點出來,我們已經安排了救生飛行代步器!”
霽雲松了一口氣,他差點忘了,現在井渺時重點保護對象,對面只有一個人,他們應該很安全。
“走,渺渺。”
井渺一臉驚懼地跟著霽雲快速往門口走,手指剛要觸踫密碼鎖,剛才說話的人又大聲制止︰“不要出來!”
外面似乎有慘叫聲,窗外是飛行器的聲音,又一次爆炸,頭頂的牆灰簌簌掉落,霽雲清晰地感覺到在二十一層,再這樣下去,二十四樓就可能會往下塌了。
霽雲把井渺往身後一拉,臉色已經十分難看︰“什麼情況!”
“有、有......”這位安保人員的聲音漸弱。
“有什麼?你還在嗎?樓層太高我們不能直接從窗戶......”霽雲拍著門,24樓中控的廣播突然響了起來。
“哈嘍,有人在听嗎?”
井渺渾身一抖。
“啊,天府澤的醫療大樓突然爆發tas+毒素的話,不知道你們有什麼應對之策呢?”那個有些隨意的聲音回蕩起來,“井渺,你在听嗎?”
霽雲攔著井渺,一步步往病房右側的櫃子旁邊退。
“小狼......”井渺自己都害怕的要死了,想到孩子,竟然沖在霽雲前面,死死地擋住因為不安而哭起來的小孩。
“別怕渺渺。”霽雲拉著他靠著櫃子,把人保護在身後。
“十點三分九秒,西經刻度線,通道密碼嘛......我很快就知道了。”那個聲音又從廣播里傳來,“你們的通道藏的也不過如此嘛?井渺,我是不是說過帶你離開的?”
井渺心突突突地跳,嗚咽著呢喃︰“哥哥。”
“爆炸把三個出口都堵住了,兩個承重樓層受損,電力系統受損,現在大樓不能硬破,否則可能會有大面積坍塌。”
02號指揮官子彈上了膛︰“不行,里面受困的人太多,我親自帶隊,想辦法找一個出口。王淞上校的位置定位到了嗎?”
“在十六層!爆炸最嚴重的區域!”
甘自森悠悠醒轉過來,最先有感覺的是臉上的濕潤。
他伸手擦了一把額頭,看到手指上一片猩紅血液。爆炸發生的時候,他正在辦公室準備顧崇腺體修復手術的流程,背後的書櫃轟然倒塌,耳朵也一陣鳴叫。
右腿的不適後知後覺傳來,甘自森在一片狼藉里挪動了下位置,小腿骨上是不可撼動的重壓,沒有借力他根本出不來,甘自森當即放棄了繼續活動。
alpha還算冷靜地調整身體,發揮天賦延緩腿部的血液凝滯,如果很長時間不能出來,他的小腿就有些危險。
甘自森環顧四周,沖擊波太大,辦公室的入口和窗戶都被擠壓變形,倒塌的櫃子橫七豎八地相互阻擋,恐怕只有依靠特殊器具才能挪開通行。
他趴在地上連通自己的通訊器群聊︰“有人嗎?你們安全嗎?”
今天十六層工作的醫護人員不在少數,爆炸發生的太突然,大多數人應該都沒來得及反應。
過了好一會,群聊才傳出聲音︰“甘醫生!甘醫生你還好嗎!我們藥劑處的四個人正好在櫃子倒塌下來的三角空間,都只有輕傷!”
“啊!!!小沈!小沈!小沈你听得見我說話嗎!小沈你應我一聲!有沒有人救救我們!東區11號手術房!”
“七樓有超過二十個醫護,十幾個患者!坍塌很嚴重!八樓的電機房塌下來了!”
嘈雜的通訊器一會是慶幸一會是求救,甘自森清醒了幾秒鐘,迅速撥打井渺的通訊器︰“渺渺接電話!接電話啊!”
甘自森在呼叫等待里汗流浹背,腺體能量的高消耗和腿部的疼痛讓他說不上一句話,漫長的44秒結束,通訊器掛斷。
“媽的!”甘自森奮力動了一下,仍然沒有挪動分毫,他第一次心里懼怕又絕望,通訊器嘩嘩嘩地跳動,又撥出了一個號碼。
“喂。”
“自森!”
是這個聲音。甘自森在恐慌里冷靜下來,是這個聲音。
“十六樓倒塌嚴重,只有一個入口救援隊還在清理!你再堅持一下,我已經快到中區了!”王淞的聲音又急又燙,“你沒事吧?受傷了嗎!我來了!”
他年少時的聲音很洪亮,甚至是有些聒噪,常常在甘自森耳邊響個不停。
我來了,我來了,我來了......
甘自森眼楮濕潤,他壓著身體里的難受,和他平靜的說話︰“你小心一點,我沒事,我在辦公室等你。”
“好!我馬上就到了!爆炸區就在你們那邊,你找個有穩定結構的地方待著,不確定那個瘋子還會不會再炸,還會有坍塌。”
“王淞!”甘自森叫住他,喉嚨里滾了很多話又全都咽下,“我們東區的11號手術房,有個同事一直沒回應......”
“我知道!求救信號很多!”王淞打斷他,“我們的人在進來了,我先把你救出來。”
“事有輕重緩急......”
“甘自森!我不確認你安全做不了別的事!”王淞的聲音時大時小,偶爾還能听到他用力破開什麼的聲響。
“你好好待著。”他仿佛冷靜下來,理智地找補,“你的辦公室有承重牆,我不止是先救你,也是先幫其他人確認承重牆的情況。”
甘自森咽下口里泛起的血沫︰“嗯。”
“我不是為你。”王淞不自然地說,“我......你等我。”
安靜的幾秒鐘過去,甘自森才徐徐開口︰“我打不通渺渺的通訊器,王淞。”
王淞心頭一凜,他踢開一堆碎石︰“飛行器在外面,爆炸中心繞著二十一層以下,上面應該還算安全,現在沒辦法上去,我馬上上傳優先救援指令。”
“好,好。”
甘自森掛了電話,再次聯絡了今天在十三層工作的甘靈犀。
對方也無響應。
大概是除了腿,還被砸了別的地方,甘自森再忍不住,塵土里咳出一口血來,他知道自己沒有事,只是心慌。
無比心慌。
病房門被一下下地重擊,這里的空氣過濾系統顯然不能完全抵擋tas+的大面積釋放,沒有防毒面具,他們不是摔死就是被毒死。
井渺抱著孩子,看霽雲一腳一腳地踹那個合金衣櫃,alpha強悍的體力爆發,在敲門聲到第八聲的時候,霽雲踹開了什麼東西。
“井渺,你要讓所有人為你陪葬嗎?你出來跟我走,我就不再炸了。”
霽雲轉身捏住他的耳朵,目光堅定︰“別听,他打不開這道門。”
“井渺,你還記得夏至嗎?他好像已經被救到這里了,你見過他了嗎?他是因為你被抓的,也差點因為你死了,你不去救他嗎?你的天賦能讓他不再痛苦啊。為什麼躲起來呢?”
霽雲想罵娘,他擔心地看向井渺,怕這番話影響到他。
omega臉上是害怕和不安,但卻很穩地站在原地。
“渺渺,毒氣很快就要進來了,下面被炸了,這里又是24層,我們等不及救援了。”霽雲看著他,眼神很專注,讓井渺完全沒注意到衣櫃被踢開的板子後奇異的光芒,“你要相信我,相信席斯言,我也會相信阿月。”
井渺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霽雲埋頭,不知道頭伸在櫃子里面搗鼓什麼。井渺看向門邊,鄭景光還在外面喋喋不休。
“他為什麼知道夏至的病程?能用炸彈,卻打不開我的門?”
霽雲愣了一下,卻無瑕思考︰“什麼意思渺渺?”
門的密碼鎖突然滴滴滴響起,像是試圖暴力打開這扇門,鄭景光幾乎在外面氣急敗壞︰“光能通道?誰他媽設計的?井渺,你不出來,我他媽就炸了這里!反正我們的人都快被你們抓完了,要死大家一起死,你以為我會找不到通道密碼?”
霽雲抬起頭,抓住井渺的手腕。
他眼前出現一個巨大的圓形光洞,霽雲接過他懷里的小孩,穩穩當當地攬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