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知師伯找我是有什麼事呢?”甦葉詢問。
“是這樣的,”周青峰聞言,連忙正了正神色,擺出一副慈愛的表情,“你是甦師弟唯一的孩子,我本該代他照顧你,這不快過節了,師佷女不如和我回天山派?”
甦葉挑眉,“可是家仇未報,我並沒有過節的心情,我還要去找仇人的線索。”
周青峰眼神閃了閃,“哦,師佷女已有仇人的線索?請一定要說出來,我這個師伯願盡一份綿薄之力。”
“就是沒有,才要尋找,”甦葉說著,緊盯他的表情,“仇人狡猾,一點線索都沒有,但我相信,做過必會留下痕跡,我一定會找到的。”
雖然不明顯,但周青峰確實眼含得意,這讓甦葉確定了他有問題。
問題是,他怎麼做到的?
就這三腳貓功夫,怎麼也不可能滅門霸刀山莊,難道天山派隱藏了許多高手?
甦葉決定前去一探,理由都不用找,這不正好受周青峰邀請而去嘛。
周青峰听到她一點線索都沒有,高興之余更加熱情的邀請。
甦葉假意推脫了幾句,也就答應下來了。
等到第二天出發的時候,展昭居然也出現了,甦葉驚訝,“展大俠,你這是?”
展昭微微皺眉,看了不遠處安排車馬的周青峰一眼,壓低聲音道,“甦姑娘要去冒險,展某願助一臂之力。”
“展昭,這不關你的事,”甦葉正色道,“況且你知道我的本事,我不會有事的。”
展昭愣了愣,沒想到甦姑娘脫離了嬉笑怒罵的外皮,是如此冷清且冷漠的性格,不由心下有點不舒服,“甦姑娘,看見不平事,展某必是要管的。”
“不平事?”甦葉輕笑,“這是我的家仇。”
說著她眉眼充滿銳氣,“但凡參與之人,我必叫他血債血償!貓兒,殺人不適合你,所以且離遠點,免得血腥味過于濃郁,讓你這貓兒受不了。”
展昭眉頭一跳,“甦姑娘,你要做什麼?”
“所以說不關你的事,不要摻和進來。”甦葉說著,直接上馬離開。
展昭滿心擔憂,既怕甦姑娘遇到危險,又怕她手段過于酷烈,最終傷人傷己。
甦葉不讓他跟,他卻不可能就此放棄,雖然沒有加入周青峰的隊伍,卻也悄悄綴在後面。
甦葉發現了,卻沒有再說什麼。腳長在人家身上,她難道還能把人綁起來不成。
一路上,周青峰相當的熱情周到,還自以為隱秘的試探打听有關于霸道刀法的事。
甦葉每次他一問,就詢問是否服藥了?
周青峰忍不住臉色一僵,那藥實在太苦了,苦到讓人懷疑人生,他吃了一次,就仿若經歷人生至苦,忍不住想放棄。
可每每想到內力增加,又有點舍不得,于是糾結這到底要不要吃。
甦葉早就知道會如此,勸了又勸,表示效果非常好,還拿自己做例子,吃了半年,武功已然是天下第一,你難道不心動嗎?
周青峰瘋狂心動啊,于是她每勸說一次,就服下一顆,然後吐得昏天暗地,苦得靈魂出竅,再也沒時間來打擾甦葉了。
天山派並不在天山,反而在南方,原名是田山派,只因為第一代掌門姓田,出名的武功也是田家劍法。
後來田掌門沒有子嗣傳承,掌門之位就傳給了徒弟,徒弟覺得田山派太難听了,于是改成了天山派,劍法也就順勢變成了天山劍法。
這名字確實好听一點,叫起來也朗朗上口,再加上經過時間的洗禮,大家已經漸漸忘了原名,默認它就是天山派和天山劍法。
說起來搞笑,周青峰這個現任掌門,居然不會天山劍法,或者說他會一點,能擺個花架子,其實不能發揮天山劍法十分之一的威力。
甦葉都好奇了,他是怎麼當上掌門的?
經過和車隊的人套話,她明白了原因。
上一任掌門姓木,只有一個女兒木書翠,從小天賦卓絕,劍術超群。木掌門還有三個徒弟,天資也不錯,但遠遠比不上女兒,師兄弟三人,被師姐襯托得黯淡無光。
這沒什麼關系的,女兒天賦好,木掌門已打定主意把掌門之位傳給女兒,于是更加精心培養。
而他所謂的精心,就是把最好的資源給女兒,讓她一直一直練劍,養成了單純的性格。
等到木書翠十八歲時,木掌門因為一場意外身受重傷,不得不考慮繼承人時,發現壞了,女兒變得目下無塵,只知練劍,完全不懂處理門派事務。
現在教已經來不及了,于是他立下一個規矩,讓女兒在三個師兄弟之間,選一位當女婿,代為處理門派事務。
他想的很好,兩人成親後,女兒成為掌門,以武力值鎮壓所有人,而她的丈夫負責處理門派事務,一舉兩得。
此話一出,三個師兄弟都心動了,大師兄甚至想要放棄青梅竹馬的戀人,迎娶木書翠。
他是最有心計的一個,知道只要掌握了門派中事務,就可以架空掌門。
他和青梅合計,只要老掌門死了,就可以想辦法弄死木書翠,到時候他就可以成為掌門,然後迎娶青梅。
他以為青梅一定會支持自己,畢竟有機會成為高高在上的掌門夫人,怎麼能拒絕呢。
然他錯看了青梅,青梅是個心中有正義的姑娘,對于竹馬戀人居然如此陰暗算計,心里非常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