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仔有長成我這麼帥的的嗎?溫庭玉說,你怎麼不說我是狗仔拍的那明星。
我在節目上沒見過你。陸垣說。
哎溫庭玉笑了,你還看節目啊?
選秀什麼的。陸垣說,剛才那小姑娘看,整天拉著整條街的人給她家哥哥投票。
哦。溫庭玉想了下那個場面,最後贏了嗎?
沒看過了吧。陸垣看了他一眼,沒有贏不贏,就是出道跟不出道,再說那些人露了回臉,都不算輸。
溫庭玉朝他豎了豎拇指,確實。
你還挺有意思的。溫庭玉笑了笑,我還以為我今兒得一個人跟個神經病似的自言自語。
我對請我吃飯的人態度都好。陸垣瞥了他一眼,那你一個人吃,我走了。
不。溫庭玉拉了拉臉子,一個人吃飯太傻逼。
哦。陸垣沒搭理溫庭玉,他自己經常一個人吃飯,基本沒什麼機會跟朋友一塊兒吃。
他沒朋友,沒時間也沒精力跟朋友一塊兒吃吃吃玩玩玩。
四喜的服務態度在這條街上屬一流,貴有貴的道理,基本上沒一會兒串兒就上全了,溫庭玉沒說話拿起來就吃,陸垣也是真的餓了,猶豫了一下也拿了一串。
味道很好,陸垣在這兒兼職的時候也經常吃,他還挺喜歡這家的。
溫庭玉從剛才開始就沒再說話,也不知道是餓了還是剛才哪句話刺激到他了。
陸垣都覺得這少爺脾氣上來甩臉子直接走了也不是沒可能,于是清了清嗓子,剛打算說話,那邊把點的酒拿過來了。
你們的酒。小姑娘勁兒挺大,也能干,一個人抱著一箱啤酒 的就放了地上。
然後抽出來幾瓶磕桌子角上給起開了,放在桌子上之後才走。
溫庭玉二話沒說拿起來一瓶就往嘴里灌。
你們明星喝酒都這樣?
溫庭玉听到陸垣聲音之後才分給了他一個眼神,看見陸垣正從旁邊拿了個杯子往里倒。
娘們兒唧唧的,就那杯子一口就沒了。溫庭玉嘖了一聲,但也從旁邊拿了一個。
你一口能裝400毫升?陸垣倒了一杯酒,白沫沫都漾出來了,陸垣趕緊喝了幾口。
是啊。溫庭玉說,我們嘴里都有個三室兩廳,你們沒有?
沒有。陸垣拿了個蔬菜卷,我們就是個一居室。
溫庭玉樂了。
陸垣看了看他,問出了剛才找好的話題,你怎麼猜的?我的名兒。
溫庭玉眼楮一亮,對這個話題還是很有興趣的,一口咬完了一串牛肉,拿著鋼簽兒戳了戳桌子,湊到陸垣面前神神叨叨的說︰不瞞你說,我這里面溫庭玉停頓了一下,用簽子指了指自己,住了個鹿仙兒。
哦。陸垣一听就沒了興趣,這人估計是個算命的,忽悠人一套帶一套。
還算出什麼來了?陸垣又吃了口肉。
算出來溫庭玉裝模作樣的眯了眯眼楮,掐指一算,今兒晚上我住你那兒。
睡下水道去吧你。陸垣說。
第5章 第 5 章
溫庭玉嘿嘿的笑了兩聲。
直到這頓燒烤吃起來他才覺得今天的煩心事兒可以埋起來不想了,他之前也這樣,如果有什麼過不去的事兒,他就不想了。
解銘亓經常說這是自我麻痹,溫庭玉覺得,麻痹就麻痹,什麼時候連這種麻醉劑都沒效果了什麼時候再想。
他們叫你老六啊。溫庭玉這才開始正經說,六的繁體就是陸,那結巴又喊你恆哥,陸恆不挺好猜。
陸垣問︰那要不是呢?
不是就不是唄。溫庭玉無所謂的說,結果吃了兩口又問他︰是吧?
是。陸垣覺得好笑,點了點頭,你是算命的吧?
嗯?溫庭玉回過神來之後說,是,來,我給你算,你算什麼東西?
我算陸垣愣了一會兒才明白溫庭玉這話潛台詞,算你爸爸。
那你虧了。溫庭玉笑了笑。
陸垣反應了會兒才明白這個虧是虧哪兒了,沒再說話。
溫庭玉笑了一會兒就覺得臉有點兒酸,停下來發了會兒呆,用筷子蘸了點兒酒,在桌子上開始寫字。
寫完陸字之後頓了頓,抬頭問了句,你是哪個heng?
一個土,一個亙古的亙。陸垣說。
哦溫庭玉寫了兩筆就停住了,看著陸垣。
不會寫亙古啊?陸垣也跟著蘸了點兒酒,用筷子飛快的寫下了一個垣。
這他媽念垣吧?溫庭玉看著這個字,衣烏安yuan啊。
你比結巴有文化多了。陸垣用紙把名字擦了,連帶著溫庭玉那邊的。
操,這不廢話麼?溫庭玉嘖了一聲,把筷子扔一邊兒,你拿我跟那結巴比什麼,我當搶劫的都比他當得好。
陸垣瞄了他一眼,同行啊。
同行個屁,你小時候沒干過麼?堵著低年級的要零花錢。溫庭玉把串都擼了下來放碗里,拿筷子夾著吃。
沒,我不干這缺德事。陸垣看著他碗里,你這還吃串兒,直接給你上盆麻辣香鍋得了。
溫庭玉眼楮一亮,好吃麼?
對面就有,想吃自個兒買。
也就是我,脾氣又好,又善良。溫庭玉看了一眼,換個人早報警了。
陸垣不知道這人從哪兒得出的這個結論,那你快報。
溫庭玉看了看他,你把手機給我。
陸垣沒說話,也看了他一眼。
手機還我,我報警。溫庭玉伸了伸手。
賣了。陸垣喝了口酒,放了根烤玉米在他手上,三千。
我花小一萬買的。溫庭玉接過烤玉米咬了兩口,黑心啊
陸垣覺得這少爺挺神奇的,有時候覺得他挺在乎的,但立馬又發現,這人就是在玩兒。
倆人喝了不少酒,溫庭玉酒量不清楚,但目前就喝了三瓶,看著還行,剩下的陸垣都喝了。
溫庭玉抱著個酒瓶對瓶吹,看著陸垣腳底下的酒瓶子,你他媽飲牛呢?光喝酒不吃菜。
你能不能別說的這麼惡心?陸垣放下酒杯看著溫庭玉,這人好像已經開始發酒瘋了。
三瓶你就倒了?陸垣看著溫庭玉,就這酒量還要一箱。
老子樂意。溫庭玉喝了酒音量控制鍵就沒了,一句話沒說完就喊了起來,我他媽又沒讓你掏錢!
三大盤燒烤吃的挺干淨,陸垣看著馬上就能當街跳舞的溫庭玉,嘆了口氣,你有身份證嗎?
你是不是溫庭玉臉上有點兒紅,眯著眼看著陸垣,陸垣。
我是陸垣。陸垣說,怎麼著?您快現在記下來好報警。
不是。溫庭玉站了起來,倆手拄著桌子,整個上半身都往陸垣這邊兒傾斜,眼看著就栽到桌子上了,然後停下,你是不是想知道我叫什麼?
陸垣有點兒佩服這人的腦回路,還沒說話,就看見溫庭玉在身上摸了摸,最後從左邊的兜里掏出個身份證。
看吧,我允許你看了。
謝主隆恩。陸垣嘆了口氣,有身份證直接給他扔旅館里就行。
身份證信息那面是朝上的,溫庭玉正好扔的離陸垣近,陸垣就算沒打算看也看到了。
溫庭玉。
再往下就是地址,陸垣認識,離這邊倒是不遠,就隔著一條江,江對面的別墅區。
還真是個少爺。
那怎麼就跟安素素扯上關系了?還是她兒子。
陸垣覺得自己真是吃飽了撐的才想這些有的沒的,還是別人的有的沒的。
收了身份證打算放回溫庭玉兜里,這人這會兒倒是趴桌子上了,陸垣走過去摸到他兜的時候溫庭玉跟尥蹶子似的突然發瘋,別他媽瞎摸。
陸垣直接給他扔到了桌子上,當自個兒是貞潔烈女呢?有身份證就趕緊結賬去隔壁開個房去睡覺,別在這兒發瘋。
溫庭玉猛地坐了起來,我不去開房。
陸垣問︰那你睡下水道。
我說了,我今天睡你那兒。
沒地兒放你。陸垣說。
溫庭玉突然就跟點了□□一樣,把腳邊的空酒瓶使勁踢了一下,酒瓶子撞到牆,碎了一地。
陸垣看著溫庭玉。
接著跟還沒夠似的,直接把桌子上的盤子簽子還有調料直接推到了地上,嘩啦一聲該碎的全碎了,不該碎的也不剩什麼。
你有病吧?陸垣站在窗戶邊上看著他。
你們屋里就他媽跟個金屋似的唄,連個地兒都騰不出來,我他媽睡一覺都礙你們事兒了,都他媽嫌我煩!溫庭玉使勁踹著椅子,老子就不想去開房!
陸垣抱著拳站在一邊兒。
溫庭玉火氣來的快去的也快,發完火之後看著站在一邊兒的陸垣,一個字兒一個字兒的說︰我,今天,睡你那兒,沙發也行,我在地上打滾也行。
理由。陸垣看著他,心想要是他這回再發瘋,自己直接把他打暈了扔路邊。
結果溫庭玉這回倒沒像剛才那樣亂摔東西,只是看了看牆上的時間,說了一個字︰等。
等?陸垣愣了一下。
嗯。溫庭玉看著正對面的牆,五,四,三,二,一
陸垣剛想問在數什麼,溫庭玉數完之後抬頭看著他,然後拿起桌子上的身份證,有信息的那一面沖著陸垣。
今兒我生日,壽星最大,你得听我的。溫庭玉說。
陸垣愣了一下,看了眼上面的日期,又低頭打開了手機。
我今天就要睡你那兒。溫庭玉說。
溫庭玉發完酒瘋之後該乖的時候也挺乖,不說話跟在陸垣後面。
之前在家里的時候,生日那天溫庭玉總會收到很多禮物,平時沒什麼好臉色的老爸也會顧及著面子,久而久之,溫庭玉總會把稍微任性一點兒的要求留到生日。
比如在生日那天要求他爸讓他見見老媽,比如在生日那天跟老爸宣布自己喜歡男人。
之前的溫庭玉覺得,在生日那天,自己做了任何事都會被赦免。
後來才發現,生日算個屁,有些情緒是刻進心肝脾肺腎里去的,就算那一天不爆發,也會在之後的某一天直接炸了,然後把自己炸的什麼都不剩。
但十幾年養成的習慣,哪兒那麼容易說改就改。
結賬的時候溫庭玉沒出聲,陸垣走到前面定住了,溫庭玉正低頭走著,毫無準備的撞上了一堵人牆。
陸垣轉過身問︰你有現金嗎?
嗯?溫庭玉喝了酒腦子轉得慢,哦,沒有。
陸垣愣了一下,你
你手機借我用下。溫庭玉說,我q信里有。
溫庭玉接過手機來上了q信,剛登上去手機嗡嗡的響個不停,溫庭玉直接忽略掉滿屏的紅點兒,點開付款碼付了錢。
這麼便宜?溫庭玉看著賬單。咱倆吃那麼些就三百多?國際大酒店價格挺親民啊。
就剛吃的那些,在外面任何一個攤兒上,價格便宜一半兒。倆人出了店之後陸垣才說,別用你大少爺的思維看這里。
陸垣說完話看著溫庭玉把他的手機揣進了自個兒兜里,連猶豫都沒帶猶豫的。
本來想提醒他,但這一路溫庭玉都沒再說話,跟在他身邊走的挺乖,就是時不時的經常仰頭看天,看了好幾次都差點兒摔了,這大少爺腿腳跟剛借來似的,一路上看了多少次天就絆了多少次跟頭。
到最後走到樓下的時候溫庭玉才嘆了口氣,唉,摔死我了。
陸垣听著都好笑,誰讓你仰著個脖子。
溫庭玉沒接話,等過了一會兒才說,今兒晚上星星有點兒少啊。
一直這麼少。陸垣說,怎麼著您還會看星象啊?
不是。溫庭玉酒勁兒還沒消,又覺得有點兒暈,一屁股坐台階上了,平時我生日那天能看見正北邊兒有顆星星。
北極星啊。陸垣說,在那兒呢,喝了酒眼神兒還不好了?
不是北極星。溫庭玉搖了搖頭,北極星比他亮多了,就一顆普通的星星,但我每次都能看見,就在正北邊兒,今兒晚上我沒看見。
陸垣抬頭看了看天,過了一會兒才說,陰天呢吧。
哦。溫庭玉應該是接受了這個解釋,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去睡覺,我困了。
自建房沒什麼安保措施,門沒安全鎖,直接一推就能進,溫庭玉進來之後看見樓梯就喊起來了。
沒電梯啊?
你要不試試站上去看他能不能自個兒朝上走。陸垣往上走了兩步。
我不想爬,這麼高的樓層累死牛了。溫庭玉嘖了一聲,你住幾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