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麟趾就有些訕訕的不好意思。流岫又說︰“至于幫助星君的事,我說過,煙雨樓已經認了你們是朋友,既然是朋友,危難之際,出手援助,豈非尋常?”
流岫語聲一轉,幽幽道了一個︰“不過……”
唐麟趾看向流岫,卻見流岫向前一踏︰“既然你說起謝,不知你打算怎麼謝我。”
唐麟趾沒料得流岫這樣問,目光呆呆的。流岫笑道︰“你不會打算只口頭上說說罷,煙雨樓開門做生意,親兄弟,明算賬,唐姑娘要謝
,打算用什麼做謝禮啊?”
唐麟趾說道︰“我事先沒想到。但憑你說,若是金銀器物,花蓮會置辦,若是要誰人頭,你說一聲,我去給你取。”
流岫嬌笑不止,說道︰“我不要金銀,也不要誰的人頭。”
流岫又往前踏了一步,身子向唐麟趾傾過來,離得唐麟趾近極了︰“我要你,唐姑娘不如以身相許罷。”
唐麟趾在她靠過來時,身子一轉,下意識就朝旁躲開了,說道︰“我與你說正經的。”
流岫道︰“我說的是正經的啊。”
唐麟趾目光怪異,看了流岫半會兒,直說道︰“我不喜歡女人。”
流岫不以為意,一合手掌︰“正巧,我就喜歡不喜歡女人的女人。你說我倆,是不是天作之合,天生一對?”
流岫轉過來,又朝她靠近時。唐麟趾足尖一點,後掠飛上了屋頂,在屋頂盤腿坐著︰“得寸進尺,給根竿子就順著往上爬。”對于自己真心致歉道謝,流岫卻乘勢戲弄,氣急敗壞。
流岫在下望著,低聲道︰“又飛這麼高。”
流岫見唐麟趾沒有下來的意思,眼楮一轉,露出狡猾的笑來。
她清了下嗓子,一展身姿,竟是在下唱了起來,詞唱道︰“小女子身世不著,十數載風塵顛倒。丈夫輕,婦人笑,三千紅塵客皆把我小瞧,道我無情無義,向著金銀賣笑。豈知妾身心似磐石心,不因身外物動搖。怎奈何煙花巷柳身,輕浮孟浪名,終有心悅人,飛檐避驅之,本以為多情總被無情惱,卻不過是姑娘嫌惡罷了。”
流岫聲韻優雅,淒淒唱罷,叫人頗是感嘆風塵女子愛而不能的心酸。
唐麟趾覺得自己分明沒做錯,卻坐立不安,有一股有力無處使的憋悶,她坐在上邊張了張口,最後也只皺著眉頭說了一句︰“我並未嫌惡你的身份。”
不待多說,那廂房的門打開來,陽春和齊天柱走了出來,手里還拿著酒杯。陽春道︰“這誰在唱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