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嵐……”
還以為沈凝不會再叫他這個昵稱了,葉嵐之注視沈凝的目光中摻雜了一絲復雜的謝意。
他喜歡沈凝溫柔待他。
可是正因為對他太好,才會讓他無法自拔。
若根本就不喜歡他,還不如打從一開始就不要對他那麼好。
然而現在再去假設這種可能性已經毫無意義了。
葉嵐之凝視沈凝的眼神再次變得危險起來。
他已經愛上了他的師尊,沒辦法變得不愛。
“師尊……”
葉嵐之來到沈凝身前,故作一臉歉意地低下頭,“對不起師尊,徒兒知錯了。”
沈凝在心中“呵呵”兩聲。
這未免也太假了吧!
“既然知道錯了,那就拿出點誠意來吧!”
“師尊想要什麼誠意?”葉嵐之眼神發亮。
“我要你之前說的線索。”沈凝斬釘截鐵道。
眼中的光芒變暗了,葉嵐之就知道沈凝不會和他談感情方面的事。
“不是說好了考驗我們幾個嗎?那我的線索可不能當眾分享。”葉嵐之強調道。
沈凝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我看就算你們考驗失敗了也未必能遵守約定放棄我……”
話音未落,他听到葉嵐之笑著說:“師尊英明。”
“也只有我的掌門師兄會信守承諾了。”
沈凝看向陸清綿,與陸清綿目光相交。
陸清綿此刻的心情有些復雜,因為他不知道沈凝說的這句話是代表了自己在沈凝心中地位特殊,還是代表了他對沈凝的感情不如其他人來得猛烈。
“葉嵐之,這是你欠沈凝的線索,還是快說吧!”甦洛羽催促道。
葉嵐之冷哼一聲,“真是便宜你們幾個了,本來我是想和師尊單獨去找線索的。”
“誰叫你自己色令智昏,在背後搞偷襲,活該!”水白月不客氣地說道。
偷雞不成蝕把米,葉嵐之神情不快,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坦言。
“那我們邊走邊說吧!”
“去哪?”沈凝好奇。
只听葉嵐之斬釘截鐵道出三個字:
“合歡宗。”
……
合歡宗和幽冥谷、鬼靈宗一樣是三大魔門,但比起另外兩個,它的存在感相對微弱。
在沈凝的印象中,原著的設定可沒合歡宗什麼大劇情。
不過既然在他穿回來之後劇情已經脫離原著了,那麼再去參考原著設定便失去了意義。
在一行人御劍飛去合歡宗的路上,葉嵐之給眾人講了他之前遇到的事。
因為被沈凝騙了,葉嵐之一心想去尋找蓬萊仙島,便按照沈凝說的一路向東走。
結果,在找到蓬萊仙島之前,他先遇到了一個人。
這人用黑布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在夜幕下很適合潛伏,他的臉上還戴著一張黑色面具。
葉嵐之起初沒在意這人,只是好奇,有膽子在深更半夜出現在他這個妖王面前,多少有些膽量。
結果這人一開口說的便是“那個戴銀面具的男人就是你的師尊沈凝。”
“你體內的妖丹也是他當初自剖金丹給你的。”
“他現在有危險,天青宗宗主道仙君想要對他不利。”
短短三句話,卻在葉嵐之的內心深處掀起了軒然大波。
他瞪大金瞳,直勾勾盯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黑袍男。
“我只問一遍,你是誰?為什麼對我說這些?我憑什麼信你!”
葉嵐之斬釘截鐵地質問完,從黑袍男的體內傳出一陣尖利詭譎的笑聲。
在夜幕下,這笑聲听起來極為古怪驚悚,根本不像人類發出來的聲音。
嚓!
一道血紅利爪將黑袍男撕碎,刺耳的笑聲也戛然而止。
葉嵐之立于夜幕下,鋒利指甲上的鮮血仿佛染紅了夜空。
“我說了我只問一遍。”
漠然轉身,在葉嵐之的身後突兀地響起了黑袍男的聲音:
“你不必知道我是誰,你只要知道我沒騙你就行了,有些事,問問你自己的心,比任何證據都有用。”
直到黑袍男的聲音消失,葉嵐之才轉回身,看到黑袍男的肉身化作一堆細沙,隨風飄散了。
葉嵐之眉心緊鎖。
明明黑袍男被他撕碎了,死透了,卻還能發出聲音。
他情不自禁地靠近地上那團黑袍,看到在黑袍上落著的黑色面具。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黑袍男說的就是事實,但那些話卻像一顆種子,在葉嵐之的心中種下、生根、發芽,茁壯成長。
一些無法解釋的事,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一些斷開的邏輯鏈,漸漸說得通了。
葉嵐之是冥狼,是妖族,換句話說——
是野獸。
野獸是一種相信本能和直覺的動物。
所以當葉嵐之再次見到沈凝時,他用心來感受沈凝帶給他的感覺,于是他確信——黑袍男說的是真話。
“師尊,雖然我和那個黑袍男只有短暫的接觸,不過我還是聞到了……在他的身上有一股香味,是合歡宗獨門燻香。”
隨著葉嵐之這句話,合歡宗已經在沈凝一行人的眼前露出了冰山一角
第一百六十五章 只伺候我一個人
剛踏進合歡宗,沈凝就聞到了一股十分獨特的香味,想必正是葉嵐之提到的燻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