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老子西出函谷關,成就聖人之位,傳說他練的就是這時空之術,能哥的這套功法,我雖然沒看出名堂來,不過如今看來,的確是頗有道術的意思。
黃藍兩道流光匯聚在了一起,扭曲著沖向了對面的黑淵。
黑淵往後撤了小半步,手上黑色的氣流一轉,將這黃藍二氣給包裹了起來,然後大袖一甩,黃藍二氣卻被他給撕扯成了碎片,散落在了我的面前。
“哼,就這點本事,也敢……”
黑淵還沒說完,就看見對面的能哥接著這黃藍二氣被撕碎的空檔,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雙手相結,左右兩手上的食指同時點出,印在了黑淵的身上!
黑淵面色大變,厲聲呵斥道︰“你,你是想將我從他的身體內吸出來!你瘋了嗎?我和端木森同氣連枝,若是我被吸出來,他也會死的!”
此時,隱藏在身體內的我,同樣面對了大問題,黑淵的魂魄劇烈顫抖,攪動我整個身體內部開始崩壞,我看見身體內暴露出了多處傷口!
“哼,你在他身體內,才是對他最大的傷害,如今你還的實力遠遠沒有恢復,就已經如此強大。若是有一天你恢復了實力,還不掀起血雨腥風!給我出來!”
能哥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在了手上,嘴中念念有詞︰“道之極,世界之本,我以時空為引,鎖魂為本,吸出此惡魂,輪回之力,可助我一臂之力!”
話音剛落,我的身體內立刻有紅光閃爍,接著黑淵的魂魄發出不甘心地吼聲,卻被能哥硬拉出了我的身體,我立刻感覺到,好像自己身體內少了一些什麼,自己的魂魄重新掌控了身體,癱坐在了地面上,嘴角,鼻子,耳朵,甚至是眼楮里都在往外流血,腦子里一片空白,就好像是發悶了一般,又好像是喘不上氣來。
黑淵被能哥的血光所束縛,封印在了一個巨大的青色罐子里,它一直在掙扎,但是沒有實體,魂力又微弱的黑淵,已經翻不起大浪來了。
我坐在地面上,看著面前的能哥,皺了皺眉頭說道︰“你這是在幫我?”
能哥沒說話,封印了青色的罐子,轉身走到我的面前,一腳踹在了我的臉上,將我踢飛了出去,此時的我已經沒有任何抵抗的能力,身體在空中滑行了一段長長的距離後落在了地上。
背部撞在石碑上,石碑破開了一條大裂縫,我感覺整個背部巨痛,可是卻沒有哼一聲,眼神低垂地望著前方,連用手背擦一下臉的舉動都沒做。
能哥背著手走了過來,所有人都看著我,他們在竊竊私語,很多人的臉上露出了看笑話的模樣,也有一些人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端木森,你現在已經沒有資本了,黑淵都不在你身體內了,內傷至少要一個月才好,你連我的十招都接不了,你的驕傲,在我看來就是一團狗屎。所以,以後不許違背我的命令,不然,我不介意廢掉你的靈覺。還有最後一點,你知道趙雲傾去了哪里嗎?”
能哥此話一出,我已經死寂的心靈猛地一驚,抬起眼楮看著他。
“根據國字號第五組的消息,當初在洲際酒店的天台上,她跳下去尋思,不過被人救了,救走她的人,是十常侍的人,趙雲傾現在應該被作為研究對象,或者是某位人質綁在了十常侍的總部內。而以你現在的水平,連沖進十常侍都做不到。還有一年半不到的時間,你自己好自為之。”
能哥站了起來,揮了揮手,兩個士兵沖過來將我抬了起來,最後簡單地包扎後,他們將我扔進了一間黑色的禁閉室內。
這一次緊閉的時間是一個月,禁閉室內只有一張床,一個馬桶,一個水槽,沒有窗戶,沒有聲音,潮濕,黑暗。
我過去總是在電視里看見過這樣的畫面,如今真正自己坐了進來,真是另外一種感覺。
牆壁的上方,有一個通風口,從那里有微弱的光照進來,我側躺在冰冷的石頭床上,干咳了一聲,接著卻看見手上有鮮血的痕跡。
整個胸口像是燒起來了一樣,我艱難地爬起來,走到水槽前,擰開水槽放出了一些清水,我喝下這些清水想要減緩胸口的疼痛,但是卻一點作用都沒有。
背後套著靈覺枷鎖,鬼紋放不出來,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我重新坐回黑暗的角落里,腦子里開始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我想起了趙雲傾,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時候,那個美麗純潔的少你。我想起了戀心兒,想起了她曾經不止一次陰了我。我還想起了黑蛋,想起了阿呆,想起了大叔,想起了每一個在我生命里出現過,並且留下濃墨重彩的人們。
只是如今他們沒有一個人陪在我的身邊,我忽然很想抽根煙,但是身上的衣服里沒有香煙,我就這麼坐在黑暗的世界里,回憶佔據了我的整個腦袋。
那是一種非常恐怖的感覺,沒有人和你說話,沒有人關心你的生死,也許我在這里腐臭發爛了,都不會有人發現。
听起來一個月的時間很短,但對于此時此刻的我來說,非常漫長。
每一個小時,就好像過去了整整一天,到了第十天的時候,送飯的人剛剛拉開鐵門,我就連滾帶爬地沖過去,大聲喊道︰“求求你,和我說句話吧,求你了!”
然而,這個人永遠不會理睬我。
第30天,當禁閉室的大門被打開的一刻,我看著牛老站在門口,他的眼神依然銳利,掃視著我的身體,威嚴地說道︰“想當一個好戰士了嗎?”
這一刻的我,渾身邋遢,緩緩抬起低垂的頭,在黑暗中,我知道我的眼楮一定特別的明亮,我對著牛老點了點頭,用已經沙啞的聲音說道︰“願意。”
接著我被兩個衛兵拉了出來,面無表情,手腳低垂地跟著牛老,一路走到了浴室,洗去了一身的污泥,疲憊以及內心中的黑暗。
這一刻的我,看著浴室外面明亮的天空,感受著清澈的水流,捂著臉哭了,然後雙手抱頭,緩緩蹲了下來,將頭埋在了兩手之間,任憑水流沖刷著我的身體……
再回到夜影隊的時候,新的隊伍已經在籌備期間,但是卻因為喬城的昏迷不醒,加上我這個刺頭不好的名聲,沒有人願意加入夜影隊,負責招新隊員的禿子顯得憂心忡忡。
我換掉了身上那件黑色的外套,破洞的牛仔褲,而是穿上了綠色的迷彩服,平靜地走進了夜影隊的宿舍,禿子看見我的一刻,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驚奇地問道︰“你,你怎麼穿軍裝了?”
我笑了笑,什麼都沒說,走到了自己的床邊,將被子疊的整整齊齊,然後默不作聲地看著外面。
“不過總而言之,歡迎回來。對了,你能不能幫忙招新人,感覺大家都不願意來,真是很麻煩啊!”
小琳笑著對我說道,如今的夜影隊只有他們兩個人了。
我點了點頭,思考了幾秒鐘後說道︰“你們等我一下。”
我徑直走出了宿舍,到了牛老的辦公室,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後進入其中,牛老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而我立正之後敬了個禮,嚴肅地說道︰“牛老,夜影隊招不到新人,我有一點想法,能不能說出來。”
牛老一愣,點了點頭。
我這才接口說道︰“我來接手夜影隊,我來當隊長,換掉隊名,換掉袖標,23名的排名也可以取消,我來組成一支新的隊伍,沖擊第一名!”
牛老似乎沒有驚訝,而是露出了一絲微笑,說道︰“早就料到你會這麼做,批準了。想好隊名之後來告訴我,我會負責找人幫你們做袖標的。”
我卻直截了當地說道︰“隊名我已經想好了!”
牛老笑著問道︰“是什麼?”
此時的我抬起頭,挺起胸,面目嚴肅,沉著地說道︰“陰陽隊!”
第七百一十四章,蛻變開始!
當我將陰陽隊的方案告訴給了禿子和小琳之後,他們倒是沒反對,不過當听到我告訴他們,排名從現在開始墊底之後,這倆人覺得我腦子一定被槍打過了。
“是這樣的,在我看來,我們現在的狀況一樣是最低,保留這個排名一點好處都沒有,反而要和一些高排名的隊伍戰斗。但是如果我們能夠重新回到最後一名,再重新沖回去的話,反而會吸引更多的關注。”
我將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可是,還是沒有解決人員問題,我們招不滿人,根本談不上比賽。”
小琳憂心忡忡地說道,我卻平靜地笑了笑︰“很快就有三個隊員加入了,放心吧,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兩個人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不明白為什麼我能打下這樣的包票。
直到三天後,黑蛋,戀心兒和阿呆出現在我們宿舍門口的時候,這倆人才大吃一驚,並且恍然大悟,為什麼我能夠做出保證。
有了黑蛋他們三個的加入,我們的實力絕對不弱,而且我也有了底氣。
所有戰隊的排名都會在軍事基地的局大屏幕上播放,一開始很多人都不明白陰陽隊是誰的隊伍,直到後來直到是我開的隊伍後,很多人是報以嗤笑的態度。
黑蛋對此很不爽,幾次想要出手,卻被我攔住了。每一次我都會對黑蛋說︰“忍一時風平浪靜,守住這里的規矩,然後在比賽里擊敗他們,他們今天對我的嘲笑,換來的將是日後流下的淚。”
在袖章發來之後,我開始制定第一個要挑戰的隊伍,很明顯,這個隊伍不用多想,一定就是毒蛇隊。佘群少了一員得力干將,目前狀況非常危急,艱難地贏了幾次比賽後,他想要守住位置也是日益艱難,而且也招不到更好的隊員。
而此時的毒蛇隊,就是我最好的墊腳石!
中央廣場上,我帶著五個隊員,走到了毒蛇隊的宿舍門口,很多人老遠就看見了我,如今的我在這軍事基地里也是一個名人,當然是因為我出的笑話夠多。
站在宿舍門口,我敲了敲宿舍的門,佘群開的門,一看見是我,他臉色頓時大變,接著說道︰“你來這里干什麼?”
我笑了笑,從懷里拿出了一張紙,這是一封我寫給佘群的挑戰書。佘群一邊看挑戰書,面色也在變化,雖然他一向虛張聲勢,可是心里也和明鏡似的,能夠看的出,如今我們的實力其實不弱,也明白我是想拿他當墊腳石。
他將挑戰書還給了我,大喊道︰“我不接受你的挑戰,你是最後一名的隊伍,沒資格挑戰我們隊伍,所以,請你快點離開!”
他用了“請”字,這說明上一次被我打了之後,他對我有些害怕。
我沒有動怒,從口袋里拿出了一支筆,在挑戰書上改了一改之後退還給了他,佘群皺著眉頭接過來再一看,頓時臉色大變,拿著挑戰書的手都在顫抖,吃驚地說道︰“你,你想一個人挑戰我們整支隊伍?你腦子沒燒掉吧?”
他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大吃一驚,包括禿子和小琳。只有戀心兒他們三個還是一臉微笑,似乎已經習慣了我做出這種看起來特別奇葩的事情。
“隊長,你可想清楚了,這種挑戰不可能成功的!”
禿子著急地喊道,而我卻拍了拍他的肩膀,沉穩地說︰“反正我們是最後一名,輸一場無所謂啊。而且,你要對我有信心,我是你的隊長。”
接著我看向佘群,我也知道,真正讓他吃驚的不僅僅是我一個人挑戰他們整支隊伍的舉動,而是我附加在下面的一個賭注,如果我輸了,我要給他私人匯5個億人民幣。
這筆錢我拿的出來,上一次阿呆和妖獸的比賽,我贏了一大筆錢,但是即便如此,5個億對任何一個這里的人來說,都是一筆巨款,我不相信佘群不心動,而且還是在他看來穩勝的一場比賽。
“端木森,你確定嗎?不要信口開河!”
佘群再一次問道,似乎是想確定我是不是在開玩笑。我卻聳了聳肩,回答道︰“半個月後比賽,我們到時候見。”
說完之後,我帶著人離開了毒蛇隊的宿舍,讓其他人回了宿舍,還讓禿子教一下黑蛋他們這里比賽的規則和要點。
而我自己則穿過了中央廣場,到了能哥的辦公室,獲準進入之後。我看見能哥盤腿坐在地上,一邊點了香,還泡了茶,四周的牆壁上掛著很多經文,我沒仔細看,不過整個房間里顯得非常安靜,我有一種進入了不一樣空間的感覺。
“找我有事嗎?”
能哥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想讓你來操練我。”
我直白地說道,能哥有些驚訝地看著我,想從我的眼神里捕捉到一些什麼,但是最後卻什麼都沒看出來,他站起身來,渾身都是汗水。我曾經听說過,如果一個人入定的夠深,修道夠誠,即便是打坐,也能讓他渾身大汗。
“你確定嗎?直到目前為止,沒有人敢讓我來操練,我的操練方式很簡單,和我對打,幾乎天天都會被我打成重傷,而且疼痛不止。如果你有這個覺悟的話,我可以操練你。”
能哥一邊擦汗,一邊說道,語氣就像是隨口說說,並不認為我會答應一般。
然而,下一秒他卻看見我對著他深深鞠躬,很平靜地說道︰“那就拜托您了,第四神。”
能哥沒有想到我會有這樣的轉變,牛老同樣沒有想到,在這個軍事基地里的人都沒有想到。當第二天一早,第十層的訓練室里開始出現慘叫聲的時候,所有人還在睡覺,他們听見一聲聲痛苦的嚎叫從訓練室里傳出來。
卻不知道是誰在慘叫,直到一天的訓練結束,所有人看著一身是血的我,獨自一人走進醫療室的那一刻,他們才明白,那個慘叫的人是我。
從那以後,每一天我的慘叫聲變成了軍事基地里所有人的起床號,我渾身是血的出現的,代表了一天的訓練結束了。
醫療室里所有的醫生都認識了我,認識了一個每天都被能哥打成重傷,渾身是血的男孩子。如果不是軍事基地里的醫療設備堪稱牛逼,或許我早就死了好幾回。
但是無論傷多重,第二天,我還是會從病床上起來,然後走進訓練師,在那里能哥等著我。
同樣,能哥也開始發現,我的進步簡直如同坐了直升飛機一般!
剛開始的幾天,只能接他3,4招,然後立刻被打飛,口吐鮮血。一周之後,我已經能夠接下5招,半個月後,也就是和佘群約定的挑戰之日到來的前一天,我已經能夠接下能哥八招,並且第一次用烈焰破開了他鎖定空間的道術。
整個軍事基地里的人都在私底下說著我的名字,所有人都在討論,我是不是能夠挑戰成功。當我一身繃帶地走進模擬室時,我回頭看見黑蛋對我微笑,它說︰“你成熟了不少。”
我依然面露微笑,戴上了頭盔,進入了全景模擬系統。
這一次的挑戰,難度依然被設定為團隊參加的難度,也就是說,我要面對的至少是鬼神級別的挑戰。
腦子里一晃,等我再出現的時候,自己已經站在了大街上,四周都是走動的人流,看起來像是某座大城市的市區。
此時我的耳邊響起了一句話︰“找出靈童,並保護靈童不死,堅持時間最長的一方獲勝。”
聲音消失之後,我正想往前走,卻听見一陣急促的剎車聲,接著我看見一輛巨大的卡車從街道的另一邊直沖我而來。
這卡車開的太快,一下子碾死了三個人,並且開始撞四周的人群,我心中一沉,定楮一看,這開卡車的人很面熟,再一想,此人就是佘群隊伍里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