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辰紫雲一副極力忍著笑的樣子。
我隨即就醒悟過來,他倆在逗我呢。哪有自己死了,還這麼開心,那不是缺心眼麼?還有什麼地府跟人間接軌,整的跟陽世沒區別的屁話,傻子都能听出來是假的。
呃,我的智商好像也被餓瘦了!
“這是在哪兒,別耍我了好不好?”我沒好氣瞪了他倆一眼。
唐炳反瞪一眼說︰“這當然還是在千手山,算你運氣好,剛好我們路過那邊,遇到了你。當時你已經到了死亡邊緣,再晚一點,就沒救了。”
辰紫雲輕輕一笑說︰“也不是沒救了,是你的小貓妖用她的妖血,在幫你維持生命。只是她也元氣大傷,維持不了幾天,你們都會死。”
我心頭一驚,我說嘴里喝到咸咸的液體,原來是妖妖的血。她在元氣大損時,是不能失血過多的,否則不但元氣無法復原,還會因此要了小命。
“她現在怎麼樣了?”我焦急地問。
“別緊張,她看到我們趕來,就回到你身上,估計現在正在閉關修煉。”
听辰紫雲這麼說,我于是放下心來。然後問他們怎麼會來千手山,又為啥會恰好路過這條路。辰紫雲說,是你派人在松雲谷外留字,說你得到了九子秘密,叫我們趕往葬龍谷的。
我一怔,說哥們沒給你們送信啊。猛然間醒悟,是冰鋒這孫子干的。他和福公子也確定了辰紫雲是紫雲童子,才會想方設法要把她引到葬龍谷。並且福公子這孫子,從我心里竊走的東西夠多,連妖子終極秘密在葬龍谷都給挖掘了。
還好妖妖沒告訴我更多東西,不然就被他一鍋端了。這麼說妖妖的謹慎,是非常有道理的,秘密藏在她心里才最安全。
唐炳和辰紫雲一听又是冰鋒搞的鬼,各個氣憤異常。
只听辰紫雲接著往下說,他們進入千手山,就遭遇到枯榮豬的伏擊,差點失手被擒。然後慌不擇路就逃到碎玉台,誰知山下到處都是僵尸,逼的他倆又繼續逃命。沒成想他們也迷路了,最後找到這幾座光禿禿的大山,才確定在什麼方位。
我問這幾座鳥不拉屎的荒山,有什麼說法嗎?辰紫雲說當然有說法,那是千手山四大勢力之一的幽門窟。
擦,這特麼是養鬼的地方,難怪寸草不生。
唐炳接口說,還好你昏迷在幽門窟外,不然進了這鬼窩,真就沒救了。雖然說鬼窟和葬龍谷一樣,變成了廢墟,但鬼窟中難免幸存幾只千年老鬼。它們多年不見個活人,還不把你連皮帶骨一塊生吞了啊?
這話听的我毛發直豎,忙問朝元山和葬龍谷在哪個方向。辰紫雲指指西南說,朝元山在那邊,葬龍谷在東北。現在我們就是在去往朝元山的路上,盡管他倆是學院叛徒,但院長死了,學院現在群龍無首,正是煽動和策反學員加入他們反茅聯盟的好機會。
我立馬道︰“死了這條心吧,從現在開始,不許再蠱惑茅山學員!”
唐炳板著臉道︰“關你屁事?”
我瞪眼說︰“因為我現在是院長,當然關我屁事!”
“啊!”
倆人頓時張大嘴巴,一臉無比震驚的樣子。
沒想到吧,難以置信吧?哥們很得意的把情況說了一遍。
唐炳听完後,搓著手笑道︰“你當院長那簡直太好了,以後咱們可以聯手,把這些孩子們救出水火。”
“少跟我套近乎,別以為救我一次,我就感激你們,會以身相許。”我撇撇嘴,擺出一副根本不打算承情的神情,“我絕對不會跟你們聯手,學院你們可以進,但絕不允許搞破壞!”
唐炳氣的牙根直癢癢,可他遇到我這種又臭又硬的主兒,卻也是無可奈何。
辰紫雲又給我熬了點粥,喂我吃了,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便恢復了一些體力,能夠走路了。
足足走了三天,傍晚時分終于抵達朝元山。唐炳對這片地形比任何人都熟悉,不敢走正路,帶我倆繞到後山上去。在星光之下,假學院還是老樣子,跟上次來時沒有任何改變。可越是平靜無奇,我越是覺得不正常。
我先入夢探測一下,整個大院挺干淨,心里稍稍放松了些。然後手電都沒敢開,摸黑去了學院入口那個房間。
按理說我出現在大門外,學院管理人員會馬上給院長開門的,結果毫無動靜。
“你到底是不是在吹牛啊,如果總會來這兒宣讀過任命書,門口時刻會有人迎候院長到來的。”
唐炳這番奚落,讓哥們我一陣臉紅,于是狡辯道︰“萬一迎候我的人去吃飯了,上廁所了呢?等會兒看。”
辰紫雲沉著道︰“學院制度很嚴的,不可能出現這種疏漏。我懷疑學院內部出了問題,比如他們不服你這個新院長上任,故意不開門給你個下馬威。”
唐炳跟著說︰“大有這種可能,像牛主任和她大哥牛勝義一樣,早就在覬覦院長這個職位。好不容易熬死了院長,總會卻又派了個毛頭小孩來當,她怎麼可能服氣?”
他倆一唱一和的,听的哥們心里十分來火。不過他們說的也不無道理,更何況牛勝義死在我的手上,牛主任這老娘們能不恨我嗎?並且除了內部問題,還有外在因素,比如二眉道長已經進了學院。
從毀滅碎玉台上,就能看出這禿驢的報復有多瘋狂。盡管學院沒碎玉台那麼脆弱,可架不住群龍無首,牛主任又因為當不上院長出工不出力,很容易被禿驢打開門戶。
咦,我啥時候被妖妖帶偏,總叫二眉道長禿驢了?難道我對驢有種天生的親近感麼?
我沉吟片刻說︰“唐炳你不是吹你的門戶技術很牛嗎?那你能不能破解學院門戶?”
唐炳頓時眨巴眨巴眼,又撓撓頭︰“學院門戶每天甚至每幾個小時,都會變更隱藏方式和密碼,想要破解是很困難……”
我譏笑道︰“沒這個本事就別找那麼多理由,你看傅遠山,破解你門戶時多輕松,簡直如入無人之境。”
唐炳臉紅耳赤地爭辯道︰“那個是有內鬼幫忙,沒有內鬼,他根本破解不了。好,我現在就用新研究出來的一種暴力破解方式,破給你看!”
這還有暴力破解,令哥們挺感興趣,連辰紫雲都是一臉的新奇。
然而暴力個錘子,這小子搞了半天,那堵牆都沒一絲動靜。可就在這時,氣溫突然下降,我嗅到一股極其熟悉的味道。
“不好,旱魃來了!”我大驚失色。
他們早在路上听我說了,碎玉台暗地養出一只旱魃。唐炳和辰紫雲立馬臉如土色,唐炳低聲喝道︰“我要使出絕招了!”
我心說你絕個毛線吧,有絕招還會留到現在?誰知哥們嘲笑的有點早,只見眼前青光一閃,牆壁上出現了一道波光粼粼的門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