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好多視線都聚集在這一塊,他更激動了。
“怎麼了?羨慕我能在老師面前表現?”許冬知對這種傷害程度為零的罵聲都麻木了。
“你放屁,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喜歡去老師面前拍馬屁嗎?呸!不要臉!”梁速胸有成竹地抱手環胸。
這個姿勢,有點眼熟,像市井潑婦吵架時的姿勢,吵急了還會伸手指著別人鼻子,試圖用氣勢殺死對方。
代入了一下梁速的形象,很好,罵的話也挺像。
“說夠了?”許冬知沒忍住泄出一絲笑音。
“屁話,你做的那些事我還能再說一籮筐。”梁速絞盡腦汁跟許冬知對話,下意識撇開的視線暴露了他外強中干的事實。
他許冬知在校內校外干的架比梁速吃的飯都多,沒有一次踫上梁速,這傻大個,怕是被人當槍使了都不知道。
“梁速,心里有數的現在就知道該走了。”許冬知看著對方的動作,嘴角的笑逐漸陰沉,一字一句道,“心里沒數的,現在就會指著我的鼻子。”
話說到最後,笑意已經完全消失了。
他這個學期還沒打過架,本來想暫時不動武,可惜有人不知好歹。
他歪了歪脖子,脖頸骨頭復位的嘎巴聲听得人毛骨悚然。
“你…你還想打架?我告訴你,這可是…在學校。”梁速咽下口水,極力壓制住下意識的恐懼。
努力逼迫自己正視眼前的人,安慰自己對方不過是個比自己體型小一圈的小屁孩,就算是用體重也能壓死對方。
這麼一安慰,他下意識退了半步後又向前一步,許冬知見狀嗤笑一聲,很多人會敗給他,原因之一就是錯誤估算他的實力。
這場架,看來不打是不行了,沒有人能忍得住被別人指著鼻子罵。
何況許冬知並沒有做過那些事。
“梁速,算了吧,你怎麼敢去挑釁校霸的。”旁邊有見過許冬知打架的趕緊上來勸架,還想要拉上旁邊的人一起勸。
“為什麼要怕許冬知?他長得又不是很強壯。”旁邊的步良平不解開口,眼楮里閃著不屑。
他的話剛好被梁速听見,後者肩膀一顫,底氣足了兩分。
“冬哥。”
“許冬知。”
兩道聲音一塊響起。
“怎麼了?”許冬知收回視線,看著楊童紀和趙文塵。
楊童紀先出聲︰“畢竟是在教室,學校要是再下個處分,冬哥你的畢業可能會有點困難。”
畢業證還要等處分消除後才能拿到,如果因為打梁速而被處分,還要去尋求梁速的諒解書,難度不大,但是侮辱性極高。
“嘖。”許冬知很不爽,他又偏頭看趙文塵,一身的戾氣。
“湊過來點。”趙文塵說,許冬知依言湊過去,兩人說了簡短的悄悄話。
楊童紀看見,他冬哥眼眸一亮,跟以往每一次冒出壞點子的時候一模一樣。
聲音太小了,楊童紀沒有妖族的听力,他一臉茫然,好奇心爆棚。
“我不打你,我從來不打菜雞。”許冬知站起身。
對面的梁速跟他一比,瞬間變成了矮冬瓜,許冬知足足比他高出一個頭,且身材勻稱。
“你!”梁速受不了仰望別人,他咬牙。
“別踮腳後跟,知道你矮。”許冬知明明沒笑,下滑的視線卻讓人覺得他已經在心里狠狠嘲笑了一遍,“矮子就別學混混打架。”
這種無腦的大塊頭在打架的時候只會被別人當成第一個開刀的。
“你他媽的!”梁速最討厭別人說他是個矮子。
家里的男人都有一米八的個子,他媽媽也有一米七,唯獨他一直不發育,初中畢業後就是現在這個身高了。
他媽媽老是一邊摸著他的頭一邊嘆氣,埋怨他為什麼就不長了呢。
怒火沖上眉梢,把理智焚燒干淨,梁速在眾目睽睽之下莽撞地沖上去給了許冬知一拳。
“喂!”步良平猛地站起,瞳孔緊縮!
許冬知在拳頭揮過來之前側開身體,無數次打架斗毆的經驗使他清楚的知道那個角度對自己最有利。
只不過留下了一點皮外傷。
“都說了,不要挑釁我。”許冬知壓低聲音,一拳砸在大塊頭的腹部。
“嘔——”梁速捂著肚子跪下,臉色難看地干嘔了半天。
“快!快去叫老師!愣著干什麼!”有人保持著理智。
許冬知抬頭朝那人看去,眼底野獸般的侵略感還沒收起,他朝步良平露出個邪氣的笑容。
下一秒就挪開視線,側過身體鑽進趙文塵懷里。
後者一言不發,安安靜靜地抽出張濕紙巾幫許冬知擦完被砸中的側臉,又擦干淨動過手的拳頭。
“要去看看醫生嗎?”趙文塵冰冷的指尖摩挲著他側臉紅腫的那塊皮膚。
麻酥酥的感覺從那塊肌膚一點一點爬遍全身,幾分鐘前的聲音從許冬知腦子里鑽出來︰
“讓他先打你,然後打回去,出了事我兜著。”
不是一味的勸他不要打架,梁速對他兩次招惹,他許冬知也不是那麼好脾氣的人。
有了楊童紀的勸解在前,趙文塵的話一下子就說到他心坎里了,哪怕他理智上知道楊童紀的做法才是正確的。
跑去叫老師的同學沒過一會兒就回來了 趕在上課前幾秒,三個當事人被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