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帶著笑容,頂著大太陽,撫摸著那些花瓣和葉子,試探它們是否需要澆水,澆多少。
陽光下,公子肌膚如玉,墨發如瀑布一般柔滑服帖在身後,更襯的整個人仿若溫潤細膩的玉石,散發著柔柔的光。
甦葉注意到他的手,修長有力,骨節分明,好像上好的白玉雕成一般,可比起那軟石的質感,又多了幾分柔軟,與那嬌嫩的花瓣相比,也不知道是誰更細膩溫柔一些。
一起床就看到如此美好的場景,甦葉不由愣了愣,心里不由浮起一個念頭,如果世間真的有神仙,那花神大抵就是花滿樓無疑了。
“怎麼了,可是不舒服?”似是覺察了她的愣神,花滿樓擔憂的詢問。
他當然知道甦葉出來了,一直關注著呢,見她遲遲不說話,還以為是身體難受了。
“沒有,我好得很,”甦葉揚起笑容,元氣滿滿地打招呼,“早上好,花公子;中午也好,花公子。”
“你還是叫我七童吧,”花滿樓笑了,“花平準備好了午膳。”
“那七童等我一下,馬上就好。”甦葉去廚房拎了熱水回房洗漱,等她再次出來,花滿樓已經在桌前等候了。
這午膳可比之前豐富多了,四菜一湯,還都是本地的特色,可見花平是專門請了廚子來做的。
甦葉吃得極為滿意,多用了不少。
結束後,花滿樓又遞上一杯熱茶,兩人坐在廊下慢慢飲著,一邊欣賞院子里的好風景。
陸小鳳進來的時候,看到他們如此悠閑,都忍不住有點嫉妒了,“哎哎哎,我為你們奔波,你們自己倒是悠閑的在這里飲茶。”
他身後還跟著一人,長身玉立,白衣勝雪,面容冷峻,渾身拒人于千里之外,除了西門吹雪,不做第二人想。
果然,陸小鳳也就只抱怨了一句,立刻道,“西門,你快看看談姑娘的傷,可能治?”
都不等互相介紹,直接拉著人開始診脈。
西門吹雪似乎早就知道了他的德行,略微一頷首,就坐到了甦葉的對面。
把脈的時間並不長,西門吹雪的醫術雖然不像他的劍術那麼高絕,卻也是天下少有,因此半柱香後就收了手。
不過他並沒有說話,而是撫摸著劍在沉思。
陸小鳳自然知道他這個習慣,思考的時候,總是無意識摸索著劍,似乎這能讓他想通任何問題。
又是半柱香,西門吹雪給出了肯定的答案,“能治!”
“真的?”陸小鳳喜形于色,就連花滿樓也忍不住加大了笑容。
“但有後遺癥。”西門吹雪說完,才正眼看甦葉,似乎在打量這個後遺癥她是否能承受。
“是什麼?”陸小鳳一驚,生怕這後遺癥非常厲害,談姑娘的傷病已經夠多了,不好好調養個幾年,恐以後壽數都有礙,如果拔掉透骨針的後遺癥更厲害,豈不是雪上加霜。
“內力全廢。”西門吹雪不是扭捏的性子,直接開口道。
甦葉一愣,“可我沒有修習過內力啊,你是說以後也不能嗎?那也沒關系。”
雖然有點遺憾,不能像這些武林高手一樣飛來飛去,但她有鍛體術,練好了戰斗力也不差,加上原主那套步伐,也是有輕功的人了。
“不,你有內力!”西門吹雪肯定地道。
此話一出,三人齊齊疑惑了,他們都沒有查出甦葉身體里有內力這種東西,甦葉從原主的記憶里也沒發現她修習過內力。
西門吹雪道,“在心髒上殘留一些,雖然不多,卻是護著心脈的。”
他頓了頓,加了一句,“和透骨釘上的同根同源。”
這麼一說,甦葉當即明白了,“我自小心脈有損,也是這個原因,讓我無法修習內力。”
西門吹雪點點頭,“心髒位置很關鍵,有人用內力護住了你的心脈,如果你再修習內力,和心脈上那股內力就相沖了,這會導致你早亡。”
甦葉沒想到,原主無法修習內力的原因竟然還有這個,還以為是瘋婆子不願意她學呢。
都是高手,陸小鳳和花滿樓一听當即就明白了,心髒脆弱,再加上甦葉的心脈本就有損,別說是相沖了,就是一點點異動,都容易導致她早逝。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學內力,保持原樣。
“那你的方法是?”陸小鳳詢問道。
“先拔除內力再取釘,”看了眼關心的三人,西門吹雪加了一句,“透骨釘上的,和心脈上的一起。”
陸小鳳和花滿樓齊齊臉色大變,那心脈上的內力是保證甦葉活著的關鍵,如果拔除了,豈不是要心脈沒了支撐,那還能活多久?
可要是不拔除內力的話,那透骨釘三個月後就會發作,不,現在已經是兩個月了,到時也差不多是死路一條。
而且沒人能做到只拔除透骨釘上附著的內力,卻不牽連心脈上的。
所以木月娥此計極為精妙,也極為惡毒,左右都是死!
她怎麼能對親生女兒做出這種事?
“不行,這絕對不行!”陸小鳳持反對意見,他沒想到事情會如此棘手,“我再找一個神醫來看看,一定會有完全的法子的。對了,還有木月娥,既然透骨釘是她下的,她一定有辦法解決,我們現在就去找她,不就是報仇嘛,我幫忙就是了,讓她先給你解了這要命的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