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節

    “哎呦喂,你還挺man的!”李希伸出大拇指,比了個贊。
    就在這時,一陣悅耳的門鈴聲猝不及防闖入幾人的耳膜。
    這年頭大家萬事都講究一個“省事兒”,能發微信絕不打電話,能打電話絕不上門,大星期天的會是誰登門呢?
    “我先去開門。”邵欣欣意猶未盡地站起身,趿拉著拖鞋快步走到門口,“誰呀?”
    門一開,門里、門外的人皆愣了愣。
    “柯一誠——”邵欣欣嘴角的笑容凝了凝,有些局促地問道︰“你怎麼來了?”
    柯一誠拿著個盒子的手微微一僵,“原來你有朋友在。”
    屋里的人除了何東是生面孔外,其他的人他都算認識。尤其是李希,當時他還跟邵欣欣拍拖時,倆女孩就是一對好閨蜜了。
    李希暗暗心驚,說前任,前任就到,她簡直是一語成讖啊!如果人真有來世,她干脆跳大神去算了。
    “咳咳,柯一誠,好久不見,要不一起玩吧。”李希的腦回路比較粗糙,她光顧著化解眼前的尷尬了,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出了個餿主意。
    “好。”柯一誠沒拒絕。
    “……”邵欣欣很想去死一死,不客氣向李希飛去一柄眼刀。
    柯一誠乜斜了一眼面色變冷的聶左,自顧自在李希身邊落了座。原因很簡單,因為這個位置離聶左最遠。李希就這樣夾在他和邵欣欣中間了,剛才被邵欣欣一瞪,她才豁然反應過來自己嘴太快了,可現在總不能再把人轟走吧。
    李希只好硬著頭皮介紹柯一誠︰“他是我和欣欣的學長。”
    柯一誠向何東略一頷首,卻始終視聶左為空氣。聶左也不在乎,據說與前任復合進而成功走進婚姻殿堂的比例僅為百分之三,他才不會為了這種低概率的事情置氣。
    咳咳,可他怎麼會聯想到這些烏七八糟的東西呢!
    柯一誠隨手把手上的盒子遞給李希,示意她先放在茶幾下層。
    李希的眸光忽地一亮,這可不是一般的木頭盒子啊,這個盒子是純手工制作的,而且選用的是上等的復古木,她當然不是對古董有研究,而是盒子上那個精致的logo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砸著嘴說︰“你可真夠舍得的,買這麼貴的花兒。”傳說中b市最高檔的花店,所有的玫瑰均是從日本空運來的,花期有三到五年之久,特別裝在這種限量版的盒子里饋贈佳人。
    邵欣欣全程斂眸不語,仿佛是個局外人,這位不速之客攪合她的心實在有點亂。
    柯一誠的連串舉動,落在何東眼里,不由令他想偏了。又是學長,又是挨著李希坐,還送花給李希,怎麼看怎麼不單純,何東明里不動聲色,暗地里,他眼尾的余光卻一刻沒離開過柯一誠。這抹余光里透著審視,透著警覺,想撬他何東的牆角可沒那麼容易,哼哼。
    新成員加入,游戲規則略有改動,李希知趣地把脫衣服的環節取消了,真心話的勁爆指數亦直線下降,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有種各懷心思的復雜感覺。場面最終演變成各有輸贏,輪番灌酒,其中最不勝酒力的就屬邵欣欣了,加上輸得多,幾輪下來她整個人開始坐不穩了。
    沒撈著看邵欣欣給聶左脫衣服,李希略感……沮喪。但她的沮喪很快就被沖淡了,因為她驚訝地發現了一件怪事——她家何東似乎和柯一誠杠上了。
    每次柯一誠猜輸,何東都問他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比如現在,他虎視眈眈地問柯一誠︰“在座的幾個人,你最希望誰得到幸福?”
    “邵欣欣。”柯一誠此輪選擇不喝酒,而是毫不猶豫地回答。他的聲線清冽,目光執著,不遮不掩地落在邵欣欣微醺的臉上。
    她已經被酒精麻痹的心尖忽地一顫,這人要不要這麼直接啊。
    ……臥槽,這是神馬狀況?!
    ……難不成柯一誠的目標根本不是他媳婦?!
    何東頓時凌亂了,立刻向李希投去個疑惑的眼神,只見她單手撫額,看了看柯一誠,又看了看聶左,一臉“完蛋了”的悲壯神情。
    可不是麼,聶左本就沉冽的臉孔,這會兒早已一絲溫度都不剩了,寒得人。
    何東冷不丁就成了真相帝,一時間,他喜憂參半,喜的是他媳婦安全了,悲的是聶左的腦袋……冒綠光了。他恨不得一口把自己的舌頭咬掉,安靜地當個笨蛋多好啊,他怎麼就問了這麼個腦殘的問題啊,這不是打老大的臉嘛!
    “咳咳,這輪不算,我罰酒!”說著,他趕緊舉起高腳杯,“咕咚、咕咚”連灌三杯,生怕被老大怪罪。
    幸好聶左的自制力甚好,他並未當場發作,只悠悠站起身,沉聲道︰“不玩了。”
    廢話,再玩下去鐵定變綠巨人啊!何東贊同,他拉著李希的手,一把將她從沙發里拽起來,附和說︰“是啊,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回家了哈。”
    李希喝得也不少,頭正犯暈,就被何東連拖帶拽拉出了門。
    客廳里一下子安靜下來。
    邵欣欣歪在沙發里,一副徹底喝掛了的殘樣,她微闔著眼楮,說不出話。
    兩個男人像左右護法一樣,一邊一個杵在癱軟的女人身邊,柯一誠挑釁似地瞥了聶左一眼,口吻傲慢︰“司機先生,你也該走了,我會留下來照顧欣欣的。”
    聶左那張冷若冰霜的俊臉突然展露出一個淺笑,笑得這般戲謔,“柯一誠,該走的人是你。”
    柯一誠愣了愣。
    他尚未搞清對方話里的意思,且听聶左補充道︰“我就住在這里。”
    柯一誠也笑了,“你是得妄想癥了吧?需不需要我介紹個醫生給你?”
    聶左懶得跟他廢話,直接指了指玄關處的幾雙黑皮鞋,“我確實住在這里,和邵欣欣住在一起。”
    回頭看了看男人的鞋,柯一誠上一秒還洋溢著高姿態的臉孔陡然間一片黯沉,他一句話反駁的話也道不出了,只勾起僵硬的嘴角嗤笑一聲,可惜這聲嗤笑明顯底氣不足。
    沒錯,這個令他措手不及的事實,硬生生地把他襯成了——傻逼。
    以及,失敗者。
    柯一誠是臉皮極薄的人,不過有些話說出來並不是為了逞口舌之快,而是自有深意︰“姓聶的,你別高興得太早,你別以為沒人知道你在b市干什麼!”
    聶左的眉狠狠一皺。
    莫非柯一誠知道了什麼?
    “你等一下。”他忽然沉聲叫住了正欲離開的柯一誠。
    怕了吧?柯一誠陰惻惻地笑了笑。
    不料,在他轉過身的一瞬間,聶左已面無異色,他朝茶幾努了努嘴,提醒說︰“你別忘了把你的花帶走。”
    “……”算你狠!
    人都走干淨了,邵欣欣也徹底睡熟了。
    聶左斂眸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才下午四點。他二話不說把邵欣欣從沙發里抱起來,穩步走向主臥。來到門口,聶左穩健的步履稍一躑躅。
    不知想起什麼,他調頭把邵欣欣抱進了他的房間,輕輕放在他的床上。
    然後他拉上了窗簾。
    凝視著她微微蹙起的秀眉,一張一翕的唇,以及這副不算安穩但有點嬌憨的睡顏,聶左莫名想到剛才的問題——
    如果你看到自己喜歡的人在你面前熟睡,你會做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想看聶左做什麼啊~~收集意見啦啦,快點告訴我哈!
    這章夠肥吧?碼字碼到凌晨五點了,搖尾巴,求表揚()
    ☆、第三十七章
    37.晉/江/文/學/城 獨發
    李希被何東連拖帶拽一路拉出邵欣欣的公寓大樓,他卻沒有立馬離開,而是帶著李希繞到花圃後面。花圃有半人高,植滿紅黃相間的玫瑰,何東按著李希的肩膀和她一起蹲下去,兩人的身影剛好被花圃遮住。
    李希的腦子被酒精燻得有些發木,她推了推何東,“咱倆在這兒干嘛呢?”
    何東沒轉頭,賊眉鼠眼地朝外探出半顆腦袋,緊盯著樓門的方向,“等柯一誠出來,我們再走。我怕聶左應付不來。”一個特助當成這樣也是夠拼的。
    “嘿嘿,你還挺仗義的。”李希就喜歡他身上這股子重情重義的勁兒,她“吧唧”一聲,在何東臉上狠親了一口,然後擦了擦嘴唇上沾的口水,口不留情道︰“不過我看你是多慮了,聶左這人多陰啊,他吃不了虧的!”剛才要不是聶左耍賤,她也不至于被灌那麼多酒啊!
    何東不太贊同李希對聶左的評價,但也沒執著于這個問題,他話鋒一轉,問道︰“柯一誠和邵欣欣是什麼關系?”
    李希揉了揉酸脹的眉心,如實說︰“女人一輩子最刻骨銘心的一次——初戀。”
    對手貌似挺強大,何東默默為聶左點了根兒蠟。不知道想起什麼,他突然縮回腦袋,深瞥李希一眼,“那你的初戀呢?”他倆拍拖有段時間了,倒是從未扒過對方的情史。
    咳咳,火怎麼燒到自己身上了!李希干咳兩聲,臉不紅心不跳地回道︰“咳咳,我的初戀是你呀!”
    “鬼才信!”何東眯起眼楮,頑劣地瞅了瞅李希從低開的領口里溢出來的事業線,語帶調侃︰“嘖嘖,深得都快趕上東非大裂谷了,還能沒男人愛啊!女人的身材和戀愛史絕對是成正比的。”
    李希被他的小眼神撩撥得面紅耳赤,嗲怒道︰“切,你以為人家都跟你一樣精/蟲上腦啊!我告訴你,前任有多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後一任,懂麼?”
    “我媳婦說話怎麼這麼經典呢!我就是你的最後一任了。”何東嘴上調笑著,大手不老實地捏了捏她胸前的兩團大肉包。
    李希一把打掉他的手,撇著嘴笑說︰“哼,你想得美。”
    沒過多會兒,兩人就看到柯一誠鐵青著臉從樓門里走出來,一對小情侶會心一笑。等他走遠,何東伸手把李希拽起來,摟著她的肩膀朝小區外走去,中途,他還在李希的翹/臀上捏了一把。
    比起何東跟李希的狂放路數,聶左這邊就顯得含蓄多了。
    他坐在床沿上,深凝著邵欣欣的睡顏,腦子里正經歷著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戰,如果你看到自己喜歡的人在你面前熟睡,你會做什麼?
    扒了他的褲子?李希的答案。
    給他蓋上被子,然後在他的額頭印上一吻?邵欣欣的答案。
    同樣身為女人,她倆的差別怎麼那麼大呢?以至于聶左一時不知該听誰的。猶豫良久,他選擇了——後者。
    他抿了抿薄唇,稍稍向邵欣欣俯身,然後在她光潔的前額上落下一吻。
    這一刻的聶左不是運籌帷幄的商人,也不是邵欣欣眼中不像司機的司機,而是一位紳士,不會乘人之危,不會色/欲攻心的紳士。
    這一吻,淺淡、溫柔,明明如蜻蜓點水般含蓄,卻又帶著一絲寵溺,一絲憐愛。
    這一吻,也令人有種欲罷不能的錯覺。確切地說,是聶左顯然無法滿足于這淺嘗輒止的一吻。
    ……還是不要當紳士好了。
    他的唇沒有離開邵欣欣的額頭,而是順著她的臉部輪廓一路下移,流連著擦過她娟秀的眉,闔上的眼,小巧的鼻尖,最後輾轉至唇間……
    邵欣欣在夢里也是醉了。
    睡夢中,有男人的舌長驅直入,撩撥著、纏繞著、吮吸著她的舌,他是那樣用力,那樣執著,不留給她一點喘息的余地。邵欣欣嘴里還殘留著干澀的酒意,跟男人身上那股微涼的古龍水氣息糾葛在一起,混合成濃烈、炙熱的荷爾蒙味道,轉瞬就侵佔了她的每一寸發膚。
    即使是在不清醒的狀態下,邵欣欣的感覺卻是這般敏感而強烈,她甚至感覺到男人的身軀完全將她罩住,大手隔著衣服輕輕摩挲著她的腰。最要命的是,她並不討厭這種感覺,反而有種隱隱的……渴望。這是一種在她心里壓抑已久的渴望,一種連她自己都難以置信的渴望,就這樣一下子就被他翻攪出來,然後在夢里天翻地覆了。
    邵欣欣努力想要讓自己醒過來,想要睜開眼看清這男人是誰,可惜,徒勞。她悸動的身子仿佛早已不是自己的了,除了在一遍又一遍的唇舌肆虐中沉淪,她什麼也做不到。
    不知吻了多久,聶左才緩緩抽開身。當然,他不是自願的。只是如果他再不停下來,身體上的某處很可能就hold不住了。
    聶左又在床頭坐了一會,才起身走出房間。他虛掩上門,沖了個冷水澡。沁涼的水流沿著他英挺的身軀流淌下來,隨之澆熄了他身體里那抹滾燙的欲/望。回想起剛才那一吻,聶左扯了扯唇角,眼神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邵欣欣的醉意太深,這一覺睡得很沉,很熟,直到晚飯時間,她都沒有發出一點動靜。聶左本想問問她要不要吃東西,不料,推門進屋——
    他的眸色忽而一凜。
    **
    將近午夜,邵欣欣終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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