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方法
許馨月自然看出了太子對她的疏離和不滿,她心里同樣清楚太子介意的是什麼,但是她在這個時候卻不敢有任何不滿,只是用那一雙會說話的眼楮直勾勾的盯著太子。
太子叫她看得有些心軟。
心想,那次的事情也不怪許馨月,若不是他把持不住,也不會有後面的事情,便淡淡道︰“先起來再說吧。”
許馨月聞言沒有起身,而是撐著手撲到太子的跟前,就那麼跪在地上,抱著太子的腰。
臉貼在腹部,許馨月痛哭道︰“殿下,殿下,月兒以為您不要我了,嗚嗚……”
那滿心委屈卻又恐懼被遺棄的模樣,著實讓太子心軟不已。
想想也是,發生那樣的事情,他不過被罰到祖廟來守祖廟而已,而許馨月不但被打了二十大板,還直接被父皇下令無名無分的進了東宮,她如今除了他又有誰可以依靠呢?
“好了,先起來吧。”太子雖然心里依舊有氣,但是態度明顯好了不少。
許馨月順著他的力道站起身來,眼楮卻依舊盯著他,那專注的模樣,倒像是除了他什麼都看不進去了似的。
“這麼看著本宮做什麼?”太子皺眉,被她這樣盯著有些不悅。
許馨月忙像受驚的小鹿似的,倉皇的低下頭,但又像是舍不得一般,悄悄的抬眼看他,嘴里輕聲道︰“月兒還以為此生再也無緣見到殿下了,如今見到殿下,心里歡喜,便有些放肆了,殿下勿怪。”
太子見她這麼說了,哪里還好責怪她,緩了口氣,“這里可是祖廟,你怎麼過來的?”
許馨月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在太子的面前訴苦,聞言便輕聲道︰“月兒買通了這邊的一個太監,隨後頂著他的名義過來的。”
太子聞言頓時眯起眼楮,“你倒神通廣大,竟還能買通祖廟的太監。”
許馨月听到他話語中的不喜,心頓時揪緊。
忙道︰“殿下誤會了。我能來,還是妥了殿下的福。畢竟殿下雖然暫居于此,但畢竟依舊是尊貴的太子殿下,那些奴才慣會耍小心眼,知道我是殿下的女人了,便對我通融一二罷了,若是沒有殿下的名頭在,我怕是壓根無法靠近這里。”
果然,太子見許馨月這麼一說,面色倒是好看了不少。
“說吧,你來找我做什麼?”太子淡淡的問。
許馨月痴迷的看著太子,喃喃道︰“月兒就是想太子殿下了,怕您在這里過得不好,所以特地來看看您。”
許馨月本來就是京城出了名的美人,要不然當初太子也不可能為了她神魂顛倒了,而此番的苦痛讓她的身子比以前更弱了些,配著她此刻楚楚可憐的模樣,當真是好一個弱不禁風的嬌柔美人兒。
尤其許馨月一臉的深情,那雙眼楮像是會說話似的,直看到了太子的心里去。
太子本就對她有情,這會兒見她這樣,心里更加不忍,輕聲道︰“本宮很好,雖然這里是祖廟,但是本宮畢竟是太子,沒人敢為難本宮。倒是你,可還好嗎?”
當初她杖責二十的刑罰是他也在的時候定下的,二十大板便是個大男人被打下來也夠嗆的,更別說許馨月一個嬌滴滴的大姑娘了。
可以說當初太子甚至覺得許馨月估計是沒命留下了,為此還惋惜過,誰曾想她竟然挺下來了。
許馨月見太子關心她,心里一喜,面上卻依舊是一副惹人憐惜的模樣,輕聲道︰“當時月兒當真是覺得生無可望了,可是想到殿下還在祖廟受苦,想到死了再也見不到殿下了,月兒就滿心的不舍,這麼想著盼著,也就撐下來了,如今傷也好了,只等殿下回東宮,便能好生服侍殿下。”
見許馨月一心撲在自己身上,為自己著想,太子便是鐵打的心也不由得變得柔軟,更何況他本就對許馨月有意。
對許馨月的態度徹底的柔和了下來,輕聲道︰“你對我有心,我自不會虧待你,雖然你如今沒有分位跟著我,我自會寵著你,你也不輸旁人。”
“月兒明白,只要殿下待月兒好,名分那些,月兒不在乎的。”許馨月抱著太子,喃喃的說著。
然而貼在太子身上的眼中卻綻放出一抹狠辣的光芒。
她自然不可能一點都不在乎份位,只是如今的她,沒有資格去提份位罷了。
太子見狀眼中閃過一抹欣慰。
而許馨月卻在這個時候抬頭吻住太子的唇瓣。
太子心里一顫,激動的回吻她。
一雙手放肆之際讓許馨月渾身不由得顫抖不已。
然而就在兩人衣衫凌亂的時候,太子猛然想起了他被貶來祖廟的原因,也想到了這里是祖廟,在這里做那事兒,是玷污祖宗的大事,若是傳出去,怕是他就不是守祖廟那麼簡單了,恐怕這太子之位,都要丟了!
渾身一個激靈的太子頓時醒悟過來,猛然推開許馨月,指著她罵道︰“你這賤人誤我!”
許馨月臉色通紅,衣服凌亂的露出胸前的白皙肌膚,茫然的看著太子,“殿下這是何意。”
“這是在祖廟,你竟要我和你做那事兒,若是傳出去,本宮便是太子之位都要不保,你不是誤我,是什麼!你忘了本宮是怎麼被貶到這祖廟來的了!”
不得不說,太子到底是一國儲君,終究在這個時候回過神來。
許馨月聞言頓時眼淚汪汪的哭訴︰“殿下,月兒絕對沒有要害殿下的意思,月兒只是思念殿下。”
太子見她一番情深,心里那口氣終究是淡了些,看著她白皙的肌膚,眼中一片火熱。
太子忍耐的移開目光,道︰“你把衣服穿上,先回宮中去吧。”
許馨月攏了攏衣服,並沒有立刻離開,上前抱住太子,輕聲道︰“殿下就這麼想趕人家走麼?人家可是很想殿下的。再者說了,如今皇上去了避暑山莊,這祖廟還不是殿下說了算,殿下不必過分緊張。”
“當初的事情,是咱們不小心被人算計了,定然不會再次發生的!”
太子一听許馨月的話,這才想起來,幾乎朝中所有的高官都跟著皇上去了避暑山莊,這祖廟本就人跡罕至,他在這兒守了兩個月,也不見有人來過,再一看許馨月裹在太監服下的嬌軀,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火熱。
但他到底有所顧忌,沒敢立刻行動。
如今的許馨月一無所有,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緊緊的抓著太子這艘大船,所以自然不會有絲毫的退縮。
同時,她也沒有忘記自己此番前來的目的。
她輕聲道︰“殿下如今在守祖廟,可靖王卻得了皇上看中,叫他一同前往避暑山莊,而且如今他和甦瑾寒打得火熱,甦記乃是咱們康國首富,財力雄厚,若是他們當真成了親,對殿下恐怕極為不利。”
太子聞言心里頓時一沉,這些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連許馨月都知道了,那說明這事情已經很嚴峻了。
“此事我自然知曉,只是這莊靖鋮蟄伏多年,一朝亮劍,卻是難對付。不瞞你說,這些日子我沒少派人刺殺他,但是卻是自己損兵折將,而他卻毫發無傷,如今要對付他,只能智取,謀劃周全才行。”太子沉聲道。
許馨月眼中閃過一抹寒光,笑得卻越發溫婉。
柔聲道︰“如果殿下想要對付靖王,月兒倒是有個主意。”
“哦?”太子聞言心里一動,看了她一眼,道︰“你且說說看,若是可行,本宮必定重重有賞。”
他這話多少帶著玩笑的意思,顯然並不認為許馨月能有什麼好辦法。
而許馨月听到他說賞賜,眼中閃過一抹黯然,很快就揚著笑容道︰“殿下若是想對靖王下手,和不雙管齊下呢?”
太子聞言,眼中倒是閃過一抹困惑。
許馨月笑著道︰“莊靖鋮那里不好動手,那甦瑾寒那里呢?總不能也和莊靖鋮那里那麼難吧。”
“不如殿下派出手下去殺甦瑾寒,另外再重金聘請殺手去殺莊靖鋮,這樣兩撥人馬,總能得手的。而且,甦瑾寒在的時候,莊靖鋮定然投鼠忌器,顧此失彼,到時動手,定然多幾分勝算,就算殺不了靖王,甦瑾寒身死,同樣能夠讓靖王和甦家由盟友轉為敵人。”
許馨月話語輕柔,但是說出的話卻讓太子猛然一震,眼中綻放出璀璨的神光來。
再看許馨月的時候,太子的眼中分明多了幾分欣喜。
抱著許馨月狠狠的親了一口,太子開心道︰“我怎麼沒想到這個呢,真是……月兒,你真是我的福星。”
太子顯然興奮過頭了,連本宮的自稱都忘記了。
許馨月見他听進去自己的法子,心里同樣開心,她和甦瑾寒早已經勢不兩立,甦瑾寒給她的羞辱也是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仇恨,所以她和甦瑾寒注定了是你死我活的場面,如今有機會,她自然不會放過。
“殿下別這樣說,你才是月兒的倚靠,殿下是當局者迷,月兒不在局中,所以才能看的清楚,殿下才是最厲害的。”許馨月自然不會往自己的身上攬功勞,將自己摘得干干淨淨的,倒是將太子給踫上了天。
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女人小鳥依人,凡事都听自己的,這樣才有成就感,太子見許馨月這麼識趣,便笑著頷首,道︰“月兒不必這麼自謙,你我如今已有夫妻之實,你的想法便是我的,咱們往後共同進退。”
許馨月柔聲道︰“但听殿下所言。”
太子聞言哈哈長笑,抱著許馨月滿是開懷。
許馨月趁機偷偷的吻了太子一下。
太子停下笑聲,看著許馨月的目光慢慢變得灼熱。
許馨月假裝羞澀的松開抱著太子的手,道︰“殿下如今還有事情要處理,月兒就不打攪了,月兒在東宮等著殿下回來。”
說著行了一禮,轉身就要走。
她才走了幾步,便被太子抓住了手,一把拉回懷里。
許馨月撞得鼻子發疼,心中卻揚起一抹奸計得逞的笑,抬頭楚楚可憐的看著太子,“殿下,您撞疼我了。”
那嬌俏的樣子讓太子更加著迷,猛然一把抱起許馨月,大步朝著屋里而去。
“等下你才會知道什麼叫撞得你疼。”太子曖昧的說著,腳步加快。
許馨月趴在太子的肩上,看著緊閉的大門,眼中閃過一抹怨恨來。
她本該是高高在上的貴女,只等將來風風光光的嫁給太子,成為皇後。
然而就是甦瑾寒害得她如今落到了這步田地,讓她只能像一個妓子一樣用身體來拴住太子,討好太子,許馨月如何不恨?
還好,馬上甦瑾寒就要死了。
她相信,太子一定會按照她說的去做,因為那同樣是對付莊靖鋮最好的法子。
“殿下您壞死了。”許馨月滿臉陰狠的想著這些事情,嘴上卻是嬌嗔。
兩人進去之後沒過一會兒,便傳出了呻吟之聲。
屋里太子和許馨月開始顛鸞倒鳳,靡靡之音隱隱的傳到院子里來。
兩人根本不知道,有個小太監帶著一個身著一品大員官府的人朝著院子這邊而來。
“御史大人,太子殿下就住在這里,這會兒應該在里頭看書呢,您里面請。”小太監領著御史大夫往太子的院子走,嘴里輕聲道。
御史大夫聞言輕輕點頭,示意他知道了。
原來此番皇上出行雖然沒有對太子格外開恩,讓他一起去,但是卻留下口諭,讓御史大夫擇日去祖廟,解除太子的禁閉,讓他暫時在皇上不在的時候代理國事。
御史大夫忙碌了幾日,今日正巧空下來,便立馬趕來這里了。
祖廟人員稀少,太子又為了方便行事,將自己手下的人給支走了,御史大夫進門的時候,看到空蕩蕩的院子,臉色不由得一沉。
“太子畢竟是儲君,雖然被罰來祖廟思過,但是也該享受應有的伺候,這下人都怎麼回事,跑哪兒去了?”御史大人低聲斥道。
小太監面色蒼白的解釋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