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頓了一下,終究是沒有開口提出相同的要求。
他又能真的要求得了她什麼呢,他們之間的愛,本來就是不對等的。
除了他,她的夢里會出現哪個男人,他根本管不了。
窗外的雨聲漸漸小了,曖昧的心思也忽然淡了,郁忱川的眼神清冷︰“你好好休息吧。”
他轉身要走,桑貝拉住他︰“你不想知道,我夢見你做什麼了嗎?”
郁忱川的嗓音很淡︰“不想了。”
哼!
桑貝不肯就這樣放他走,她抓起他的手︰“郁忱川,你的手真好看。”
她是顏控,是聲控,也是手控,郁忱川的顏值完美地戳中她,他的嗓音也是她的菜,就連這雙手,也是使勁地踩在她的審美點上。
骨節修長如竹,明晰如玉,指甲修剪得整齊又干淨,白皙的手背上,青筋凸起,難言的性感。
她的指尖從他手背上的青筋輕輕地蹭過去。
一股麻意竄開,郁忱川的呼吸微微一滯,不動聲色地把手收回,又馬上被桑貝拖過去。
“小氣,看一下你又不會少塊肉。”
“有什麼好看的。”郁忱川沒有再收回手,任由她把玩。
“郁忱川。”桑貝抬眸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我最想看你的手變成什麼樣子嗎?”
郁忱川︰“什麼?”
桑貝的臉頰隱隱暈開一抹薄紅,指尖在他修長的指節上輕輕地摩挲,語調像浸過春水一樣軟。
“想看你的手指……變得濕濕的,黏黏的樣子。”
第19章 你不會是不行吧?
郁忱川看著她, 清冷的眸光再次一點點晦暗下來。
桑貝羞澀地垂著眼睫,耳尖也染上了緋色,卻大膽地抓住男人的手, 從襯衫的下擺鑽進去。
似乎,是想要帶他去探索桃花源。
郁忱川的指尖觸踫到她細滑的肌膚,像被濺起的火星燙到一般, 驀地收回手。
“桑貝。”他的聲線低沉沙啞, 帶著幾分克制, 幾分警告, “你最好別逼我。”
“逼你會怎麼樣?郁忱川,你不會是——”桑貝紅唇微彎, 語調多了一分質疑, “不行吧?”
最後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三個字, 無異于是在挑釁男人的尊嚴,是個男人都不能忍,必須把她就地正法,讓她知道他到底行不行。
郁忱川眼眸輕輕地眯起, 盯著她︰“你說什麼?”
桑貝不怕死︰“我說,你不會是……唔……”
一股力道忽然鉗住她的下巴, 男人的氣息強勢地逼近,覆上她的唇。
兩人的唇瓣貼在一起, 桑貝心口怦然一跳, 推開他, 語帶嬌嗔︰“郁忱川, 你還沒有哄我……唔……”
郁忱川沒有再給她說話的余地,欺身上前,將她抵在洗手台前, 以吻封緘。
桑貝的雙手抵著他的胸膛,欲拒還迎地推了一下,沒有成功把男人推開,她便緩緩地閉上了眼眸,一雙白皙的手臂往上攀,勾住他的頸脖。
男人的舌尖描摹過她的唇瓣,無師自通地闖進她的齒關,含吮住她的舌。
一股過電般的酥麻從桑貝的脊椎骨直竄腦際,“砰”,仿佛無數煙花在她的腦子里炸開。
男人纏著她,修長的手指插進她的發間,吻得炙熱,呼吸一點點變得粗重。
桑貝情不自禁從喉嚨里溢出一聲低吟。
他的氣息像是淬上了毒藥,唇舌交纏間,逐漸麻痹她的神智,令她骨酥筋軟,心跳加速,大腦一片昏然……
兩人沉溺在這個吻中,許久,郁忱川的唇離開。
桑貝的紅唇泛著水潤的色澤,眼眸里含著一點羞意,似醉非醉,面頰染上綺麗的緋紅,仿佛攏著一層煙霞,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郁忱川的眸色也有些迷離,將她用力地摁在自己的懷里,讓她感受他的情動,感受他那已經失控的心跳。
這是他第一次和女孩子接吻。
至于她是不是第一次,他不想問,也不敢問。
答案,或許只會讓他嫉妒得發瘋。
他的胸膛滾燙,劇烈起伏,桑貝心里的小鹿也到處亂沖亂撞,讓她羞澀,有點不知所措,又彌漫著一絲絲難以抑制的歡喜和甜蜜。
片刻後,郁忱川松開她,嗓音低沉說︰“早點休息。”
說完,他轉身離開,留下桑貝一個人怔愣在原地,許久沒有回過神。
就這?
這個男人,不會真的不行吧……
-
第二天,桑貝起床時,郁忱川已經去公司了。
“桑大小姐,早上好。”見到桑貝下樓,管家熱情地和她打招呼,“您的早餐已經準備好了,請您到餐廳用餐。”
桑貝坐在餐桌前,給郁忱川發了一條微信。
貝︰你干嘛去公司那麼早,不等我一起吃早餐?
不等郁忱川回復,她彎了一下唇,又發了一條過去。
貝︰不會是……
過了兩分鐘,郁忱川發過來一個問號。
桑貝紅唇抿著一絲笑意,飛快地打了一行字過去。
貝︰不會是怕我又在桌底下蹭你的腿吧?
這次,郁忱川連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有再回復。
狗男人,就是假正經!
等桑貝吃完早餐,管家安排司機送她回家。
桑佳欣上午有課,正準備去一趟學校,結果撞見剛上樓的桑貝。
一條復古紅色的法式吊帶長裙,修長的天鵝頸上綴著一圈瑩潤的珍珠項鏈,一邊秀發勾攏在耳後,風情十足。
“姐姐昨晚是沒回來嗎?”桑佳欣上下打量著桑貝,“不知道是在哪里過的夜?”
桑貝漫不經心地撩了撩頭發︰“我在未婚夫家里過夜,你有意見?”
“什麼?”桑佳欣怔了一秒,隨即斬釘截鐵地戳破,“不可能,你撒謊!”
那天在郁氏集團,她親眼目睹郁忱川在知道桑貝不是桑家的正牌大小姐之後,當時的臉色有多陰沉。
郁忱川一定恨不得馬上把桑貝給踹開。
“真是奇怪了。”桑貝掀起眼皮睨了桑佳欣一眼,“你怎麼就這麼肯定不可能?”
“別撒謊了。”桑佳欣輕嗤一聲,“姐姐,你昨晚不會是和哪個男人在外面廝混——”
“啪!”
一道清脆的耳光聲打斷了她的話。
桑佳欣的臉頰上立馬現出明顯的五指紅痕,她懵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捂著自己的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桑貝。
“你、你敢打我?”
“生你養你的人沒有管教好你,那我就只好代勞了。”桑貝的眼神凌厲如刀,“嘴巴放干淨一點,再胡說八道,你這張嘴我都給你打歪,你信不信。”
桑佳欣從小到大沒受過這種委屈,咽不下這口氣,目眥欲裂,揚手就要把那一巴掌還回去,只不過手還沒有落下,就被桑貝一腳狠狠地踹在膝蓋上。
“啊!”桑佳欣痛呼一聲,往後趔趄兩步,差點崴到腳。
桑貝冷冷地睨了她一眼,回到自己房里,“砰”的一下關上門。
“桑貝!你有本事打我,你有本事就別躲在里面!”桑佳欣在外面瘋狂錘門,“再不出來,你夜不歸宿的事,我就告訴郁先生!”
她話音一落,面前的房門倏地被打開。
桑佳欣看著桑貝,唇邊勾起一抹冷笑︰“怕了?怕了現在就給我道歉,再讓我把那一巴掌打回來,否則——”
“否則什麼?”桑貝眉梢微挑,把自己的手機舉到桑佳欣的眼前,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正在撥打一通電話,聯系人備注的是郁忱川的名字。
電話開了免提,響了兩聲後,對方接起,男人清冽的嗓音傳出來︰“怎麼了?”
听到郁忱川的聲音,桑佳欣不由怔愣一下,還以為桑貝是虛張聲勢,沒想到竟然真的是郁忱川。
桑貝把手機湊到唇邊,語氣有點嬌︰“郁忱川,你家客房的床有點硬了,我昨晚都睡得不怎麼好。”
郁忱川默了一下,說︰“叫人換。”
“我也不是在抱怨,就是跟你說一聲。”桑貝輕輕彎唇,“好了,那不打擾你工作啦。”
掛掉電話後,桑貝眼楮里的笑意散盡,冷冷地射向桑佳欣︰“還有什麼想說的?”
桑佳欣的臉色有點難看,雖然她不想承認,但剛剛那的確是郁忱川的嗓音。
桑貝昨晚竟然真的是在郁忱川的家里過夜的!
桑佳欣的心髒像被毒蛇咬了一口,不過,想到桑貝說的是“客房”,她很快就釋然了。
雖然桑貝是在郁家過夜,但沒有睡在一起,說明,郁忱川還是介意桑貝的身世的,只是答應了桑向南暫時要保守這個秘密,所以才對桑貝維持最後一點客氣。
“別再來煩我。”
桑貝“砰”地關上門,關門時帶起的一陣風扇到了桑佳欣的臉上。
桑佳欣捂著被桑貝打了一耳光的臉,恨恨地踹了一腳面前的房門,才轉身離開。
桑貝在房里休息了一會兒,然後上閣樓的工作室干活。
晚上,郁忱川有飯局,桑貝不想和周蕙蘭那母女倆同桌吃飯,于是讓佣人把晚飯端到工作室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