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仲宇提著蛇,余人馬上退開,杜景一瞥他,說道︰“好身手。”
“好身手……”周洛陽心有余悸, 哪怕做足了準備,仍然差點被咬。他與杜景早知道里頭有毒蛇,反應不奇怪,陸仲宇卻是最厲害的那個,他什麼都不知道,僅憑一個影子,就準之又準地拿捏住了毒蛇的七寸。
陸仲宇說︰“小時候在老家,爺爺幫人捉過蛇,學會了。”
眾人盯著陸仲宇,只見他提著蛇,拿到火盆前,把毒蛇燒死。正在余人注意力都在蛇上時,周洛陽忽然道︰“祭司,你最好別私下去踫里頭的東西。”
周洛陽擋在玻璃匣前,擋住了阮松去搜玻璃匣的舉動,阮松被識破,也不聲張,只得走到一旁。
“里頭有什麼?”杜景朝周洛陽問道。
周洛陽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伸手進去,摸出了一把鑰匙,朝他們出示,以示自己沒有私藏。
“還有東西。”周洛陽喃喃道,這是上一次進密室時,自己也沒有發現的。
接著,他又摸出來一小管針劑——抗蛇毒血清。
他馬上望向阮松,眼神變得凌厲起來。什麼意思?!也即是說……里頭是有解毒藥的!上一次,阮松摸到解藥後,就再也沒有拿出來!換句話說,他蓄意讓德安死!
“干什麼這麼盯著我?”阮松莫名其妙道。
“帶上吧,”陸仲宇說,“說不定後面還有用。”
眾人通過第二關,進入安全屋,這次德安還活著,周洛陽的感覺非常奇怪,當然,上一次到了最後,德安也沒有死了。
但得知他的身世與經歷後,周洛陽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
德安像個聰明的大學生,長得也挺帥,只有二十二歲,經歷被困在密室的沉重氣氛後,他是最先自我調整過來的,也可能是因為樂天性格使然,導致他一時忘了自己身處險境之中。
“怎麼老盯著我看?”德安打趣道,“看上我了?”
周洛陽沒有解釋,看了眼杜景,杜景使了個眼色,意思是不要表現得太明顯了。
“你們都是gay嗎?”周洛陽說,“我就好奇問問。”
這句話有效地調節了氣氛,德安說︰“是的話你想做什麼?利用這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徹底放松一下?”
周洛陽︰“……”
“這簾子可以用,”昆拉開浴簾,隨口說了句,“兩位如果互相配對成功,可以里邊請。”
眾人︰“……”
“我是雙。”昆隨口說。
“我是gay。”陸仲宇說。
阮松冷淡地說︰“我不是。”
“嗯。”陸仲宇點了點頭。
小伍說︰“我是,你們倆呢?”
周洛陽看了眼杜景,杜景答道︰“我不是。”
周洛陽答道︰“我算是吧,我對男人的身體沒什麼興趣,只對他有興趣。”
杜景又補充了一句︰“我是他養的狗。”
“哪種狗?”小伍說,“你們放得這麼開麼?”
“不是!”周洛陽說,“你別听他胡說八道……算了。廢話適可而止,接下來……想想怎麼辦吧。”
杜景手指在桌上叩了叩,耐心地說︰“寒暄結束,我有幾句話想說,听清楚,我只說一次。”
“當心監听,”德安說,“說不偷听,洪侯一定在偷听。”
“沒關系,”杜景沉聲道,“我有對付他的辦法,不要打斷我。”
昨天的話又重復了一次,周洛陽瞬間明白了杜景的潛台詞——黃霆與莊力,這個時候一定也在行動!而他們的密室逃生,是杜景安排好的,他也許在設法引開洪侯的注意力,方便黃霆采取行動在外準備接應救人?
接下來,阮松反對杜景,又被揍了一拳,著力的位置都沒有偏差。
“你不用一定揍在那個地方,”周洛陽說,“有誤差是可以容忍的。”
“我有強迫癥。”杜景隨口道,“把地圖交出來,不要逼我搜你的身,我們是講人權的。”
阮松發著抖,交出了地圖。
兩個小時後,他們再次抵達了橫梁。這一次,杜景調換了兩隊人的位置,卻把周洛陽帶在身邊。
“我先喝吧,”杜景朝周洛陽的方向說,“死了記得去領保險,受益人是你。”
周洛陽說︰“給我也喝一口。”
陸仲宇︰“不要這樣吧。”
所有人看著杜景,杜景用昆的玻璃瓶裝出水,一臉漠然地喝了半瓶。
“怎麼樣?”昆緊張地說。
“一股火油味。”杜景答道,順手把水瓶遞給周洛陽,周洛陽听到耳機里說︰“你們膽子非常大,這兩盆水里,其中一盆被投毒了。”
周洛陽把剩下的水喝了下去,說︰“雖然沒有毒,但我總覺得這里的水源不太干淨,少喝點比較安全,你們要試試那邊的麼?”
“不了,”小伍說,“我們還是過來吧。”
“慢點。”杜景忽然提醒道。
橫梁再次翻轉,一陣慌亂之後,站在中間的阮松不知所措,朝著橫梁盡頭跑去,最先脫離了蹺蹺板。
“一個一個來,”杜景說,“時間還很充足。”
接下來,他們開始補充飲水,兩邊互相換人,直到所有人喝夠後,昆裝滿了一整瓶,放在挎包里,來到通風口前。
通風口處,寫了一行字。
“看得懂嗎?”杜景朝周洛陽問。
“看不懂,”周洛陽說,“高棉語,你們看得懂嗎?”
這里沒有人懂得高棉語,唯一有可能會的人,就是阮松,但越南語與高棉語完全屬于兩種語言,周洛陽也無法判斷。
阮松說︰“我不懂。”
“麻煩你閉嘴可以嗎?”杜景忽然朝著空氣說,“影響我的判斷。”
眾人馬上感覺到杜景要被電了,因為他頂撞了支配者,這句話實在太彪悍。但意外的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要鑽通風管了,”陸仲宇朝里頭看了一眼,說,“誰先來?”
“給我喝點水。”阮松眼里帶著不易察覺的懇求。
昆想了想,打算把水瓶遞給他,卻被杜景按在手腕上。
“現在沒有。”杜景說,“接下來,得看你的表現。”
阮松沒有說話,周洛陽想起了那支血清,對他最後的一點同情消散得一干二淨。
“我打頭吧,”陸仲宇等不到人先進去,說,“剩下的,你們自己分配。”
陸仲宇先擠了進去,昆說︰“你這塊頭實在太大了。”接著也進去了。
陸仲宇與杜景差不多高,卻比他壯了許多,顯然是平時健身的結果,周洛陽本以為他會艱難行進,沒想到在那狹小的通風口里往前攀爬,卻不顯得很笨拙。
接著是杜景,然後是周洛陽,再然後是德安、阮松,最後是小伍。
一小時後,隊伍停了下來。
“怎麼了?”後面的德安問道。
“岔路口!”陸仲宇說,“怎麼走?”
“別分頭吧!”小伍掏出手電筒,往前面照,一列人各自側身,看見前方有岔路。
杜景說︰“你選一條。”
陸仲宇說︰“我感覺可不太妙,要麼去個人到另一條看看?”
“當心有機關,”阮松說,“把你斬成兩半。”
“理論上不會有這麼簡單粗暴的機關。”周洛陽說。
耳機里再次傳來支配者的聲音︰“跟著你的保鏢走,我不知道現在轉押他,還來不來得及。”
顯然支配者已經看出來了,杜景這一路上發揮了隊長的作用,所有難題舉重若輕,迎刃而解。
周洛陽心想廢話,一模一樣的劇情,他們已經重復第三次了。
陸仲宇最終選擇了一條路,往前攀爬,前方出現了光。但後面傳來一陣討論,他只得回頭道︰“怎麼了?”
“祭司自己去另一條道了!”小伍說。
只見阮松忽然加快了速度,脫離隊伍,朝另一條岔路的更前方爬去。
“你去哪兒?”德安說,“別脫離隊伍!”
“跟著他嗎?”小伍在通道里抬頭,望向眾人。
周洛陽也說不清楚,支配者在耳機里說︰“不要跟他走。”
“我跟著去看看吧。”德安說。
“不。”杜景簡明扼要地下了決定,說,“繼續往前。”
陸仲宇來到通風口另一端,再次出現了岔路。
杜景說︰“左邊。”
他們默契地選擇了其中一條,其他人也沒有問他是怎麼選的,只跟著他前進,這下整隊人,都把命運壓在了杜景的身上。
“太安靜了,”杜景說,“聊點什麼。”
漫長的近兩個小時里,他們一直在通風口里爬行,前方看不到盡頭,仿佛無休無止,所有人開始出汗,但沒有地方能停下。
昆說︰“我感覺到前面有風。”
“有。”周洛陽說。
“咱們出去以後,可以組個男團。”小伍說。
“當心被電。”周洛陽善意地提醒道。
這里六個男生長相都不錯,遠高于均值,身材也都算得上挺拔。弄個組合搞不好真能出道……當然周洛陽清楚這是不可能的,杜景絕對不會參加任何表演。
“左邊。”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