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休息室的門被突然打開。
滿臉淚痕的陳可辛慌忙轉過頭去,發現進來的人是閆旭,極度害怕的情況下,她把閆旭當成了是一根救命稻草,近乎崩潰的朝閆旭哭喊道︰
“旭!幫我!這個女人她是個變態——!”
推開房門的閆旭,他穿著一套黑色的西服,宛如王室中的王子一般,高貴優雅。
然而。
此時的他憤怒僵硬地站在那里,他嘴唇煞白,深黯的眼底似乎有痛苦的火焰在燃燒,站在那里,他就像一座孤獨的冰雕,寒冷徹骨,緊抿的嘴唇卻透出無比的怒意。
看著這樣的閆旭,陳可辛心下一震。
他都听到了?
帶著這樣的想法,陳可辛想要奮力的掙脫開沈姒緋,卻發現沈姒緋很自主的就放開了手,帶著冰冷蝕骨的笑容,眼底是恨意,好似要將她凌遲一般的恨意!
陳可辛來不及想太多,她踉蹌著腳步,顫抖的向閆旭沖去,她緊緊的抓著他的西服,就像是個受驚的小鳥,滿臉的淚痕抬頭望向他,那張原本嬌美的臉龐,此時布滿鮮紅可怕的掌印,她的身子不住的顫抖,一陣陣的哭泣︰
“旭,你——”
他的神情冰冷。
望向她,原本邪魅的桃花眼里,滿是止不住的恨意。
“你騙我。”
他的聲音帶著冰冷刺骨的恨意,他抬起手撫摸著陳可辛的臉龐,然後一把扼住了她的頸脖。
那般的縴細,仿佛只要輕輕一用力,就能夠令她消失。
陳可辛的眼變得驚恐萬分,被扼住了的頸脖,有些呼吸不順暢,她通紅著臉,拼命的想要解釋。
“旭!你听我說,那個賤人說的你別相信她——!”
閆旭的眼眸陰沉暗戾,他的手稍稍使了勁,看著陳可辛的面容剎那變得憋紅,他的心卻沉了下來。
“我最討厭別人騙我!當年的事情我會一件一件的查清楚,而關于我們的合作,現在就此結束!”
他狠狠的將她推倒在地上,轉身毫不留情的離去。
看著閆旭離開的背影,陳可辛幾乎崩潰,她大哭著趴在地上,狼狽不堪,她的恨意已經止不住,想到什麼似得,她突然轉過頭對向看好戲的沈姒緋,那目光仿佛要殺人一般。
“沈姒緋,你為什麼要誣陷我!這樣對你到底有什麼好處,你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我和可含,你就是個惡魔,垃圾!”
听到陳可辛的罵語,沈姒緋的表情淡淡然,面容依舊皎潔的如同月色下的女神,漆黑的眼瞳帶著嘲諷,看著她狼狽的模樣,她的心里就止不住的暢快。
她緩步走至陳可辛的位置,俯下身,長長的頭發掉落,帶著清香,她的面容完美的令人訝異,然,她的眼底卻帶著冰冷的恨意。
她抓住陳可辛的下巴,細細的觀賞著陳可辛脆弱恐懼的表情,帶著暢快的笑意。
然後,手上稍稍用力。
陳可辛立馬痛呼,下巴處只覺得有種火辣辣的痛。
沈姒緋彎起唇,恰到好處的弧度,帶著令人驚艷的視覺感,她的聲音輕輕柔柔的。
“我誣陷你麼?當年若不是因為你的緣故,姚月雅怎麼可能這麼討厭閆旭,你設計讓人奪了姚月雅的清白,難道我有說錯麼?陳可辛的陳可辛,人在做天在看,別以為你做的那些骯髒的丑事,沒有人知道,你要懂,既然你這樣做了,就要有承擔後果的心理準備!”
沈姒緋的眼突然變得冰冷,她的視線瞥到了一邊,迅速的拿過梳妝台上的眉刀,伴著燈光,有種陰深深的亮度。
她拆下里面的刀片,陳可辛的心立馬提了起來,瘋狂的想要逃脫,然,沈姒緋的動作更快,伴隨著陰狠的目光,她用力的朝著陳可辛那原本白嫩的臉蛋一劃,鮮血立馬滲出,隨之而來的還有陳可辛的尖叫聲︰
“啊——!”
沈姒緋拿著刀片抵住她的頸脖,那完美的仿佛沒有瑕疵的肌膚,真的讓人好想劃上一刀。
臉頰傳來的疼痛,幾度讓陳可辛覺得無法承受,絕望隨之席卷而來,她望著沈姒緋的眼,是驚恐的,是恐懼的,更是害怕的。
到底是怎樣的人,為什麼會冰冷狠心的到這種地步!
沈姒緋微笑仿佛無害,但她的眼卻冰冷麻木,她繼續說著話︰
“你又好得到哪里去呢,剛剛在幾千人的面前,你和十幾二十個骯髒的人有染,你說你的玉女形象是否還能夠保得住呢?嘖嘖嘖,陳可辛啊陳可辛,你知道我有多想要毀了你麼?你欠我的,何止只是這樣就能夠還的清呢——!”
聲音陡然變高,帶著刻骨的恨意直逼陳可辛!
陳可辛驚恐的看向她,聲音顫抖︰
“你究竟是誰——!”
“我是誰?”沈姒緋低下了頭,有些喃喃的說著話,神情恍惚,“我是誰?我到底是誰?”
“啪——”的一聲,沈姒緋原本恍惚的眼,突然變得凶狠,她用力的甩上一巴掌在陳可辛的臉頰。
“啊——!”
那一巴掌剛好打在她流血的臉頰,細菌滲入進傷口,只覺得越發的疼痛,仿佛在傷口上撒了鹽一般。
然而。
陳可辛還沒來得及疼痛多久,沈姒緋那潔白的手指就插進了她烏黑的發里,然後——
用力一扯。
她的眼神危險可怕,帶著毀滅,她慢慢的逼近她,近在咫尺。
陳可辛的心已經奔潰,一而再再而三的這樣,她已經完成承受不住,她近乎祈求的望著沈姒緋,眼淚刷刷刷的流下,
“陳可辛,我會慢慢的折磨你,還有你那惡心的弟弟,”沈姒緋突然又轉變了眼神,帶著笑意,溫柔絕美,聲音卻像是毒蛇般,一點一點的沁入陳可辛的肌膚,“這一切,只是剛剛開始——!”
她的聲音帶著令人恐懼的味道,令陳可辛幾乎絕望。
休息室的門被再度打開。
葉華清穿著一身白色的西服,干淨的就像是天山上的純雪,潔白無瑕,他的肌膚更像是白皙的美瓷,黑發泛著淡淡的光澤,他淡淡的看向陳可辛和沈姒緋兩人。
“玩夠了麼,這邊畢竟人多,到時候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听到葉華清的聲音,陳可辛立馬感激的看向他,她還以為這是救世主來了。
卻不想。
沈姒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溫柔道︰
“那好吧,換個地方繼續玩。”
陳可辛立馬睜大了眼楮望向葉華清,希望他能夠說出幫助自己的話,卻不想——
“走吧。”
說完話,葉華清風輕雲淡的離開。
沈姒緋看著陳可辛絕望的模樣,心底只覺得嗜血的暢意,彎起唇角,她的聲音變得更輕更柔︰
“我早就說過了,這一切只是剛剛開始——!”
**
八月末。
陽光灑進,帶著梔子花的清香,大片大片的潔白迎風起舞,自花葉間灑落,粼粼波光的泳池,灑照得仿佛有純潔的光芒。
一大早,墨瑾鈺便去了公司,墨寒也去了部隊,墨老爺子去了鄭家找樂子,韓氏有一些問題,韓穎趕過去處理,顧如柳和羅兮暫時回了羅家,組織里的事情需要商討,李蘊正在樓下給姚月雅做著早飯。
家里只剩下她們兩人。
姚月雅此時的肚子大到了極點,沒過幾天就是她要生的日子,隨著預產期的臨近,她的心情是復雜的,有害怕,也有期待。
這個孩子她們沒有花錢去查看性別,讓一切都保持著期待的心情,等待著他出來的時候。
這段時間墨瑾鈺一直都沒有任何行動,那邊也是安靜的很,京城被這靜謐的氣氛籠罩,卻有些令人覺得恐懼,過分的安靜就像是暴風雨前的預兆。
姚月雅緩慢的走著,現在這龐大的肚子,她需要用兩只手來撐著,不然會格外的吃力。
她走到了窗邊,透過明亮的玻璃窗看向窗外的梔子花,在懷孕期間,她最喜歡的便是做這樣的事情,看著梔子花,聞著梔子花的清香,她覺得心情會格外的舒服。
她的眼漆黑明媚,如玉的鼻梁,冰肌似雪,穿著大大的裙子,高挑的身材在大肚子的情況下,顯得有些嬌小,堪堪有著負荷不住的感覺。
听到下邊李蘊的喊叫聲,估計是可以吃午飯了,姚月雅應了一聲,因為懷孕的腳腫脹的厲害,現在穿著特大號的拖鞋,撐著肚子慢慢的走了下去。
餐桌上擺著琉璃瓶,上面放著幾朵開的燦爛的梔子花,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李蘊忙活著將魚湯端上桌,這是墨瑾鈺一大早特意炖的,就是為了在中午的時候能讓姚月雅喝到。
桌上擺著幾樣可口的菜肴,色香味俱全。
清風拂過,吹動著琉璃瓶中的梔子花,香味彌漫。
姚月雅愛上了這種味道,吃飯的時候也有胃口,她摸了摸肚子,低頭輕笑道︰“看來你也很喜歡聞梔子花的香味,跟媽媽一樣。”
低下頭的她,頸脖處的肌膚如同象牙般,白嫩柔滑,優美的弧線,讓人賞心悅目。
李蘊盛好一碗飯,遞給姚月雅,她微笑著接過。
這孩子最近乖巧的很,除了睡覺的時候太大,有點壓著難受,一般來說不太會有什麼動靜,也不知道是不是待在媽媽的卵巢里太舒服了,惹得他一點都不想要出來。
眼看著就要到預產期了,卻仍是一點動靜都不給,急的墨瑾鈺都快瘋魔了,不過估計也是瞎緊張,如果真的過了預產期還沒出來,醫生也會想辦法去把孩子催生出來,不至于出事情。
“媽,楊叔叔呢?”姚月雅夾著青菜,有些奇怪今天怎麼家里都沒人。
听到姚月雅的問話,李蘊剛好坐上位置,盛了一碗魚湯放在姚月雅的一旁,溫婉的笑道︰“有個當事人出了點事,他要過去看看。”
姚月雅了然的點了點頭。
吃過飯後,姚月雅坐到沙發上,撐著肚子有些艱難,她苦笑的著對李蘊道︰“媽,當年你懷我,是不是也這麼難受?”
李蘊收拾完飯桌,倒了一杯牛奶遞給她,這時候听到她的問話,頓時樂了︰
“倒也還好,肚子沒有你的大,也不知道是不是瑾鈺把你養得太好了,這肚子看著就比正常人的都大,不過你的身子也太不爭氣了,什麼地方都不漲,就光大肚子,這樣看著都讓人心疼。”
李蘊的話有些埋怨的說著,看了看姚月雅,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這讓姚月雅頓時有些無語,潔白的面容帶著無奈,梔子花的清香彌漫在四周,她的眼瞳漆黑的望著李蘊,有些哭笑不得︰
“媽!這怎麼能怪我。”
不過她也知道李蘊這是愛之深責之切,看著姚月雅那跟熱氣球一樣的肚子,做母親的怎麼能不心疼,要知道生產就是一道鬼門關,她當然希望姚月雅能夠生的輕松一些。
她有些猶豫的看了一眼姚月雅,試探著問道︰
“你準備怎麼生,這麼大的肚子……”
“順產。”姚月雅當機立斷的回道,一點都不拖泥帶水,她早就想好了要順產,為了孩子的健康著想,她不怕疼。