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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行三國 第814節

    閻行舉起手,叫來副將丁猛,讓他領著主力騎兵掠陣,自己帶著親衛騎前去迎馬超。若能以理服之,當然更好,萬一說不通,只能動手,丁猛待機而動。
    丁猛躬身領命。他是廬江人,弓馬純熟,又使得一手好矛。少年游俠淮泗,與魯肅結交,後隨魯肅從軍,與閻行相識後,轉為騎將,幾年下來,深得閻行器重,已經是閻行的副將。
    閻行帶著兩百親衛騎,向前小跑。北風稍勁,這些來自涼州的戰馬似乎聞到了戰斗的氣息,昂首奮蹄,意氣風發,騎士們也將戰刀和弓囊箭袋調整到合適的位置,善射者則將長矛持在鞍側,持弓調弦,做好了射擊的準備。這些騎士都是閻行的舊部,跟隨閻行多年,深知閻行與馬超的恩怨,也對馬超食言很不爽,覺得他不僅自己不要臉,還影響了整個西涼人的名聲,讓他們在陳到等人的面前抬不起頭來,一心想好好教訓馬超一下。
    奔跑中,人和馬都盡量放松,有的則將長矛高高舉起,在手中盤旋飛舞,找找感覺。輕騎在兩側變線奔跑,甲騎在中間趨步前進,除了面甲沒有放下,騎士已經穿好了所有的裝備,進入臨戰狀態。
    剛剛跑出兩三里,前面有煙塵起,閻行隱約看到了馬超的戰旗。他四處看了一下,指指不遠處的一片土崗,傳令兵舉起牛角,嗚嗚吹響,掌旗兵搖動戰旗,斜指土崗,騎士們心領神會,撥馬奔上土崗,還是甲騎居中,輕騎則在土崗下游弋。
    不一會兒,遠處也響起了號角聲,馬超率部趕到,見閻行佔據了土崗,自己卻沒有合適的地形可用,只好舉起手,示意騎士減速,緩緩停下,同時嚴加戒備,防止閻行突然發起攻擊。
    雙方相距兩百余步。馬超看著土崗上的閻行,心情很復雜。閻行立馬土崗之上,陽光從背後照來,看不清閻行的面目,卻看得清他身邊的甲騎。甲騎以閻行為中心,沿著土崗向兩翼展開,足有百騎。人甲馬鎧在冬日正午的陽光下閃閃發亮,燦若星辰。
    馬超知道,在甲騎的技術成熟後,孫策不僅有成建制的甲騎營,重要的將領也都有甲騎做親衛,數十到百余不等。從閻行的甲騎親衛數量來看,他雖然不是九督之一,卻已然是孫策麾下不可或缺的大將,擁有一百甲騎親衛。
    若我沒有離開,這些本來都該是我的。
    馬超哼了一聲,示意部曲原地待命,獨自一人踢馬出陣,來到陣前。對面的閻行看見,也輕踢馬腹,下了土崗,來到馬超面前。兩人相距數步,是戰馬一個騰躍就可以到達的距離。
    “孟起,別來無恙?”閻行拱手施禮。
    “不太好。”馬超一邊拱手還禮,一邊說道︰“至少和彥明無法相提並論。”
    閻行听出了馬超的怒意,不免疑惑。“孟起封侯尚公主,又為天子掌羽林騎,富貴逼人,春風得意,如何反倒不如我?莫非朝中同僚囿于門第,對孟起不敬?”
    “對我不敬的不是同僚,而是其他人。我听說,中原到處都傳你我當年那一戰,說我不是你的對手,差點被你打死,因此被吳王棄如敝履?”
    閻行恍然大悟,哭笑不得。馬超食言就因為這事?那也未免太意氣用事了些。“孟起說的是十幾年前的事吧,我都忘了,沒興趣傳,也沒听到別人傳,倒不知孟起從何听來。”
    馬超哼了一聲,舉起長矛,直指閻行。“管他從何听來,今日你我再戰一場,看看究竟誰更勝一籌。孫策棄馬用閻是失策還是英明。”
    閻行沉下了臉。“孟起,你我的恩怨不過是年輕時的意氣,不值一提。可是你曾在吳王麾下听令,吳王待你不薄,你因幾句謠言就疑他不公,又直呼名諱,實在不該。君子絕交,不出惡言,且不說吳王待你如何,龐德為義從騎督,雲璐為羽林騎督,吳王何嘗疑心他們?兩軍交戰,中傷挑撥在所難免,你就不擔心中了別人的計?”
    馬超且妒且恨,正在氣頭上,哪里肯听閻行的勸告,厲聲喝道︰“閻彥明,你不會是被江東的水泡軟了吧,渾身上下只剩下舌頭能戰?多年不見,你我放手大戰一場,若能打贏我,再教訓我不遲。”
    說著,馬超猛踢戰馬,長矛直指。他的坐騎是一匹上好的涼州馬,肩高腿長,向前一縱便是數步,長矛破風而至,直刺閻行胸口。閻行見狀,搖搖頭,不再言語,也踢馬前沖,手中長矛一抬,架開馬超的長矛,借著錯身而過的機會,反手直刺馬超後心。
    馬超早有準備,揮矛蕩開,心里卻是咯 一下。高手過招,舉手就能分高下。自從悟出了矛法中的陰陽易理,剛柔之力,他這幾年一直很用心練習,罕逢敵手,即使和呂布對陣,騎射略遜一籌,矛法卻是不相上下,雖然呂布偷師,漸漸悟出了這里面的道理,扳回一些劣勢,要想贏他也不容易。
    他一直覺得,就騎矛而言,自己已經站在了巔峰,能與其匹敵者不過二三人而已,擊敗閻行應該沒什麼困難。可是剛才一交手,兩矛相交的瞬間,他不僅從閻行的矛上感受到了剛柔之力,而且發現這股力道渾然一體,他竟然抓不到轉換之機。
    這足以說明,閻行的境界不在他之下,甚至有可能更勝一籌。
    這怎麼可能?一定是錯覺。馬超本能地拒絕這個可能,撥轉馬頭,再次踢馬加速,向閻行發起了真正的沖鋒。戰馬撒開四蹄,奔跑如飛,長矛破風而至,矛尖顫動,抖出一團碗口大的虛影,直奔閻行胸腹。閻行舉矛便刺,矛尖相觸的一刻,當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虛影也消散無蹤。一股大力沿著純鋼的矛桿傳來,馬超手心一麻,險些脫手。
    馬超驚出一身冷汗,連忙將長矛交到右手,左手挽住馬韁,圈馬轉身。他在馬背上轉頭看著閻彥,心中震驚。閻行剛才那一擊顯然是剛勁,為什麼能擊破自己的柔勁?如果閻行趁勢搶攻,他很可能因此傷在閻行矛下。
    閻行是失手還是留手?留手是情份,失手卻是閻行高估了自己,沒想到一擊就能取得如此明顯的上風。
    馬超血往上涌,臉有些發燙。他咬咬牙,再次踢馬沖鋒,打足了十二分精神,守緊門關,全力一擊。
    閻行看得分明,單手握矛,劃了一個大圈,用力向外一撥。矛桿中部磕在馬超的矛頭上,輕而易舉地將馬超的全力一擊擋了出去,前半截矛桿借力蕩開,幾乎彎成了弓,矛頭拍向馬超的臉頰。馬超大吃一驚,來不及多想,側身避讓。閻行的矛頭拍在他的頭盔上,“當”的一聲響,借勢彈回,飄然遠去。
    馬超挨了一擊,頭暈腦脹,兩耳雷鳴,半邊臉都麻了,眼前也有些模糊。他又驚又急。一次可能是錯覺,連續三合不勝,這絕不是錯覺。閻行的武藝不僅有進步,而且進步比他更大。
    這怎麼可能?
    馬超暈乎乎的,腦袋里一片空白,忘了減速轉向,信馬由韁,直向土崗而去。轉眼間就到了山崗下,土崗上的甲騎見狀,以為馬超是想沖陣,立刻做出了反應,正對著馬超的三騎踢馬加速,借著坡勢發起了沖鋒。甲騎人馬俱甲,身體沉重,馬蹄聲比普通的騎兵更重,馬超雖然被打暈了,對甲騎的警惕卻是烙在潛意識里,一听到這與眾不同的馬蹄聲,猛然驚醒,抬頭一看,見三騎迎面撲來,不假思索,舞動長矛,守住門戶。
    “當當!”兩聲脆響,馬超間不容隙的撥開了兩名甲騎刺來的長矛,也被巨大的反震力撞下了馬背,長矛脫手。他一落地,就勢一個翻滾,順手拔出了腰間的長刀,半蹲在地上,努力地聚起眼神,緊盯著迎面沖來的甲騎,刺來的長矛,咬咬牙,正準備沖上去,身後傳來馬蹄聲和閻行的暴喝。
    “不要傷他!”
    迎面沖來的甲騎及時收手,長矛一偏,一提馬韁,戰馬縱身躍起,從馬超頭頂跳了過去。馬超來不及多想,向前一撲,險而又險的避開了戰馬的後蹄,隨即又連打了幾個滾,這才翻身站起。頭盔歪了,原本潔白的大氅上沾沫了泥土草屑,閃亮的甲冑也沾了不少泥,神情狼狽。
    第2125章 露鋒芒
    “止!”閻行及時趕到,舉起長矛,示意土崗上的甲騎停止攻擊。他翻身下馬,撿起馬超脫手的長矛,又拽起馬超被甲騎撞倒的坐騎,來到馬超面前。
    “孟起,別打了。你心志大亂,不宜交手,我勝之不武。”
    “你勝了麼?”馬超氣急敗壞的吼了一聲,還刀入鞘,搶過長矛,翻身上馬,向坡下馳去。“閻行,甲騎以多欺少有什麼出息,你我……”
    閻行沒理馬超。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遠處,走到自己的戰馬前,翻身上馬,舉起了手中的長矛,輕輕的搖了搖,向前一指。
    甲騎齊聲大喝︰“戰!戰!戰!”同時起動,馬蹄隆隆,加速向山坡下奔去。
    听到身後雷鳴般的馬蹄聲,剛到坡下的馬超魂飛魄散,再也顧不上嘴硬,上半身伏在馬背上,猛踢馬腹,放馬狂奔,戰馬撒開四蹄,踢起一道煙塵,飛馳而去。馬超一邊逃命,一邊舉起長矛連搖,示意部下避讓。雙方相距僅兩百步,即使甲騎慢一些也用不了多久,他的部下雖強,遇到甲騎卻沒什麼抵抗力,正面迎戰必然損失慘重,只能避開正面,尋找側面攻擊的機會。
    馬超的部下見馬超上了土崗,面對甲騎沖擊,已經急了,正準備發起沖鋒,發現閻行阻止了甲騎,又撿起馬超的長矛,馬超暫時沒有生命危險,這才松了一口氣,正考慮著該怎麼接應馬超,又發現閻行下令甲騎全部出擊,一時不明所以,卻也知道正面沖擊不利,收到馬超的命令,一個個不假思索,立刻撥馬轉向,避開甲騎正面。
    在一片混亂中,馬超和他的部曲憑借高超的騎術,險而又險的避開了甲騎,在遠處減速轉身,卻發現閻行率領甲騎向北去了,並無追擊他的意思。馬超抬頭看去,只見遠處煙塵大起,有大批的騎兵趕到,這才明白閻行不是針對他,而是迎戰剛剛趕到的騎兵。
    馬超長出一口氣,摘下頭盔,摸了摸臉,懊喪不已。被閻行的長矛拍了一記,半邊臉都木了,頭盔也被拍出一道淺淺的凹痕,煞是刺眼。本想著與閻行一戰,洗脫污名,沒想到吃了這麼大的虧,臉都被打腫了,回去可怎麼說?他扯著大氅一角,用力擦拭頭盔,又用力頂頭盔的凹陷處,想恢復原樣,低頭卻看到身上的泥土草屑,更加郁悶。
    成名以來,什麼時候吃過這麼大的虧?偏偏兩次都是敗在閻行手中,真是流年不利,命中克星。
    一名騎士飛奔而來,在馬超面前圈住坐騎,大聲叫道︰“馬將軍,溫侯率部來接應。”
    听說是呂布來了,馬超連忙撢去頭盔上的塵土,又用袖子擦了擦,端端正正的戴好,又讓親衛將他身上的泥土盡可能的處理一下,翻身上馬,看向戰陣。
    遠處旌旗搖動,雙方已經戰在一起,就連山崗下的輕騎兵都追了過去。馬超心中微動,如果他這時候追上去,餃尾掩殺,倒是有機會佔點便宜。
    “將軍,我們追上去嗎?”一個部曲有些猶豫地問道。馬超轉頭看了他一眼,那部曲慚愧地低下了頭,嘟囔了幾句。馬超臉上發燙,抬手就是一個後腦瓜,沉聲喝道︰“你老母的還有良心嗎?彥明再有不是,那也是我們涼州人,我能幫著並州人殺涼州人,還是從背後偷襲?要打也要正面打。”
    “是,是。”部曲扶正頭盔,連聲答應。
    “走,到坡上看看。呂布以飛將自居,今天看看他究竟有多大能耐,能不能擊敗彥明。”
    “對對,這呂布就會吹牛,仗著他女兒是貴人,其實有甚呢。”部曲們應和著,擁著馬超向閻行剛剛所在土崗走去。
    首先趕到的是魏續和張遼。他們率領兩千騎跟在馬超後面,收到馬超的消息後,立刻趕來接應。馬超雖勇,畢竟只有兩百騎,如果遇到主力,他不可能有勝算。馬超死活其實不重要,但首戰的勝負影響士氣,不能不爭。董昭正在做強渡的準備,就指望著騎兵為他守後方,如果首戰失利,董昭很難安心。
    剛剛趕到戰場,張遼便看到了迎面殺來的閻行,頓時吃了一驚。
    馬超在哪兒?是被閻行擊敗了,還是另有圖謀?馬超有兩百裝備精良的部曲,戰斗力在天子所領的騎兵中首屈一指,正因為如此,劉曄才費盡心機的游說他,讓他成為天子手中的利刃。如果他輕而易舉的就敗了,那閻行部的戰力就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強大,他們將迎來一場苦戰。如果馬超是另有圖謀,比如他看穿了劉曄的計策,將計就計,明里請戰,暗里與閻行勾結,誘他們入伏,後果更不堪設想。
    緊急關頭,張遼來不及多想,當務之急是避免失誤,保全實力,活下去才有機會知道真相。
    “分!分!”張遼連聲大呼,同時撥轉馬頭,率領部下做弧行變陣。
    號角聲響起,並涼騎士紛紛扯動馬韁,拽著戰馬,改變前進方向。在奔馳中,三千騎兵像潮水般分成兩列。他們都知道甲騎的沖擊力,也做好了相應的戰術準備,避開甲騎正面,從兩翼迂回攻擊,這是目前最保險的戰法。
    此刻,閻行率部殺到,原本護在甲騎前面的輕騎分開,露出了全副武裝的甲騎。看著那些包裹著銀色甲冑中的騎兵,帶著一往無前的殺氣沖過來,張遼暗自咽了一口口水。天子西征時,他見識過甲騎突陣的威風,已經羨慕不已。此刻與甲騎正面對敵,對甲騎帶來的威勢更加直接,在震撼的同時,又不禁渴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如此,帶著甲騎沖鋒陷陣,所向披靡,而不是被甲騎踐踏。
    “分!分!”張遼厲聲大呼,同時拉開了手中的弓,隨即松開了弓弦。
    “嗡——”弓弦震撼,鳴鏑在張遼面前扭動了一下,帶著尖厲的嘯聲飛馳而去,越過近兩百步的距離,射中了一名甲騎,只是弓力已衰,沒能造成任何有意義的傷害。那名甲騎似乎看了張遼一眼,隨即將目光轉了開去。即使隔著百余步,張遼也能感覺到他的蔑視。
    隨著鳴鏑射出,張遼的部下紛紛拉開了弓,射出一陣箭雨。
    面對迎面射來的箭雨,甲騎無動于衷,自顧自地跟著閻行轉向,由橫陣轉為縱陣,殺向西側的魏續。外側的輕騎兵則舉起了騎盾,護住要害,內側的則舉起弓弩還擊。
    箭矢交馳,雙方都有人中箭,有騎士落馬。不過甲騎安然無恙,順利完成轉向,殺向魏續的陣腰。
    閻行轉向時,魏續就看出了他的意圖,知道自己運氣不好,成了閻行的目標。他大聲疾呼,猛踢戰馬,率領部下全速前進,希望能避開閻行的突擊。所有人都知道被甲騎沖擊側面的後果,顧不上射箭,一心向前沖,恨不得戰馬肋生雙翅,四蹄騰空,幫他們逃過此劫。
    但有些人注定要成為犧牲品,最後面的百余名騎士雖然猛踢戰馬,可是身前全是同伴,他們無路可走,眼睜睜的看著閻行率領甲騎殺了過來,一丈五尺長的長矛將一個個騎士刺于馬下,披著鐵鎧的戰馬將一匹匹戰馬撞飛。
    幾乎在轉眼之間,魏續的隊伍就短了一截。
    借著沖擊的力量,甲騎減速轉向,開始追擊魏續和他的部下。
    號角聲再響,輕騎兵脫離了與張遼的對射,跟上了甲騎,在甲騎的兩側集結,收起了弓箭,端平了長矛。他們放馬飛奔,漸漸超過了甲騎。
    魏續緊緊的揪住馬鬃,扭頭看向身後。他看不到閻行的戰旗,但他知道閻行就在他的身後,只是被他的部下擋住了而已。這讓他更焦慮。閻行完成了變陣,放棄了攻擊張遼,死死地咬住了他,他想轉身都沒機會,只能繼續向前跑,希望能利用速度擺脫甲騎的追擊,等候張遼的增援。
    這是預先安排好的戰術,可是能不能實現,誰也說不準。騎戰形勢瞬息萬變,能不能實現預期的計劃,要看將領和騎士的能力。並涼騎兵都是精銳,但真要細分,涼州騎兵的戰斗力稍佔上風。百年羌亂,涼州一直在戰斗,能夠活下來的都是精銳。閻行更是能擊敗馬超的西涼高手,面對閻行,他沒有足夠的信心。
    魏續的擔心並非杞人憂天。閻行完成轉向後,咬住了魏續的尾巴,開始利用輕騎兵進行沖擊,甲騎則放慢速度,進行必要的調整。所謂輕騎,只是指戰馬沒有披甲,騎士的保護依然遠勝並州騎兵。加上馬鐙的助力,這些騎士得以解放雙手,施展出更加豐富的武技,全力攻擊。
    魏續為了擺脫甲騎的沖擊全速奔跑,造成了馬力的巨大損耗,即使最好的戰馬也無法繼續維持高速前進,速度不可避免的降了下來,雖然比甲騎快,卻被輕騎兵追上。
    並州騎兵叫苦不迭。除了少數騎術極高的騎士可以轉身射擊、格斗,大部分人無法抵抗從背後殺來的敵人,被殺得叫苦不迭,傷亡慘重。
    第2126章 秘密
    馬超在山坡上,居高臨下,看得比誰都清楚,尤其是當閻行攆著魏續從坡下經過時,心中震驚不已。
    為什麼閻行的部下清一色的丈五長矛,而且是平端著長矛攻擊。一寸長一寸強的道理誰都懂,但長矛更難控制,從上往下刺擊的時候,一丈五的長矛要比一丈的長矛麻煩很多。
    當初孫策要求他訓練義從騎用一丈五尺長的長矛,費了好多心思,也沒能將所有的義從騎訓練出來,能在馬上自如使用丈五長矛的人只有一半左右。最精銳的義從騎如此,其他騎兵就更不用說了。
    閻行的部下這麼精練,居然人人能用丈五長矛?
    馬超百思不得其解,又暗自慶幸。如果不是閻行顧念舊情,沒有對他下狠手,他這兩百部曲還能剩幾個,真心不好說。落後啦,這幾年在長安過得太安逸,沒跟上吳國的發展步伐。馬超心生悔意,雖然嘴上不願意承認,心里卻著實有些沮喪。
    好在妹妹、妹夫還在吳王麾下,這條線也沒算斷了。
    “將軍,魏續被咬住了,怕是要吃大虧,我們要不要出手救他?”一個部曲指著魏續的戰旗說道︰“閻行馬上就要追上他了。”
    馬超瞪了那部曲一眼,抬手又要打。部曲一縮脖子,雙手抱著頭盔。馬超哼了一聲︰“閻行才兩百騎,魏續、張遼的兵力是他的十倍,還能吃虧?這是魏續一時大意,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扭轉局面。這時候我們出手去救,豈不是笑話他無能?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我可不干。”
    部曲們唯唯喏喏,神情疑惑,卻不敢多問。
    果然,魏續發覺閻行緊咬著自己不放,立刻下令騎士放慢速度,同時向張遼求援。號角聲嗚嗚作響,張遼很快給出了回應,率領騎士們右轉,橫向攔截閻行。如果閻行貪圖戰果,跟著魏續減速,他將被張遼攔住去路,兩面夾擊,被十倍于己的敵人包圍起來,突圍的可能性微乎其乎。
    閻行當機立斷,下令脫離戰場。他身率甲騎斷後,手起矛落,接連挑殺數名意圖追殺他的騎士,搶在張遼趕到之前,向南輕馳而去。
    張遼沒有追。他看著閻行的背影,眉心緊蹙,半晌沒說話。戰斗持續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江東騎兵展現出來的戰斗力卻讓他大開眼界。如果僅僅是閻行所部如此,那還好說,如果江東騎兵都有這樣的實力,天子幾乎沒有勝算,拖的時間越長越危險。
    魏續沒來得及清點人數,草草看了一眼,就知道傷亡不小。戰死的大概百余人,受傷的不計其數,將士們情緒低落,一個個沮喪得連頭都抬不起來。這一戰太窩囊了,被人追著屁股殺,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魏續惱羞成怒,來到土崗下,厲聲喝問馬超。“馬將軍,你可曾與閻行交手?”
    馬超端坐在馬背上,淡淡的說道︰“當然交了手,只不過剛打了兩合,還沒分出勝負,你們就來了。”
    “這麼長時間,你們就交手兩合?”
    “不可以嗎?”馬超反問道︰“當然,我還和他說了幾句,勸他棄暗投明,為天子效力。不過他不答應,只好動手了。如果你來得沒這麼快,說不定我還能生擒他。”
    “生擒?”魏續瞪了馬超一眼,不屑一顧。不過他也不是擅長辯論的人,面對馬超的解釋,明知是胡說八道,卻找不到適合的話來反駁。這讓他非常郁悶,心里像是憋了一團火似的難受。
    張遼趕了過來,與馬超見禮,一眼看到了馬超甲冑上的泥土,卻沒好多問。馬超是個好面子的人,撕破了臉對誰都沒好處。他簡略地問了一下與閻行交手的經過,又道︰“馬將軍,江東的騎兵都這麼勁果嗎?人人持矛而斗,而且是一丈四五的長矛。”
    馬超收起假笑,神情凝重。“這的確是個問題。也許是哪個木學堂的祭酒又發明了什麼東西,解決了這個問題也說不定。我現在還不能斷定是怎麼回事,如果江東騎兵皆是如此,我們可要當心了。”
    張遼也覺得事態嚴重。這是之前沒有想到的問題。甲騎已經讓人頭疼了,如何江東騎兵還有未公布的秘密武器,天子那點兵力優勢幾乎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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