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看出慕容卿在擔心著什麼,他挑了挑眉頭道︰“我會讓他同意的。”哼,老頭子以為自己不知道他在玩什麼花樣,事實上,他什麼都知道。
他當時很是後悔,拿到聖旨之後沒有看一眼,否則,眼下慕容卿怎會是側妃。
以她的身份,完全能夠擔當正妃的位置。
老頭子這擺明了就是玩了他一道,而且,還是無聲無息的。
夏侯奕的氣息瞬間變得冷滯,很好,既然他做初一,那就別怪他做十五。
他的女人他自己會守護,絕對不會讓她受到任何一點傷害。
小妖精的性子,他豈會不了解,根本就受不了一點壓迫。讓她屈居于人下,她哪里能守得住。
“殿下,這樣真的好嗎?”慕容卿有些擔心,此時她方明白,依著夏侯奕的意思,她自然是要做正妃。但卻被皇上擺了一道,她變成了側妃。
夏侯奕擰擰眉,突然就捧住小妖精的臉,略有些不安的問,“怪我嗎?”如果不是他,以她的身份完全可以做一個皇子的正妃。
雖然她這個側妃與正妃並無區別,但少了一個正字,很多事情都會不一樣。
“不!”此時慕容卿哪里還會怪男人,滿心都是感動。也在為自己之前沒有對他全新信任而感到難過。
歷經前世,她是有些不敢全身心的去相信某個人。但夏侯奕顯然會是那個例外,是她可以真正相信的人。
慕容卿主動貼上男人的唇,堵住他下面還想要說的話。“不管是側妃還是正妃,我都願意。”
男人那一直吊在半空的心終于安穩落下,沒人知道他來這里的路上有多麼忐忑,他希望能夠帶給小妖精最好的一切,只是沒想到會被皇上擺了一道。
“放心,該是你的就是你的,誰也奪不走。”像是宣誓一般,男人最後在小妖精的脖子上重重的落下一個吻,而後將她擁入懷中,輕輕拍打她的脊背,“睡吧。”
慕容卿整個人放松下來,舒坦的松口氣,靠著男人,很快睡著。
夏侯奕也是很快進入了夢鄉,做了一個再完美不過的夢。
第二日醒來,夏侯奕已經走了。
慕容卿將他用過的枕頭抱過來,埋首其中,仿佛還能夠聞到他身上的味道。
心頭有些空落落的,她很想要能夠睜開眼便瞧見他。
“小姐,醒了嗎?”紅葉端著盆從外面走進來。
“嗯。”慕容卿忙放開枕頭,略顯不自在的問道︰“老夫人那邊可有動靜?”
“小姐放心,老夫人好著呢,精神的很,一早便將二夫人叫了去,正在商量小姐嫁妝的事情。還吩咐了,小姐你可以安心的留在院子中給自己準備嫁妝。”
听到嫁妝這兩個字,慕容卿的臉色就有些難看。女紅這東西跟她有半點關系嗎?
哼哼著,慕容卿就瞪了過去。
紅葉忙笑著道︰“小姐,別擔心,所有的東西都已經準備好。”
剛剛不過是在開玩笑,很要讓慕容卿動手,那才叫丟將軍府的臉。
事實上,除卻變得聰明了,慕容卿依然什麼都不會,到如今,她的字也還是沒能練好。
是以,她的嫁妝,在她及笄之後,老夫人便吩咐下來,由紅葉領著人準備。
在幾個月之前,所有該需要準備的東西全都準備妥當了。
慕容卿有些不好意思的干咳了一聲,“你們也是,怎麼全都準備妥當了,至少也需要留下一點給我嘛。”
倒是想留給你,可是你會嗎?紅葉偷偷的笑著嘀咕。
慕容卿倒也不去跟她計較,“行了,起身,更衣。”
洗漱後,隨便的吃了點東西,她先去老夫人那邊坐了坐。本是想陪著老夫人聊聊,可坐了會兒便發現,老夫人根本就沒工夫去搭理她,忙得不行。
而且,忙的都是關乎她嫁妝的事情,讓她在那兒根本待不下去。
想了想,慕容卿便與老夫人說了聲,離開了。
與其留在那兒容人逗笑,還不如去查查大少爺慕容禮的事情。
昨天本打算過去看看,誰知,半途宮中來人,便耽擱了。
今兒個正好過去瞅瞅,畢竟,距離大婚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慕容卿也不多想,直接帶著綠心便去了慕容禮的院子。
慕容禮雖然是庶出,但近年來在將軍府的地位是越來越高,是以,他住的地方倒是極為不錯。
距離老夫人的院子不算遠,院落與她的差不多大,但瞧著更為精致,花團錦簇,瞧著倒像是個女人的住處。
瞧慕容卿那一臉嫌棄的表情,綠心直接轉頭不去看她。心道,小姐,這麼好的院子你還嫌棄上了,放眼整個將軍府,也就只有你這個小姐特殊,不喜歡花花草草,偏就在院子里弄了個葡萄藤。
兩人剛進了院子,便有小丫頭迎了上來,“大小姐,您怎麼會這個時候來?”
“嗯?”慕容卿好笑的望著那個迎上來的丫頭,有點眼熟,只是一時沒能想到是誰。
綠心微微湊上前,壓低聲音道︰“大少爺回來那天,在路上踫到她,手里捧著個木盒子。小姐,她就是采藍。”
前面是解釋慕容卿為何覺著這丫頭眼熟,後面卻是直接點明了她的身份。
“怎麼,難道我過來這里還需要事先約定不成?”慕容卿微微抬頭,掃了一眼院子,唇邊揚起了諷刺的笑,“大哥是將軍府的頂梁柱,果然就是不一樣。”
“大妹,瞧你說的,你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麼可能會不歡迎?采藍,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還不快與大小姐道歉?”不知是否听見院子里的動靜,慕容禮居然快步從上房奔出來,沖著采藍就是一通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