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長時間以來,她經常在余余嘴里听到這個名字,跟著描述在腦子里勾勒了一個五十歲上下個子不高,有些發福謝頂的中年官員形象。
哪怕說長得挺好的,腦補的也是一張浩然正氣,垂耳豐鼻的樣子,誰知道真人不到四十歲的樣子,個高又挺拔,一張臉和“浩然正氣”搭不上邊,反而有些……美艷。
陸沅晴知道這個詞用在男人身上不大恰當,用在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身上更是不太合適,但單看這俞晟穿一身深色正裝在那里,帶著淺淡的笑意,微長的眼一眨,就引了一圈子小姑娘朝他看。
她在俞晟走到他們身邊來之前又扯了扯女兒的袖子,裝作不經意地微微側過身,以免讓男人看出她口型,“這真是公安部門的?看著不像啊……你沒被騙吧……”
她這潛台詞簡直呼之欲出,夏之余奇怪她媽為什麼這樣想,但在俞晟面前也只能保持微笑,就著陸沅晴伸過來扯她袖子的手又拽了拽,示意她別說話。
幾人在這里說話,俞晟耳力好,都能听得見。
倆人私下里一番小動作剛做完,俞晟就在她們身邊站定,接過向正柔手中的行李箱和她們打招呼,“余余,向小姐,你們來啦。這位就是陸女士吧。”
“晟叔。”
原先兩人一個身份高,年齡小;一個身份低,年歲大,見面時規規矩矩互稱“夏小姐”和“俞先生”多多少少有些尷尬。但自上次俞晟在京市豪地酒店以叔叔身份將她從賈進行面前帶走後,倆人就以叔佷相稱了。
陸沅晴被女兒一提醒,想到做他們這行的人都有點兒厲害本事,想到可能剛剛說的話都被正主听見了,緊張到臉頰的皮膚都微微發緊,一雙眼楮不敢和俞晟對視。
她趕緊伸出手去與之交握,故作平靜道︰“俞先生。”
倆人稍微踫了一下手就分開,俞晟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對著夏之余手中拎著的航空箱多看了幾眼,帶著幾人向登機口走去,一邊和陸沅晴說話。
“這次坐私人飛機,路上需要一天的時間,明天下午到。如果事情解決得快的話,後天下午我們就能坐上回程的飛機。全程我都會照顧好余余的,您不用擔心,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可能的情況下,我都會立即回復。”
把別人家十五歲的小女兒帶那麼遠的地方繞一圈,俞晟首要保證的是夏之余的安全,其次就是安她家長的心。
很多事情不知道夏之余有沒有和她家里人講,但他需要解釋一遍。
“那听說要上礦山,那個有沒有什麼危險呀?你也陪著她上山嗎?”陸沅晴最關心的就是女兒的安全問題,俞晟一開口,立即被吸引了注意力。
“危險肯定是有的,當然我也會陪著她上山,但這個單子畢竟是余余獨自接的,解決肯定是由她一手解決,”俞晟頓了頓,接著道,“不過您放心,即便我不會時刻緊跟在她身邊,也有我的法子保證她的生命安全,必要的時候,會出手相助的。”
“還是會有危險……”陸沅晴握著夏之余的手緊了緊,一手抱住她的胳膊,“安全問題一定要注意啊,錢不要就不要了,人一定要好好的。”
“我知道啦,放心吧,你看我這麼厲害,什麼時候出過事兒啊。”
“你怎麼沒……”陸沅晴想到上次在醫院命都沒了,要不是那個叫陳帆的,還不知道余余現在怎麼樣呢。
她閉口不談這件事,只一個勁地叮囑道︰“一定要保證安全,听沒听到,上山之前跟我說一聲,事情解決完了也立馬打電話告訴我,別什麼都不說。”
“知道啦知道啦……放心好了,再說,有晟叔在也不會有事的。”
幾人說話間已經走進登機口,陸沅晴和她們一起上了擺渡車,在飛機下和女兒擁抱了一下,看著她上機。
傍晚。
飛機直接降落到了巴西機場,夏之余和俞晟倆人在機場改乘直升機,直接落在了賈進行包的礦山。
直升機頂端旋翼飛速旋轉,發出巨大聲響,半邊礦山都能听得清清楚楚,飛機緩慢降落,隔著飛機的小窗,夏之余就在下面看到了賈進行帶著人出來,仰著頭往天上望。
“噗……”
小姑娘扒著窗戶突然笑了,俞晟挑眼看她,“怎麼了?”
夏之余把頭收回來,也不顧飛機上還有賈進行的人,晃著頭心情頗有些不錯,“沒什麼,就是看著那姓賈的仰著頭看飛機的模樣,挺傻的。”
傻得她心里有點爽。
俞晟沒料到離了陸沅晴的夏之余還有這麼孩子氣的一面,愣了愣,“你真是……”
“行了,準備一下我們下飛機,待會兒有你更高興的時候。”
“好 !”
艙門打開,俞晟在前,托著夏之余的小白箱子先下飛機,賈進行頭勾著看後面,沒怎麼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問了聲好就迫不及待往前兩步,克制地在機門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問道︰“俞先生,大師呢?”
“自然是在呢。”
小姑娘的箱子不肯讓別人拎,由他來代勞,此時有賈進行的下屬來拿箱子,他也沒有假借他人之手。
夏之余抱著貓從飛機上蹦下來,小小的身子被俞晟遮了大半,等從他身後繞出來,把賈進行愣住了。
“賈先生,好久不見。”
她露出和善又乖巧的笑容,對著沒反應的賈進行追問一句,“這麼長時間沒見,您沒忘了我吧?”
賈進行一時間都沒敢回話,先看了眼她懷里的貓,隨即眼楮瞟向俞晟,見他點頭了,反應極快地張口就大聲喊道︰“林大師!”
“這麼優秀的青年演員我老賈怎麼可能忘啊!”賈進行哽了一口氣在喉嚨里,一個長句子可算把氣咽下去理順,臉色終于平穩下來,“前兩天,我還給您微博點贊了呢!G!這貓就是三七吧!養得真漂亮!”
“電視上經常能看著您,我昨個兒還和我女兒夸您呢,讓她多和您學習學習,果然優秀的人做什麼都是頂尖的!今天見著才知道,原來您還對風水玄學有研究,真是太驚喜了。林大師小小年紀真是厲害!”
愣了的人變成了夏之余,這賈進行……
是不是有點太能屈能伸……太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了?
她不知道的是,賈進行等了這麼久,沒和尋常人一樣等出一身脾氣,反倒是等佛了,每天抱著對方怎麼著都行的心態守在礦山,天天盼著人來。
礦山一天不開工,損失的何止千萬計?
那分分秒秒都是錢吶!
眼下別說是來個林之余,來個余之林他都不帶說二話的。
不過總算見到了人,老謀深算如賈進行這只老狐狸,心里瞬間就通透了,為什麼等這麼長時間,哪兒還有不明白的。
這是對上回飯局那事兒報復他呢。
他心里慶幸,還好上次沒真得手,不然倒霉的肯定是他。
“您二位一路遠道而來辛苦了,我為二位準備了房間,先去酒店休息一下吧。”
眼前兩個人,一個惹不起得尊著敬著,另一個有求于人得供著順著,賈進行略一彎腰,做了個“請”的手勢,將人引到附近的大酒店去。
房間早早地就備好了,一切按照最高規格來,只求大師能身心愉悅些,那他也能身心愉悅。
夏之余跟在俞晟身邊,听自己箱子上的小輪子在地上滾啊滾的聲音,往四周打量,神識往四周擴散,延伸向周圍連綿的礦山,鎖定了西邊的一座。
賈進行嘴上正給倆人介紹著巴西的人文風情,踏入酒店前,夏之余停住腳步,手一指西邊,“賈先生,出事的是那座礦山嗎?”
賈進行半個鞋底踩在酒店進門的矮台階上,差點哭了出來。
他這一路孫子沒白裝。
有名望的大師請了不少,內地的,香港的,歐洲巫師,泰國降頭師……除了最上面的那1%,幾乎沒有他賈進行請不到的大師。來了之後好吃好喝供著,不擺架子的也要拿個羅盤小樹枝的東轉轉西看看,就夏之余一個人,是來了沒一會兒就把出事的礦山位置精準地指出來的。
別說俞晟提前告訴她的,這孩子一來就能分清東西南北,不錯了!
“是!就是那座!”賈進行頭狠狠一點,“您小心台階啊。”
夏之余︰“……”
酒店建這兒主要為了賈進行一個人服務,平時他自己就不怎麼呆這兒,除了接待政府官員或生意場上的人,偌大的酒店幾乎全年空著。他有錢有礦,自然極盡享受,一切都按最好的來,裝修和四處景觀也精心設計過。
給俞晟和夏之余安排的房間在頂層,頂層套房視野最好,四周開闊。
賈進行把人領到房間,親自刷了房卡,將門推開,剛一對著房內展臂請人進去,看到夏之余的臉,不知道怎地就想到之前他想佔人小姑娘便宜的事兒。
輕咳一聲,賈進行招手讓下屬往前面站,帶著大家稍微看了房內設施。一圈大致看過來沒耽誤太久,問了什麼時候用餐後,幾人就離開了,將空間留給他們自己。
房間里就剩俞晟和夏之余倆人一貓,還有一只白箱子。
夏之余擼著貓禮貌道︰“那晟叔,你也趕緊回屋休息吧,這一路辛苦你了。”
“應該的……”俞晟視線在她擼貓的手上一落,看破小姑娘心思,“下午你也休息一下,別往外跑了,等晚上上山的時候我來叫你。”
這什麼沒說呢,就被看出來了?
夏之余的手一頓,沒明白俞晟怎麼看出來的。然而對方笑了笑什麼都沒說,對著她點點頭就出門,把門輕輕帶上了。
“大佬,他咋知道我要上山的……我說過?”
三七從她懷里掙脫出來輕巧地跳在地上,一雙黃眼楮眯了眯,不願意放過任何一個鄙視她的機會,“用你腦子想想,你這幾天擼過我幾次。”
夏之余腦子一繞,面上表情不變,去旁邊櫃子上拿了電動窗簾的遙控器,將對著西邊礦山的紗簾按了一下,笑道︰“大佬,這話你可想好了怎麼說。”
三七︰“……”
乳臭未干的小姑娘。
夜晚子時。
賈進行听著下屬報上來,頂樓二位還半點動靜都沒有,坐不住地又給自己添了一杯茶。
“你們不是沒看住人吧?別是人家早出去了你們還不知道呢!”已經半夜了,別的大師這點兒已經差不多到事發地點了,就他倆還不動彈。
要知道,待會兒車開上山還要有一陣呢,那等他們到位置,還有什麼陰氣最重的。
“沒有,是真沒出來,剛剛俞先生的房間還用熱水了呢。”
“那林之余呢?她不會睡著了吧?都這麼晚了,你叫沒叫人?”
“按過門鈴也敲過門了,里面都有回應,人沒睡著。”下屬彎著腰站在沙發邊,對著焦躁不安的賈進行小心開口,“賈總,您說會不會,是要您親自去請啊?”
“她敢!”
賈進行一拍桌子,把下屬嚇了一跳,扶穩茶杯,將濺出來的茶水擦干。
“她敢!”
桌子又被拍了一計,賈進行起身背著手往門口走,念念有詞。
“她敢,她真的敢……”
作者有話說︰
忙瘋的兼職不做了,還是寫文比較快樂,後面應該經常可以看見更新提示了嚶嚶嚶,超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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