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居翰捂了張小檀的嘴巴,一邊跟門外道歉,一邊抱著她進了房間。
他低頭要親她的嘴巴,將手伸入她的衣襟,揉捏她胸前那兩團。張小檀轉過身,被他順勢扶了腰,提了提,墊在**。
小檀抓了他探過來的手,他卻坐起來。她回頭一看,他在台燈下仰頭脫去了毛衣,露出光滑精悍的身體。
她不敢多看,把頭別開。
他卻撈回了她的腦袋,強勢地迫使她接受他濕熱的吻。他下面腫得發硬發燙,覺得時候到了,解開褲頭,埋入她的腿間。
踫到濕潤軟滑的入口,不再多想,一探而入,小檀嚶嚀一聲,感覺瞬間被漲滿了,似是快樂,也像痛苦,勾住他的脖子勾起身子。
他同一時間壓向她,不輕不重地搔弄覆壓,輾轉廝磨著她。
這樣一直折騰到後半夜,周居翰抱了她往床里擠了擠︰“阮玉京就是一個同事,場面上的,不能不應酬,你別跟她置氣了。”
“是她來挑釁我。”
周居翰說︰“你別理她就行了。”
張小檀不說話,心里還是別扭著。有個覬覦自己老公的女人跟自己的老公幾乎朝夕相對,還不能踢了,這是什麼感覺?想想就慪。
可是,還真不能把阮玉京怎麼樣。說起來,人家說我跟你老公就是朋友啊,你要是對你老公的每個異性同事都這麼敏感,讓他怎麼好好工作啊?
沒準說了,她還要笑話她,說你這個小姑娘啊,就是不懂事,飛醋還能這麼亂吃。
可不理會吧,心里又有一根刺。
周居翰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想什麼了︰“除了公事,以後我盡量和她少接觸,成不?”
她面上掛不過去,賭氣道︰“我又沒逼你!”
“瞧瞧你這矯情的小樣兒,瞧瞧。”周居翰挨過來捏她的臉頰,手感溫軟,特別地好,張小檀踢他,“別捏我臉!”
“那我捏你什麼?饅頭、還是包子?”
張小檀捶他的肩膀,把他往外面推︰“滾出去,你給我滾出去。”
“行,你推得動我就滾,推不動啊,您還是忍著吧,將就一下跟我一塊兒暖被窩得咧。”他笑聲淺淺,也不管她小拳頭在他肩膀上捶。
張小檀打累了,轉過身去,不理他了。
周居翰挨過去,又抱住她,手在她軟軟的腰間搔著︰“癢不癢,癢不癢?”
小檀咬住唇,就是不跟他服軟,死命地踢蹬,可是那雙手紋絲不動。很快,她的眼底就積起了一層水霧,可憐地緊。
周居翰見她沒動靜,按了台燈一看。
她蜷縮在角落里,抱著被子不說話。他心就軟了,把她提起來擁懷里︰“怎麼就這麼倔呢?跟你開玩笑呢,又不是真的要欺負你。”
張小檀說︰“誰愛搭理你了!”
周居翰“嗤”的一聲就笑了。口是心非啊,口是心非。
這邊宿舍離首鋼技術研究院比較近,張小檀日常上班都省了不少時間。這日,她開車去的路上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劉文娟打來的,聲音很熱情︰“同學會,來不來?班里同學和老師都去呢。你總不好缺席吧?還記得大學里的一個手工藝比賽嗎?你有條卡紙折的裙子還在我這兒,正好給你。”
扯了老半天,不就是要誆她去嗎?
張小檀心里反感,嘴里還是說︰“你給個地點吧,我會去的。”
第六十三章 謠言
“怎麼樣, 她來不來?”邢璐在沙發里換了個姿勢,右腳扳著架上了膝蓋。旁邊的李雯雯連忙殷勤地遞上指甲鉗。
劉文娟跟她賠笑︰“來,怎麼不來?她一定到。”
李雯雯不大相信︰“他會來?當初班長甩了她跟璐璐好了, 她有那個臉來?”
劉文娟說︰“我跟她說, 她有件重要的藝術作品還在我這兒,趁著聚會的時候給她。”
邢璐嘉許地看了她一眼。
劉文娟連忙又是賠笑又是奉承, 心里卻慪地要死。畢業以後,她就進了邢璐她爸爸的公司上班, 被安排在邢璐手里干活, 不得不奉承著她。
前段日子, 梁奕銘的父親調到了西郊部隊下面陸軍的某個師隊里。早在幾年前,邢璐就和梁奕銘訂了婚,所以, 邢璐也跟著過來了。
張小檀當年和梁奕銘那件事,她還是耿耿于懷,非得趁著這次班會好好找回個場子。
劉文娟早看她這副嘴臉不順眼了,也懶得提醒她, 眼珠一轉,反而說︰“我前些日子在商場看到張小檀老公了。”
“她結婚了?”邢璐很詫異。
劉文娟點頭︰“結了,她老公長得還挺不錯呢。”
李雯雯說︰“長得好看能當飯吃啊?她那個一窮二白的家底, 哪個有出息的男人會要她啊?是個小職員吧?”
劉文娟思忖著說︰“這我就不知道了,只搭了兩句話就走了。不過,我看他穿的都挺一般的,也許, 就是個搭伙過日子的吧。”
李雯雯嗤笑︰“沒準還租著房子呢。張小檀那時候不就老出去打工嗎?我有次在樓道里看到她,從那個破帆布包里掏錢數,連一塊、一角都有,掉地上還緊趕著去撿,那個窮酸樣,笑死我了。”
邱芸芸在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听到這兒實在有點忍不住了︰“她家里條件是不好,不過她挺努力的,現在已經在首鋼技術研究院那兒上班了,我上次也看到她老公了,沒你們說的這樣。”
“你跟她什麼關系啊,這麼幫她說話?”邢璐還沒開口呢,李雯雯就先噴她了。
李雯雯一向是唯邢璐馬首是瞻的,口吃伶俐,人也刻薄,說起來口水能飛到你臉上。邱芸芸有點按捺不住,劉文娟忙從旁邊拉了拉她的衣角。
邱芸芸性格不大外向,也就不再開口了。
幾人走了後,邢璐去房間洗了個澡。下樓時,鐵門外就傳來了汽車的鳴笛聲。
邢璐打眼一看,是梁奕銘的車,忙跑出去給他開門,嘴里卻抱怨︰“那麼大地下停車場你不停,非得要到上面來湊熱鬧。這院子才多大啊?服了你了。”
梁奕銘的心情不大好,熄了火就跳下來,招呼都沒打,直接跳上台階。
邢璐當即就炸了,幾步沖進門,把他攔在樓梯口︰“梁奕銘,你什麼態度啊?”
梁奕銘煩躁地揮了揮手︰“讓開,我有事情!忙了一天了,能讓我消停點不?”
邢璐這人,一直是有點婊的。這一點,梁奕銘上學那會兒就看得清清楚楚了,不過他沒在意,感覺一個漂亮的女生為了自己爭風吃醋、撒個嬌什麼還挺可愛的。
不過,這種好感只持續到他們訂婚前。
同居以後,他很快就受不了了。現在,他倆的關系已經可以用惡劣來形容了。
“你讓不讓開?”梁奕銘火氣上涌。
“不讓,我就不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張小檀在這兒,你又蠢蠢欲動了是不是?你是不是想去找她?我告訴你,你趁早給我死了這條心,她已經結婚了!跟了個一貧如洗的癟三,你死了這條心吧!”
“神經病。”梁奕銘推開她直接上樓,半秒都不想多呆。
邢璐氣得在原地跳腳。
……
小檀這日去研究院,總覺得周圍的人看她的目光都很古怪。剛剛進實驗室,李沐然就過來找她了。
她是幫梁主任來傳話的。
小檀問她是什麼話,李沐然諱莫如深,只說讓她去辦公室一趟。張小檀沒多想,他們不是一個實驗室的,她也不好多過問。
可她到了那邊,發現梁主任的臉色空前嚴肅。
小檀心里有種不祥的預感︰“主任,怎麼了?”
梁主任說︰“最近院里有關于你的傳聞,不大好听,影響也很惡劣。你听說了沒?”
張小檀懵了兩下沒回過神。她因為身體原因休息了兩天,上班後的第一天,梁主任就告訴了她這種事情。
“我不知道。什麼事兒?”
梁主任壓了壓唇,輕嗽一聲說︰“你現在的丈夫,是不是小解以前的男朋友?”
張小檀愣在了原地,竟然不知道要怎麼回答。解妍雅和周居翰的關系,她要怎麼解釋?怎麼解釋才正確又恰當?
她解釋了,他們就會相信?
她終于知道她和周居翰都結婚了,解妍雅還不聲不響,原來是在這里等她。可是她私心里,又不願相信解妍雅真是這樣的人。
她看著爽朗又大方,優雅知性,根本不像這種人。
雖然周居翰說看人不能看外表。
梁主任見她久久不開口,當她默認了,嘆息一聲說︰“小檀,這事你干的不那麼地道啊。雖然小解不跟你計較,我也有點看不過去。你不能仗著自己年輕漂亮,就做這樣的事情吧……”
“我沒有!”一種名為“羞辱”的情緒不斷在她心里翻涌。張小檀脾氣這麼好的人,也忍不住大聲說,“您知道事情的原委嗎?憑什麼這麼說?我沒有搶誰的男朋友,這都是謠言。”
梁主任明顯不大相信,但面上卻說︰“行了,這也不是大事,你問心無愧就好。”說完就讓她出去了。
張小檀也不想多呆了,負氣走了出去。
等她出了這門,梁主任嫌惡地搖了搖頭,跟這時進來清潔的六嬸說︰“現在的年輕小姑娘啊,人品都大大地有問題,也許她心里覺得這還沒什麼呢。年輕就了不起啊,誰不會老啊?現在搶別人的男人,以後有的是更年輕的姑娘來搶她的老公。做人啊,還是要留一線。”
六嬸說︰“可不是,現在的小姑娘可了不得了,我那外甥啊,都結婚十多年了,奔四的男人了,前些日子還被個高中小姑娘給纏上了,現在媳婦鬧著要和他離婚呢。真是造孽!”
“造孽啊。”
從辦公室出來後,張小檀分明覺得周圍人看她的目光都很奇怪。路過茶水間的時候,里面還有兩個女人在竊竊私語。
“有夠不要臉的,小三上位,靠著男人進咱們研究院的,算什麼本事?我呸。”
“真看不出來啊,平時那麼乖。你說,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能有什麼誤會啊?沒听曹佳瑩說啊,她勾引的就是人家的姐夫,人家姐姐姐夫都訂婚了,她還上趕著橫插一杠,真沒見過這種女人,也不怕被雷劈啊。”
“真的啊?”
“還能有假?我平時最討厭的就是小三。不止呢,我跟你說,別看她年紀輕輕的,有夠風騷的。閆海和沈大狀你知道吧……”
張小檀只覺得渾身冰冷,仿佛被人剝光了仍在雪地里羞辱,但是緊接著,又有一股賁張的怒氣洶涌而上。
可她還沒過去,有人比她快了一步。
“捕風捉影的事情,你們瞎說什麼?”李成樞沉聲說。他平日溫和,但身上有股氣勢,真要較真了,這些只會嘴上逞英雄的人還是怕的。
倆女對視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李成樞走到張小檀的身邊,擔憂地看著她,爾後說︰“別听她們瞎說,吃飯去吧,很晚了。”
張小檀卻在原地沒動︰“是不是現在院里所有人都在說?”
“沒有,就兩三個人,都是無聊透頂的一幫人,你別跟他們一般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