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們明天就去吧,順便跟尤先生說…就說許冬知勾引我,尤先生不會允許有外人勾引我的。”陸婷擦擦眼角不再落下的淚水。
眼底是不加掩飾的陰毒,她從來都不是清純的小白花,既然通過楊童紀靠近許冬知這條路走不通了,那她就換條路好了。
“等等再進去。”大塊頭李清皺眉,腳步飛快地走到他盯了有一會兒的角落。
轉角處沒有人,許冬知先他兩分鐘就拉著趙文塵走了。
听到了有用的消息,其他的都無所謂了。
“尤先生也在拿妖怪做實驗?”有了司空德渴求長生不老在前,許冬知很輕易就把兩件事聯系在了一起。
“不清楚,回去問佘老師。”趙文塵知道尤先生不對勁,但是總部一直在遮遮掩掩。
這件事不能報給佘老師,但是可以跟江副局講一聲。
許冬知不知道領導內部的腌 事,遇見解決不了的事還是下意識依賴佘老師。
但他也不是個傻的,風平浪靜過了一個多月,沒收到佘老師一條消息,上回他也給佘老師旁敲側擊地發了一些問題。
全都沒有得到回復,打電話也顯示是關機狀態,他就知道佘老師要麼是在執行任務中,要麼就是出事了。
“你知道佘老師現在管理的是哪一塊嗎?”下了晚自習後,許冬知拽著趙文塵在宿舍親了一會兒才開口問。
不給對方拒絕的機會,許冬知又仰頭結結實實在趙文塵唇上踫了一下︰“吃人嘴短,你不能騙我。”
身下的被子咯得他腰有點痛,許冬知不舒服地動了兩下,被趙文塵按住,手法熟練地扯出那團被子翻過來蓋在兩人身上。
“我不知道。”趙文塵選了個折中的回答,他不願意欺騙許冬知,但是也不想讓許冬知成為知情人。
“你沒騙我?”許冬知顯然不信,黑暗中,他的眼神執拗。
“沒騙你。”趙文塵有的也只是猜測,猜測並不確定為事實。
特物局有好幾個領導都聯系不上,司空德也不見蹤影,上個月還出現在南鳴市的尤先生被蓋上了失蹤人口的標簽。
警方也牽扯了進來,他們在調查尤先生失蹤的事件。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半山別墅里將近五十名下人全部統一口徑,全都說沒見過尤先生外出。
一個大活人在自己家里失蹤,這怎麼可能呢?
但沒辦法,無論他們怎麼詢問,下人們就只會機械重復一句︰“我們不清楚。”
把警察心里弄得毛毛的,只好回去另外找方向突破。
除了暫定為失蹤的尤先生,其他聯系不上的人都沒有去報警,證明肯定有人知道他們的下落。
而尤先生那一出報警,也不知道是誰做的。
很快,許冬知就沒有時間去思考這件事了。
楊童紀又一次發燒了,這次明顯比上次更嚴重。
直接飆升四十度,半夜打了120去醫院打了大半個晚上的吊針才勉強退燒。
早上六點以後又開始復發,然後又是一頓退燒藥消炎針懟上。
八點多退燒,高級單人病房的沙發上坐著兩個人,癱了一個人。
癱著的那個是許冬知,坐著的是趙文塵和司空青。
昨天是司空青第一個接到楊童紀的電話,反手打了個救護車就來接人。
幸好來得及時,醫生檢查完後說如果再晚來一步,不確定會不會感染腦膜炎。
楊媽媽也是松了口氣,眼淚跟不要錢似的掉,也不顧可能會被幾個小輩看了去,也是崩了一晚上的神經,好不容易放松下來,面子要不要也無所謂了。
這會兒楊媽媽被司空青支開去吃飯了,病房里只有輸液極輕微的“滴答”聲。
躺在病床上穿著病號服的楊童紀唇色蒼白,露在被子外輸液的手白得像紙,手背上輸液的靜脈明顯。
“你們……對鬼界有沒有接觸?”司空青緊皺眉頭,問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去過一趟鬼市。”許冬知對鬼界一竅不通。
鬼市只是鬼界很小的一個部分,除了七月鬼節時派鬼看管以外,其余的時間都是任由其自由發展的。
所以才會出現偶爾有人類不小心走到鬼市去的情況。
“趙文塵呢?”司空青又問。
“接觸不多。”趙文塵比許冬知接觸得稍微多一點,但要說精通,還是找其他人比較靠譜。
“我懷疑楊童紀是踫到了那群玩意兒。”司空青面色凝重,他同樣對鬼界不了解。
但是昨天晚上去接楊童紀的時候,黑暗中看見他的額頭裹著一團黑氣。
眨眼的功夫再看的時候就不見了,妖怪的視力不用懷疑,加上楊童紀又發燒,不知為何,他就是覺得楊童紀遇到了鬼界的玩意兒。
“找個靠譜的來看看吧。”許冬知思來想去,“要不找江副局,他知道的肯定比我們多。”
楊童紀生病,許冬知也著急,人類的身體沒辦法扛住太多的病痛,僅僅發燒兩回,楊童紀的身體機能好幾次下降到臨界值。
這太不妙了。
“行,你問問。”司空青也是死馬當活馬醫了。
妖怪一族沒有天師這種說法,人間的大師真假混雜,他們不敢冒險。
趙文塵看著許冬知打電話給江副局,沒有阻止,他是三個人里坐得最端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